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265节
秦远转过身,声音放得极轻,仿佛在喃喃自语,“本来,若是张家主肯配合,我还有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他故意没有把话说完,后半句话的声音越来越小,渐渐隐没在夜风中。
张泰延本已抱定必死之心,绝不愿任由这两个年轻后辈摆布。
但秦远那半句未说完的话,以及陆青距离张金辉越来越近的脚步,精准地捅进了他的软肋。
张家,绝对不能在他的手上败亡!
张泰延双目赤红,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吼:“慢着!”
然而陆青只是发出一声不屑的嗤笑,根本没有半点停下脚步的意思,继续朝着张金辉走去,只是在不经意间,将步子的跨度悄悄缩小了些许。
心神大乱的张泰延哪里还能注意到这等细微的步伐变化。
看着陆青即将对长子痛下杀手,他彻底慌了神,抛弃了刚刚表现出来的硬气,对着秦远恳求道:
“秦主事!你让他停下!老朽求你,让他停下!”
秦远心中一阵暗爽。
现在知道求饶了?刚才宁死不屈的骨气哪去了?
他装模作样地叹了口气,冲着陆青喊道:“陆师弟,先等一等。”
陆青停下脚步,转过头来,满脸都是不耐:“秦师兄,跟这种死到临头还看不清形势的老东西有什么好讲的?直接杀了一了百了!”
眼见陆青终于停手,张泰延紧绷到极致的神经猛地一松。
他大口喘着粗气,不敢有丝毫耽搁,连声冲着秦远说道:“秦主事,你们到底想要张家怎样?划下道来吧!”
秦远微微一笑。
事情已经成了大半。
他和陆青师弟两人联手做局,拿捏一个已经重伤垂死的老货,简直是易如反掌。
秦远走到张泰延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平淡:“张家主之前四处串联,是不是筹谋着要和其他家族联手,设局围杀我?”
张泰延心中猛地一惊。
他这才知道,张家的全盘图谋,对方早就摸得一清二楚。
立刻惶恐地辩解:“不敢!老朽不敢!之前只是被猪油蒙了心窍,一时糊涂才生出这等大逆不道的妄想。”
“老朽发誓,再也不敢有此等念头……”
“别。”
秦远直接挥手打断了他的告饶,嘴角勾起一抹笑意,“我正要你借着围杀的由头,将那些与你串联的家族首领,全都给我请到铁岭来!”
张泰延浑身一震,不可置信地看着面露微笑的秦远,以及不远处依旧满脸冷厉的陆青。
到了此刻,他哪里还不明白这两人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这是要拿他张家当诱饵,将沧澜江周边所有生了反心的家族一网打尽!
若是真照着对方的计划去做了,就算事后回春堂开恩不夷灭张家,他张泰延也将彻底沦为出卖同盟的无耻叛徒。
张家在这沧澜江畔,将彻底身败名裂,再无半分立足之地。
一时间,屈辱、悔恨与恐惧交织在一起,有如万蚁噬心。
可眼下张家满门老小的性命捏在人家手里,若是不照着对方的指使去干,今夜这一关,他张泰延又该如何过去?!
第165章 屈服,调配奇毒
张泰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面色冷酷的陆青和面无表情的秦远,喉头仿佛卡着一团棉絮,心中苦涩至极。
到底是硬抗到底,被这两人当场灭门,将张家这百年的基业彻底埋葬在今夜的血泊中?
还是低下头颅,心甘情愿地去当回春堂的恶犬,把沧澜江沿岸所有曾经盟誓的家族一网打尽?
他心中清楚,一旦选了第二条路,事成之后,张家必将成为整个沧澜江的众矢之的。
在这片水域,张家将再无任何立足之地,百年的声望与底蕴,终将被雨打风吹去。
这种关乎全族生死的情形,就算是执掌张家整整十五年的张泰延,短时间内也根本无法狠下心来作出决断。
秦远站在一旁,不急不缓地再度出言规劝。
而另一边,陆青根本不愿再给张泰延任何权衡的时间。
他再度迈开脚步走到张金辉身旁,右掌猛然抬起,手掌上劲力运转,作势就要朝着昏死在地的张金辉天灵盖狠狠劈下。
在这等生死相逼的情形下,张泰延两颗眼珠红得几欲滴血,再也顾不得什么家主尊严与江湖道义,拼尽全力大喝一声:
“住手!”
