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88节
他胸口剧烈起伏,脑子疯狂转动。
孙二那叫意外,韩铁难道也是意外?
之前的种种看似平常的举动瞬间被反转成异常。
那根本不是回春堂使的什么阴招!
这是借刀杀人!赵家也投了回春堂的门庭!
跑!
余掌柜甚至顾不上发出半点声音,转身就朝着后方拔腿狂奔。
陆青脚底发力踏碎石板,步子跨得出奇的大。
仅两步就欺进余掌柜背后。
前方的退路早已被回春堂弟子提刀横着封死。
余掌柜咬死后槽牙,回转身子。
剑锋直点陆青胸口要害。
陆青左手直接下扣,精准卡死剑柄上端。
右手蓄满力气,自下而上的一记短拳砸在剑脊上。
震力顺着剑刃导入余掌柜双手。
虎口瞬间崩裂出血,余掌柜双臂发麻,长剑脱手震飞。
陆青抬腿踢出正蹬。
直直踹在余掌柜右膝正面。
伴随一声清脆的骨折响,余掌柜单膝重重跪砸在石板上。
未等其痛呼出声。
陆青左掌已经拍落。
厚重的掌风实打实地印在余掌柜的胸前。
余掌柜喷出一口血,身子仰面倒地。
五脏重创,仅凭最后一口残气苟活。
他满脸是血,仰头看着面庞冷酷的“赵牧山”,眼中一片灰暗!
第177章 师弟救命,揭面!
秦远整个人狠狠地砸在青石板上,浑身骨架仿佛散了般爆出一阵剧痛。
但这痛楚根本来不及在脑海里多做停留,头顶的恶风已经压了下来。
花教妖僧不知何时已经掠至眼前,一只白皙到甚至有些妖异的手掌,携着仿佛能扯动周身血液流向的诡异气机,无声无息盖向秦远的天灵盖。
要是挨上这一掌,不仅仅是头骨碎裂,整个脑髓恐怕都会在瞬间被那股阴柔浑厚的掌力震成一团浆糊。
“躲不开!”
在这生死一瞬的关头,秦远体内气血瞬间爆发出了十二分的潜力。
他在几乎不可能借力的情况下,硬生生把下颚往胸口一收,腰椎拉过一个违背人体常理的猛烈弧度,肩膀随着身子斜着往上一送!
喀喇!!!
那妖异的一掌,结结实实地劈在了秦远的左侧肩头上。
让人牙酸的骨裂声骤然炸开!
秦远的左肩直接塌下去一小块,皮下的锁骨、肩胛骨如同被生生绞断。
刺骨的剧痛伴随着一股阴寒的怪异内劲狂暴地窜入体内,试图顺着血脉深入内脏破坏。
秦远痛得眼前一黑,但疼痛却换来性命的片刻延续。
他借着这一掌的沉重势头,身子在地砖上极其狼狈地接连滚翻出三四丈远,鲜血如同不要钱般从嘴里泼洒而出。
“阿弥陀佛。”
妖异僧人一掌未能直接收下性命,眼底漠视生死的戏谑却没有半点消退。
他轻轻柔柔地立在原地,嘴角泛起了一丝悲天悯人般的浅笑。
但这抹笑意,配上他如同鬼魅般再次无缝拉近距离的身法,简直让人通体生寒。
那只白净的手掌再次翻转打来,秦远周围几步之内的空气都像是被这只手牵引、抽空,让人生出一种除了闭目等死之外别无他途的压迫感。
洗髓换血?!
秦远满口都是血沫,心中泛起前所未有的苦涩。
从一开始以一切尽在掌握的布局者身份冷眼旁观,到突然从屋脊天降、反手大开杀戒时的从容不迫,秦远本以为大局全在自己与陆师弟的掌控之中。
连铁岭张家家主张泰延这个最大的变数都已经化作自家的棋子,只要料理了剩下几个家主,镇压叛乱便已成定局。
可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在这残杀焦灼的最高潮,会凭空跳出来一个实力简直不讲道理的妖僧!
他平日里引以为傲的战术和身法,连换回一条体面的退路都做不到。
命悬一线,没有逞强的必要!
秦远在半躺在地的姿势中,双目猩红,残破的胸肺猛力一鼓,气机混着肺腑里的血泡,发出了一声嘶哑暴吼:
“师弟救命!!!”
尾音还未在惨烈的夜风中完全散开,一道影子忽然缩地成寸般撞碎了半空中的气流。
那道穿着赵府常服的身影,就好像从暗影中直直射出的一截钢铁,这一步生猛落地,连带着方圆一丈之内的青石砖轰的一震。
妖僧那自负一切皆在掌握的眼瞳里,陡然射入一抹凶悍之极的厉色。
那是一记鞭腿,如同在夜风中生生抡起的铁棒,夹着撕裂耳膜的沉闷动能,悍然迎着妖僧劈落的白净手掌抽了上去。
嘭!!!
