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318节
心念稍微转动,陆青便找到了失败的症结。
这八百多斤重的实心旱地陀反震力道实在惊人,想必起步时绝不能用蛮力硬砸。
需得顶住反冲回来的力道,左右手一锏连一锏不停地交替抽打过去,才能把这大家伙给抽得转动起来!
泥潭之中,陆青将八百斤的旱地陀重新拔正。
双脚沉进烂泥,他屏息凝神,右手的铁锏带起一股浊风,再度狠抽了过去!
当!
巨响声在院子里震荡。
这回陆青早有防备,体表皮膜鼓胀,生生抗住倒卷而回的猛烈反冲气劲。
借着右臂硬顶住的须臾,他身躯顺势微拧,左手锏如同车轮接续般果断地跟上!
嘭!
左锏毫无偏差地狠狠击中了陀身。
眼看抽个正着,可这笨重的旱地陀却全没有顺着劲道转悠起来,反而在两股生硬蛮劲的叠加之下,“扑通”一声,又半倾歪斜进了烂泥沟里,激起一片腥臭水花。
陆青停下手,随手抹了一把溅在身上的泥水,皱眉思忖。
左右交替抽动旱地陀,方向是对了,但要抽转这实心大铁疙瘩,绝不能光指望死力气,更要在意合力间的细微功夫。
铁砂黄泥的阻力奇大无比,双锏击打间的时机和力度不能有半分差别。
非得看准旱地陀滚动的势头、用出恰到好处的力道,并且做到连绵不绝,才能让这陀螺转起来!
左右衔接,力道顺延反折?
电光火石间,陆青脑中忽地闪过“撼岳锏法”的内容。
十八式演练画卷在他心湖迅速流转,最后定在一招专门化用逆势,反身绝杀的一式。
回身崩岳!
这一招式的运劲窍诀,需气血顺着大脊椎节倒转传导,卸掉来力后再借力翻转抡打而出,与眼前抽打旱地陀所需的借势粘打,可谓完美契合!
泥坑之中,陆青将死沉的大铁坨再次扶起。
这一次,他没有再用右臂起手,而是左锏破空,率先击出!
当!
闷响乍起,铁陀被砸得将歪未歪之际,陆青已借着左臂反馈回来的力道,猛然旋腰沉肩。
滚烫的气血混合着狂暴的劲力,顺着经络如长龙般贯穿大脊,轰然汇入右臂。
回身崩岳!
借势而转的右手锏带着一阵劲风,丝毫不差地敲砸了过去。
“嗡!”
巨大的金属空爆声中,烂泥呈环状猛地炸开。
奇迹发生了,八百斤重的旱地陀在精巧与暴烈融合一处的连打之下,竟真的挤开黏重底泥,缓缓转动了起来!
虽说这旋转的势头堪堪维持了不到一息,铁坨子便因为泥水和铁砂的回填再次一头歪倒下去。
但哪怕只有一瞬,这死物也终究是动了!
胸腔里憋着的一口气长长吐出,陆青看着溅了满身泥点子的大铁块,嘴角微不可察地露出一抹了然的笑意。
【技艺:撼岳锏法(入门)】
【进度:3/2000】
第196章 进度疯涨,父子谋划
演武院内。
见坑中那生铁旱地陀居然真个挤开烂泥转动起来,岸上的两兄弟只觉头皮发麻。
“这……活见鬼了!这人怕不是有问题吧?!”
本就性情急躁的赵啸渊瞠目结舌,失神般喃喃自语。
换作平时,一向稳重的赵牧山早该训斥他休要多嘴了,但此刻他连半点这心思都没了。
皆因他也僵硬地盯着泥潭之中,惊得半晌没还过神来。
泥坑之内动作未停,只见陆青信手又将旱地陀拔正。
呼!
双锏再次破空狂舞。
当!当!
接连两声闷响,那八百多斤的大铁坨子竟又被生生抽得转动起来!
眼看陀螺身子一倾,被烂泥阻了一阻就要倒下。
坑中,陆青腰背陡然发力,身随锏动,整个人竟在黏重无比的烂泥中原地猛转!
