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41节
陆青没有理会旁人的视线,只顾沉浸在拳法的演练中。
一遍又一遍。
随着蟒行拳的进度不断上涨,他惊喜地发现秦执事所言非虚。
练习这套拳法,竟然还能提升桩功的进度!
时来天地皆同力啊!
……
日上中天,“当当”的开饭锣声准时敲响。
饭厅内热浪滚滚。
陆青照例坐在常坐的位子上。
面前五只大海碗装得冒尖,每一碗上都浇着一层卤汁浓郁的碎肉,不仅如此,旁边还单搁着一碗油光锃亮的肥膘肉。
“王掌柜,明日我想请个假,出去办点事。”陆青一边大口吞咽,一边含糊不清地对坐在身旁的王掌柜说道。
王掌柜扫了一眼陆青,自然明白这小子是要去做什么。
穷文富武,银钱这关要是过不去,神仙也没辙。
“去吧,秦执事那边我帮你分说。”
眼见王掌柜随口应允,陆青连忙开口道谢:“多谢王掌柜!”
饭厅另一侧。
司徒岳明面前摆着精致的漆木食盒,里面的饭菜却是一口未动,盯着大吃特吃的陆青淡淡那说道。
“我要的东西查清了吗?”
声音很轻,只有身后躬身侍立的老仆能听见。
老仆低声道:“温侍仁是本乡温员外家的庶出次子,这温家原是……”
“谁问你这个废物了?”
司徒岳明眉头一皱,不耐地打断:“直接说陆青。”
老仆一愣,连忙改口道。
“查了,这陆青确实是本地贱户出身,自小父母双亡,如今村坊之中的亲族只剩残废爷爷和游手好闲的三叔一家……”
司徒岳明静静听着,待老仆说完才问道。
“那他是如何攀上回春堂王掌柜这条线,和秦执事的关系如何?”
老仆犹豫了一下,额头渗出冷汗。
“这个……时间太紧,小的还未完全查实。”
司徒岳明眼中骤然闪过一丝寒光。
“不等了。”
“不必去查,你现在就直接发动吧,务必让这小子练不成武被逐出学徒院,最好不漏痕迹地让这小子直接消失!
老仆沉默片刻,低声应道。
“是,公子放心。”
第39章 颠倒黑白,恶意构陷
天色微曦,空气里弥漫着清晨特有的湿冷。
陆青一大早就走出学徒院,匆匆朝着家里赶,去取背篓和捕蛇工具。
刚转过街角还没走两步,前方的巷子里突然传来一阵杂乱的喊杀声和棍棒敲击皮肉的闷响。
“打死他们!少帮主说了,占了地盘都有赏!”
“去你娘的少帮主!跟着大档头才有好日子过,给我守住!”
陆青放眼望去,只见前方不算宽敞的街面上,两拨汉子正厮打成一团,身上穿的短褐形制、布料都差不多,显然是同属一家。
只是在手臂上缠着布条作为区分,一方系着醒目的白布条,另一方则是黑布条,在狭窄的巷子里疯狂火拼。
虽然没人动用真刀真枪,大多都是拎着粗壮的木棍甚至是就地取材的板凳,但下手的力度却明显没留半分情面。
一时间,哀嚎声、叫骂声此起彼伏,鲜血四溅,好几个汉子被打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场面极其混乱。
陆青停下脚步,眉头紧紧皱起。
几天没出来,村坊的世道怎么这么乱了。
这两拨人明显都是山虎帮的泼皮,怎么大清早的就在街头巷尾公然火拼?
不由得想起徐虎临死前所说的话。
“山虎帮早就变了天了,少帮主和大档头如今正斗得厉害……”
现在看来何止是厉害,简直已经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最后那一层窗户纸都捅破了。
昔日的帮派规矩,明面上的和气,如今全成了擦屁股纸。
村坊里的底层人只怕是日子会越来越不好过了。
陆青不想招惹是非,也没闲工夫看狗咬狗的戏码,脚下不停,身形灵巧地穿过几条偏僻的小巷,刻意避开了混乱的战团。
如此混乱的情况,还是尽快去黑山岭抓了异蛇回学徒院练武去吧,没有空在这耽搁。
然而当他七拐八绕走了一段时间,看见自家那个熟悉的破败小屋时,脸色却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自家门口此刻竟乌泱泱地围了一群人,将本就逼仄的入口堵得水泄不通。
……
围观的人群虽然足有二三十之众,却个个缩着脖子,眼神闪烁不定,畏惧地盯着山虎帮的泼皮。无人敢于出声。
多管闲事往往意味着把自己也得填进去,谁也不敢触这个霉头。
张大勇喘着粗气,跌跌撞撞地从人群缝隙里挤了进来。
刚一露头,眼前的一幕便让他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陆青家中小屋的木门和土墙上此刻已是一片狼藉,腥红的狗血混杂着令人作呕的黄白粪便顺着墙根蜿蜒流下。
这是赌坊最经典的讨账手段,专门用来恶心人。
在那一片污秽前,五个身着短褐一脸横肉的泼皮正满脸戏谑,嘻嘻哈哈。
领头那人一双吊梢眼,他立刻认出是赌坊的曹协,惊诧之余心中有些打鼓。
他是知道徐家兄弟那档子事儿的,徐家兄弟下场如何他心里跟明镜似的。
那俩货这么久没在村坊露头跟人间蒸发了一般,八成已经被陆青给料理,做了黑山岭下的肥料。
如今山虎帮的人堵上门,难道是东窗事发?
