白龙：我将以青眼白龙姿态出击！ 第98节

　　精灵龙首释放出一道冰霜吐息，把这些战利品冻成一个巨大的冰坨子。

　　等弗雷娅醒了，就让她背着。

　　打手兼苦力，完美。

　　迪恩找了个背风的沙丘，趴下来休息。

　　连续的战斗让他也感到十分疲惫。

　　他闭上眼睛，一边恢复魔力，一边分出一丝精神力监视着弗雷娅的动静。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沙漠的温度开始下降。

　　夕阳的余晖将沙丘染成血红色。

　　一直昏迷的弗雷娅突然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迪恩立刻睁开眼睛。

　　两颗脑袋同时转过去，盯着地上的银龙。

　　弗雷娅的身体正在发生变化，更准确的说法是异变。

　　弗雷娅的身体在剧烈颤抖。

　　原本覆盖在她身上、已经被雷电烧得焦黑的银色鳞片，正在大面积地脱落。

　　不是普通的换鳞。

　　那些鳞片脱落后，露出的并不是新生的银鳞，而是一种带着淡淡灰蓝色的诡异鳞甲。

　　从腹部到脊背，从四肢到脖颈。

　　不仅是鳞片的颜色变了，她的体型也在发生改变。

　　原本修长优雅的银龙身躯，开始变得更加粗壮、更加充满爆发力。

　　翼骨上的倒刺变得更加锋利，龙角也从原本的平滑弯曲，长出了分叉的利刃。

　　迪恩在旁边看得津津有味。

　　他没有出手干预。

　　契约的联系告诉他，弗雷娅死不了。

　　这是一种进化，或者说是变异。

　　就像他长出第二颗脑袋一样，弗雷娅也在经历某种不可逆转的形态改变。

　　迪恩的爆裂龙首凑近了一些，仔细观察着那些新长出来的灰蓝色鳞片。

　　原先银龙的特征消失大半，要是被其他金属龙看到，绝对会把她当成比五色龙还要邪恶的异类。

　　变异持续了整整两个小时。

　　当夜幕完全降临，沙漠的气温降到冰点时。

　　弗雷娅的惨叫声终于停歇了。

　　她无力地瘫倒在沙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现在的弗雷娅，已经完全看不出曾经那条高贵银龙的影子。

　　通体覆盖着灰蓝色的厚重鳞甲。

　　体型比之前大了一圈，浑身散发着一种狂野而危险的气息。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

　　原本属于银龙的银白色竖瞳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双犹如苍穹般深邃的苍蓝色龙眸。

　　苍眼银龙。

　　迪恩轻易便认出了弗雷娅如今的样子。

　　弗雷娅缓缓抬起头。

　　苍蓝色的龙眸对上了迪恩的两颗脑袋。

　　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沉的顺从和迷茫。

　　灵魂契约的效力已经彻底烙印在她的意识深处。

　　她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

　　一只受制于迪恩的龙仆。

第79章 龙怒

　　同一个夜晚。

　　神圣帝国北境，银脊山脉。

　　海拔九千多米的山巅之上，常年积雪覆盖的岩壁间，三个巨大的洞穴呈三角形分布。

　　洞穴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臭氧气息。

　　最大的那个洞穴深处，一条体长超过三十米的银龙猛地从沉睡中醒来。

　　成年银龙塞拉菲娜。

　　弗雷娅的母亲。

　　她的银白色竖瞳在黑暗中亮得骇人。

　　巴哈姆特的意志直接灌入了她的意识。

　　没有声音，没有画面。

　　纯粹的信息，以一种不容抗拒的方式刻入了她的灵魂。

　　弗雷娅——协助人类猎杀同族、追杀龙群中的幼龙、参与围猎青年蓝龙瓦伦希娜。

　　塞拉菲娜的身体僵硬许久。

　　随后，一声撕裂山岳的龙啸从洞穴深处炸了出来。

　　银白色的龙息释放出的冲击波掀翻了洞穴口十几吨的碎石，积雪被气浪推出去上百米，在月光下腾起一道漫长的白雾。

　　旁边两个洞穴几乎同时有了回应。

　　一条体型略小于塞拉菲娜的雄性银龙冲了出来。

　　弗雷娅的父亲，维克托。

　　他落在塞拉菲娜的洞口前，银色的翅膀猛拍了两下地面。

　　“我的小弗雷娅！”

　　塞拉菲娜没有回答他。

　　她的胸腔在剧烈起伏，爪子深深嵌进了脚下的岩石里。

　　第三个洞穴里飞出了另一条银龙。

　　弗雷娅的兄长，加兰。

　　体型在三条银龙中最小，但也超过了二十五米。

　　加兰的翅膀在夜风中颤抖着。

　　他降落的时候踉跄了一步。

　　三条成年银龙站在银脊山脉的山巅，彼此对视。

　　月光照在六片银色的竖瞳上。

　　谁都没有说话。

　　龙神传递的信息太多了。

　　不只是弗雷娅犯下的错，还有人类的所作所为。

　　弗雷娅进入青少年龙之后，对外界便充满了好奇。

　　为了探寻自己所求的正义，弗雷娅早早便离开龙巢，进入神圣帝国当中学习。

　　从弗雷娅进入神圣帝国的第二年开始，那些光明教廷的祭司就已经在动手脚了。

　　他们发现了一条对光明神教义充满好奇的年轻银龙。

　　他们没有驱赶她，没有排斥她。

　　他们张开了双臂，露出了最温和的笑容。

　　弗雷娅当时还处在青少年龙的阶段。

　　那个年龄段的龙族，对这个世界充满了探索的欲望，同时也最容易被外界的事物影响。

　　教廷花了二十多年，用光明神的教义一点一点地渗透弗雷娅的价值判断。

　　什么是正义，什么是邪恶。

　　什么值得保护，什么应该被消灭。

　　在银脊山脉成长的二十几年里，弗雷娅学到的是龙族的法则。

　　强者为尊，同族之间可以争斗，但绝不能借助外族的力量来对付自己人。

　　但在人类帝国的二十多年里，这条法则被一层又一层的光明神教义覆盖了。

　　教廷告诉弗雷娅，五色龙是邪恶的代名词，金属龙有义务维护世间的秩序。

　　教廷告诉弗雷娅，龙族不应该凌驾于其他种族之上，强大的力量应该用来守护弱小。

　　教廷告诉弗雷娅，光明神会庇佑每一个追求正义的灵魂。

　　弗雷娅信了。

　　一条远离家族、独自在人类世界闯荡的年轻银龙，在二十多年的温水煮青蛙中，信了。

　　等到教廷把罪契摆在她面前的时候，弗雷娅已经不觉得那是一个陷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