血肉在半空中发生极为恐怖的刚性碰撞。
这一记硬拼,声音闷得犹如大鼓蒙皮崩裂。
妖僧本来行云流水的掌势陡然一滞,白净的手腕上竟不可抑制地崩起一条微红的青筋,指骨间的真力直接被生生震散大半。
来人的变招更是狠毒!
大腿借着反震之力朝下猛然一跺地,“喀喇”一声砖粉炸开之际,前腿半步崩踏,上半身脊骨大筋一缩一张,拳头便如钻枪出海,寸劲直刺妖僧的咽喉软骨!
妖僧眼神终于波动,身法生出了一抹向后卸力的退势。
他那落空的手臂柔若无骨地一翻,反手拉过一招连绵粘滞的阴手,去拿对攻者的手腕大筋。
一经搭手,妖僧的脸色猛然变了!
对面那条手臂在夜色里犹如一头褪了皮的光滑巨蟒,强韧得简直不像常人肉体。
他那向内吸扯经血的异门手力不仅没能扒住对手半点皮肉,反而让对方眼神骤亮,左手化掌横向生挤进来。
两人手腕骨骼“咯咯”狠蹭发颤,五指互做擒拿纠绞的寸隙中,一股蛮横至极的怪力透皮破筋,反撞入妖僧掌心!
妖僧闷哼半声,不得不拧转肩身连退三步。
脚后跟每一落,地面都被深踩入三分,借着这一连串的大撤步,才将刚刚渗入掌心筋脉的浑烈力道尽数卸开。
雷霆快攻的三招,从刚猛对撞、凶恶钻打到极近距离的擒拿试探,皆在电光火石的须臾间落幕。
交手速度之快,等旁侧厮杀的乱党头目眼珠子转过来的时候,这里战端已然歇止!
乱战的喧嚣与尘烟交汇中。
妖异僧人稳住下盘,那张视人命如草芥的妖冶面孔上,破天荒地显露出了一抹浓郁的荒诞和震骇。
因为此时横栏在重伤垂死的秦远身前,硬生生与自己对碰三招,借蛮力将自己逼退的救人者,赫然顶着一张他以为早已经摸得清清楚楚的脸!
那张带着七分平静、三分阴沉的青年面孔,正是此番起事反叛回春堂的核心本土豪门,赵家大少爷,赵牧山!
“阿弥陀佛……”
妖异僧人嘴唇微启,念出的佛号都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走调,那双细长如刀的丹凤眼瞬间眯紧。
也怪不得他心机深沉却依旧掩盖不住错愕。
首先,此时沿江几大家族的家主们正在对回春堂众人赶尽杀绝,赵家长子赵牧山作为主叛者之一,怎么反倒舍命去救回春堂的主事秦远?!
更荒谬的是,他作为花教一方在沧澜江边的执棋人,怎么会不知道赵牧山的根底?
那就是个刚靠着资源勉强初入练骨境、心气极高却实力平平的庸才罢了。
但就在刚才,那如大枪怒龙般的出拳,恐怖的巨力……
还有最后自己使出花教拿手的吸扯血气的擒拿阴手时,摸到的根本不是初入练骨境武者该有的虚浮皮肉,那分明是一层经过非人般的极限淬打、坚韧到如同披了层重铠般的恐怖身躯!
这种登堂入室甚至内外兼修到变态地步的可怕底蕴,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穷乡僻壤的一个纨绔身上?!
就在妖异僧人心中惊疑如惊涛骇浪般翻涌之时,几步之外顶着人皮面具的陆青,缓缓放下微抬的右臂,顺着夜风斜斜一站,像是一截扎进了青石板里的长枪。
他面上看起来毫无波澜,那双漆黑幽冷的瞳孔冷漠地盯紧前方的妖僧,但隐藏在宽大赵府常服下的右手指骨,此刻却在一阵接一阵地微微发酸、作痛。
好个阴邪的手段,这妖僧当真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陆青内心也是凛然,他如今“龙虎金身功”进度暴涨,单凭肉身力量,哪怕对上练骨大成的张泰延也是不虚,但这个花教妖僧完全不同。
这人方才的骨架体格看似不算多雄壮,可拳脚骨骼里不仅沉硬坚韧,最麻烦的是对方劲力中裹挟着一种扭曲阴寒的诡异波动。
一碰上,就想往人的骨头缝里钻!
不仅卸不净他的崩打之力,反倒试图拉扯逆转他皮下的血脉气机!
若非他方才直接催动浑厚的气血硬冲硬撞将其弹开,此时恐怕不仅是手指酸麻,连大筋都要受损了。
陆青的眼角余光扫过满地的断壁残垣,心绪如深海寒冰般冷静,杀机却不可抑制地攀升。
局势到了这一步,只能和眼前的妖僧争出个高下了!
“咳咳咳,娘的,你要是再晚一步,老子今天真得折在这儿了……”
秦远捂着塌下去的左肩,倒吸着凉气从陆青身后极其艰难地爬起半个身子。
陆青听着秦远的抱怨面无表情,紧绷的心神也顾不上礼节,随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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