哗啦啦!
没过膝盖的混铁烂泥四溅抛飞!
双锏裹挟着强横的气血劲力,再度硬生生将倾斜的旱地陀砸正。
“砰!”
他脚踩铁泥,连抽连打。
一下、两下!
竟如法炮制,维系着那八百斤的铁陀在坑里空转了两三息的时间!
“……”
这下,一向沉稳的赵牧山倒吸一口凉气,面皮也绷不住了,嘴唇不住地颤动起来。。
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
陆青不惧这挫皮削肉的泥潭,可以理解。
毕竟从陆青在镇压沿江家族叛乱时的表现来看,他不可能对这等练法有畏惧之心。
抽动旱地陀使其转动也算合理,毕竟非常之人行非常之事,有那么一线时机被陆青抓到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左右接力连打不断,连续将那死物抽转……
怎么可能?!
这只有把‘撼岳锏法’借力回打的精髓都掌握了,才能在这恶坑烂泥里做到这等地步。
换而言之,仅仅两三回的上手时间……
这人就已经把‘撼岳锏法’练入门了!
“他才接触锏法多久?”
一念至此,赵牧山脑子里‘嗡’的一声。
转头看了一眼旁边早已呆若木鸡的赵啸渊,一股难以言喻的沉重与压抑顿涌上心头。
想当年,由父亲赵天德亲自手把手教导,他们兄弟俩在这破坑里练得皮开肉绽、半死不活,不知吃了多少挂落都不曾入门。
莫说是他们兄弟俩,就算父亲赵天德,在这等非人的悟性面前,怕是也难以望其项背!
原来这就是传说之中的天才吗?
片刻功夫,赵牧山突然感觉自己心里空落落的,似乎连将自己和胞弟和陆青对比的勇气都没了。
面对这等人与人之间的鸿沟,自命也是武道中人的他竟是连日后修行的心气都萎缩了七八分光景!
另一头。
泥坑之中污水泼溅。
陆青大步横趟而过,将深陷入烂泥沼底的大黑铁疙瘩旱地陀又一把拔高扶直。
“发力过冲易翻歪……”
对照石书上‘回身崩岳’的经脉劲力图,他刚刚自己招法中的发劲之处思忖了一遍,随即沉腰含胸,随即对腰骨和两腕之间做出细微调整。
呼!
冷硬黑沉的两柄钝锏,再度舞出。
再次动起来时,只觉得全身筋骨仿佛被一节节拉开,又从深处稳稳合拢。
从脚跟到指梢,大大小小的筋肉牵连蠕动,最终汇成一股完整的劲。
掌中那对沉甸甸的乌黑钝锏,此刻竟不显累赘,反似臂骨延伸出去最坚硬的一段,手腕到锏尖一线贯穿。
本是死铁,挥击、抽打、碰撞时,陆青却分明感到一股奇异的韧性自锏身传来。
砸、撞、崩,劲力在其中曲直转换,竟无多少耗散。
他在抽动旱地陀时原本留有余地,不敢超过六成气力,此刻逐步加上。
锏身破风之声渐沉,与旱地陀碰撞之时,反震之力却如泥牛入海,被流转于周身与铁锏间的劲力悄然化去。
心中猛然有一种感觉。
‘这次或许能到七息。’
他吐气开声,双锏化作两道模糊黑影,交替抽打在旱地陀上。
旱地陀开始转动,起初迟缓,继而渐稳,竟真的持续旋转起来。
一息,两息……锏风呼啸,铁陀嗡鸣。
直至第七息尽,铁陀转速方显颓势,缓缓停住。
陆青收势,胸膛起伏,眼中却有精光一闪而过,打得兴起竟闭了眼。
黑暗隔绝外物,体内劲力奔流的脉络反而在他的感官之中愈发清晰。
力量自足下生,经腿、过腰、贯脊、通肩臂,最终毫无滞涩地涌入双锏。
这外来铁器,此刻接纳他一身蛮力竟无半分勉强,如臂使指,水乳交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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