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21节
“这几日承蒙赵家照顾,陆某岂是不知好歹之人?先前应承之事,我心中有数。”
他看了一眼偏厅方向,双手一抛,手中双锏稳稳落在兵器架上,当先一步走向院外:
“我们这便去见一见堂内来人吧。”
此言一出,赵家两兄弟脸上皆是露出喜色。
赵牧山连忙跟上,脚步都比平日快了几分。
赵啸渊揉着胸口,咧嘴一笑,随手将厚背刀丢下,快步追了上去。
偏厅之中,两道身影分坐两侧。
陆青一脚跨进门,抬眼看清来人,脸上当即露出笑容,快走几步迎了上去:
“周师兄,怎么会是你来了?”
后者穿着一身青衣,风尘仆仆,略显奔波劳累的脸上同样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久别重逢的笑意,伸手见礼:
“陆师弟,好久不见!”
他上下打量了陆青几眼,语气中带着几分感慨:
“若不是这次前来,还不知你在这沧澜江边做得好大事!”
来人正是周元。
自从那日归云楼中为陆青接风洗尘之后,陆青便一直忙着应付司徒镜,而后又接下任务来到沧澜江赵家。
说起来,虽然同为回春堂内门弟子,两人也已很长时间没有见面了。
陆青自然还记得,这位师兄是堂内为数不多与自己交好的内堂弟子。
这位周元师兄所属的周家,似乎也是苍梧县本地家族势力的一分子啊。
以楚家、司徒家为首的本地家族势力与花教媾和,与回春堂交恶,这位周氏家族的子弟偏偏又是回春堂的内堂弟子。
说不得,两头不讨好。
心中这样想着,陆青的眼神便有些变化。
这一变,当即看出许多不同来。
从苍梧县赶到沧澜江边,这么一段几十里的距离,身为练骨境的武者,当不至于感觉到劳累。
而周元此时眼袋浮肿,眼白处爬着几缕血丝,眉宇间疲态尽显,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说不上来的倦意。
全然没有之前在县城之中打交道时那种气宇轩昂的感觉。
就算在黑山岭和花教连番血战之时,陆青都不记得周元表现出过这般模样。
这是家中出了变故?
还是城中形势已经到了连内门弟子都难以自处的地步?
陆青心下转了几转,面上却不显露,只是隐晦地问道:
“师弟我在沧澜江能做什么大事,不过处理一些堂内的癣疥之疾而已。”
他顿了顿,语气关切:
“周师兄一直在县城之中盘桓,如今城中形势怎样,没什么问题吧?”
周元目光闪烁了一瞬,嘴唇微动,似乎想要说些什么。
但余光扫过厅中站着的赵家兄弟,终究还是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只是苦笑摇头:
“嗨,别再提了。早知道当初就应该和师弟一起出城,说不定还能帮上师弟一点忙。”
对方如此表现,陆青心下了然。
这是有外人在场,不便多言。
他也不欲在此地纠缠这些私事,毕竟正事要紧,于是说道:
“咱们师兄弟私下再叙。师兄此次前来,应当带来了堂内的指令吧?”
周元点头,侧身指了指身旁的另一人,正色道:
“前几日秦师兄将沧澜江的情况上报给堂内,在见你之前,我已经去见过秦师兄,并且告知了秦执事签发的指令。”
他朝那人示意了一下:
“秦师兄让我和这位张家公子一同前来通知你,让你和赵家的人都前往黑水河。”
陆青往旁边扫了一眼。
张家长子张金辉正一脸笑容地看着自己,眼见陆青看过来,便轻轻行了一礼,姿态放得颇低。
陆青收回目光,略一沉吟,直截了当地问道:
“不知秦执事的指令都说了什么?”
周元左右看了看,压低声音道:
“秦师兄打开指令看了,所以我才能知道。”
他微微一顿,声音虽低,厅中皆是武者,却听得清清楚楚:
“秦执事的意思是,堂内不加干涉,由秦师兄和你负责沧澜江的后续事宜。”
此言一出。
陆青面上不显,神色如常。
但站在他身后的赵牧山和赵啸渊两兄弟,已是喜形于色,几乎压不住嘴角的笑意。
堂内不加干涉。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沧澜江这一片的地盘,怎么分、分给谁,全由秦远和陆青说了算。
张金辉默默看着这一幕,眼中若有所思,面上却仍挂着笑容。
陆青点了点头,干脆利落道:
“既然秦师兄都说话了,那事不宜迟,咱们这就出发如何?”
周元毫不迟疑地点头:
“本该如此!”
两人这一问一答间,全然没有询问厅中其他三人的意思。
而赵牧山、赵啸渊、张金辉三人,也似理所应当般,无人觉得不妥。
说罢,陆青与周元便并肩走了出去。
待两人走在前方,偏厅里的气氛陡然一沉。
赵牧山看着那张熟悉的面孔,脸上的笑容渐渐淡了下去。
身后的赵啸渊也收了笑意,神情极不自然。
毕竟赵、张二家,几乎可称世交。
祖上几代人交情深厚,逢年过节往来不断,便是小辈之间,也曾把酒言欢、称兄道弟。
可偏偏在反叛回春堂的事件之中,两家开始时一致对外,中间张家却突然反水,间接导致赵家老家主赵天德去世。
如今又是江域分割的天然对立面。
短短几天之内,两家的关系便经历了堪称曲折的多重变化,从世交到同盟,从同盟到背弃,从背弃到如今的针锋相对。
如今相交之人站在眼前,立场却已全然不同。
世事翻覆,沧海桑田。
昔日把酒言欢之人,今朝竟已各为其主,复何言哉?
赵牧山沉默良久,终是叹了口气。
张金辉也收起了笑容,眼神掠过二赵,没有说话。
他径直迈步,朝外面走去,留给赵家兄弟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赵牧山看着他走出偏厅,眼神渐渐变得坚定起来。
人情归人情,生意归生意。
如今这局面,由不得他心软。
他深吸一口气,带着胞弟,大步跟了上去。
几人出了赵府,早有下人牵来马匹。
陆青翻身上马,周元、张金辉与赵家兄弟紧随其后,一行五人驱马直奔黑水河而去。
出了城,官道渐窄,路面也变得坑洼不平起来。
日头不高不低挂在天边,光线昏黄,将几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驱马行了大半个时辰,空气里渐渐泛起一股子水腥气,那是江边独有的味道,混着湿冷的河风,扑面而来。
再行片刻,黑水河已在望中。
河面颇宽,水流却不甚急,浑浊的河水缓缓东去,在阳光下泛着暗沉沉的铅灰色。
两岸芦苇枯黄,被风吹得东倒西歪,芦花漫天飞舞,如雪似絮,落在水面上,又被水流卷走。
远处有几艘乌篷船泊在岸边,船身破旧,随着水波轻轻摇晃,船上不见人影,只余几根竹篙斜插在水中。
再远些,隐约能看到几处黑瓦白墙的宅院,错落在河岸高处,院墙外挂着白幡,尚未撤去。
那是陈家。
如今已是人去楼空,尸骨早寒了。
氛围冷清而肃杀,全无半分江边渔村的烟火气。
陆青收回目光,驱马沿着河岸下行,拐过一片枯柳林,便见一处临时扎下的营地。
营地不大,十来顶帐篷散落在河滩高地,外围立着几根木桩,拴着马匹。
几个身着回春堂袍服的外门弟子正围坐在篝火旁,烤着干粮,见一行人到来,纷纷起身。
陆青翻身下马,将缰绳丢给迎上来的一个弟子,问道:
上一篇:凡人:你有掌天瓶,我有高德地图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