但他脑子转得飞快,瞬间又觉得不对。
曹协是赌坊那边,归着裴聿管,裴聿是跟着大档头一边的。
而徐虎两兄弟平日里对少帮主溜须拍马,逢迎不断,不用说也是少帮主那一边的。
以现在山虎帮的内部情况,两拨人都要把狗脑子给打出来了,曹协怎么会帮少帮主手下的徐家兄弟两个报仇?
况且就算是报仇,这可是涉及人命的事情,泼点粪水未免太儿戏了些。
这里面定有别的猫腻!
想通了这一关节张大勇心头稍定,咬了咬牙几步抢上前去,一把拽住曹协的胳膊,脸上堆起几分讨好的笑意。
“哟,曹哥!这是闹哪一出啊?都是街坊邻居的,陆青要是有什么得罪的地方,咱们好说好商量,何必动这么大的阵仗!”
曹协正眯着眼看戏,冷不防被人拽住,转头一瞧,认出了这个平日里跟陆青关系比较近的张大勇。
他脸上闪过一丝厌恶,胳膊猛地一抖将张大勇狠狠甩开。
“别特娘的乱攀亲戚!谁是你曹哥?你算哪根葱也敢来管老子的闲事?陆青那小子的事你能做主?啊?!”
张大勇被甩得一个趔趄,差点没栽进那一滩狗血里。
但他也是在村坊泥潭里滚大的,知道这会儿不能怂,站稳后脸上的笑意反而更盛了几分,连连拱手。
“曹爷教训得是,他的事我哪做得了主。但我这不是不想曹爷您动气嘛,气大伤身。”
“不如这样,我这就去把那混账小子找回来,让他跟曹爷赔礼认错,您看成不?”
“您给个面子让兄弟们先停手,这弄得也太腌臜了不是?”
曹协斜睨着眼,眼神玩味。
张大勇心中一喜,只道是有戏。
然而下一瞬,呼啸的风声便到了耳边。
“啪!”
一声清脆至极的耳光声炸响。
张大勇只觉眼冒金星,后脑勺火辣辣的疼。
“滚一边去!”曹协收回手,嫌脏似的在衣角擦了擦,“一个药铺当学徒的下贱东西也配对老子指手画脚?想知道怎么回事?那边站着的不就是陆青的亲三叔吗?自己滚过去问!”
张大勇捂着后脑勺敢怒不敢言。
顺着曹协的手指望去,他这才发现在畏畏缩缩的人群中,陆长贵正揣着手一脸晦气地站在那里。
这老东西竟然也在?!
张大勇顾不得脸上的疼,两步窜到陆长贵面前,压低声音质问道:
“陆叔!这是什么情况?赌坊的泼皮怎么会找上阿青?您就这么看着别人在陆青家里泼粪倒血?”
陆长贵表面上一副无奈的样子,看了看周围的视线聚集到自己身上,眼中精光一闪,刻意提高了不少的声量。
“唉!大勇啊,你有所不知!”
“家门不幸!家门不幸啊!陆青这小子不知道是中了什么邪,竟然沾染上了赌博这种烂事!半个多月了一声不吭,这要不是人家债主堵上门来,我都不知道他欠了一屁股的烂账!”
他说着长叹了一口气,双手一摊,做足了一个看后辈走了歪路痛心疾首的长辈模样。
“也就是我这个当叔的心软,念着死去的二哥,这才咬着牙把棺材本拿出来给他垫了一部分!否则就凭他在赌坊欠下的那些数,曹爷把他这破房子拆了那都是轻的!哪里只是泼点腌臜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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