他胸膛剧烈起伏,声音嘶哑而颓败:
“小儿辈何必这般惺惺作态,老夫……从了你们便是!”
话音刚刚落下。
陆青高高举起的手掌稳稳停在半空,脸上的冷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微笑。
站在一旁的秦远,脸上的笑容更盛,抚掌赞道:
“张家主果然是识时务的聪明人。你选的这条路绝对不会错。”
然而,听到这句“不会错”,张泰延瘫软在地上,那张惨白的老脸上,却连半点表情都挤不出来。
呵,不会错?
他死死盯着面前这两个将他逼入绝境的年轻人,心脏传来一阵阵撕裂般的绞痛。
这番屈服的话一出口,他铁岭张家,就要去帮着他们最大的死敌回春堂,设局坑杀那些往日里同气连枝的沿江家族了。
不但没有摆脱回春堂的钳制,称霸沧澜江的愿望成为梦幻泡影,而且此事过后,张家还会成为众矢之的,再也无法在沧澜江存身。
说到底,他今日这般服软,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将张家被族灭的结局,勉强向后推延了一段时日罢了。
但他又能有什么办法?
人穷志短,马瘦毛长。
刀架在脖子上,只能先保住全族老小的性命,度过眼前的死局再说。
眼见张泰延认命,陆青和秦远两人对视一眼,都在心底暗自松了一口气。
这套雷霆扫穴的胁迫计划进行到这一步,已经成功了大半。
秦远走到陆青身侧,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将他带到正堂的一角,压低声音说道:
“陆师弟,如今张家的这几个头面人物,基本全被咱们打成了重伤。接下来引诱其他家族入局的计划,恐怕得往后延缓一段时日了。”
“若是就让他们顶着这副重伤的惨状去外头串联,只怕一眼就会被其他家族的精明人物瞧出破绽,师弟以为呢?”
陆青稍作思索,随即点了点头。
秦远说得极是。
抛开那些已经被控制起来的张家嫡系血脉不谈,单说这正堂里的张泰延和张金辉,这两位张家最高层面的主事者,今夜已经被他两人打得几乎去了半条命。
就算两人是气血强悍的练骨境武者,事后用上最顶级的疗伤药石,也绝无可能在三五日内就恢复如初。
而接下来的计划中,需要这两人亲自出面,挨个联络招待沧澜江沿岸的其他家族首领。
万一在接洽的时候,被其他家族的掌权者从他们的气血虚浮与外伤上瞧出什么端倪,那这盘棋可就真的要横生波折,前功尽弃了。
为了确保计划万无一失,需将把各方势力一网打尽的时间节点向后推延一些,让张家人把伤养得勉强能见客也是应有之义。
理清了这些关键,陆青开口反问道:
“秦师兄,虽说张泰延现在已经被逼服软,答应替咱们做事,但这种绝境下的口头之言,绝对不可尽信。”
“师兄可想好要用何种手段,避免张家众人日后生出反复?”
秦远眉头微微皱起,沉声说道:
“张泰延和张金辉等几个必须在外头露面,我打算将其余所有的张家嫡亲血脉,全都暗中秘密关押控制起来。”
“全族老小捏在咱们手里当人质,他张泰延难道还敢不顾满门血脉死活,反复无常不成?”
陆青听了之后直摇头,不客气地否决了秦远的想法:
“话虽如此,但秦师兄的这个法子,需要耗费大量人手看押。想要在张家内部彻底暗中控制住几十号大活人,操作起来难度极大,而且稍有不慎,极易走漏风声,出现纰漏。”
“更何况,”陆青眼神一寒,“万一这老匹夫真的被逼急了,生出壮士断腕的想法,那咱们的整个计划怕是要功亏一篑。”
秦远听完这番剖析,默默地点了点头。他看向陆青,沉声问道:
“师弟所言极是。那依师弟之见,眼下可有一劳永逸的良策?”
陆青眼中爆射出一抹冷酷的寒光,语气森然:
“最好的办法,就是用酷烈毒药,喂给这帮张家的核心子弟以及张泰延,逼他们全部吞服下去。”
“将这些人的身家性命,用毒药操之于手。只有这样,才无需分心去担忧他们日后会生出反复!”
秦远深深看了陆青一眼,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叹道:
“为兄其实也想过这个法子,但手中并未有此等能够威胁到张泰延这等练骨境大成的奇毒。”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寻常的毒药,对于已经洗髓换血的高手而言,根本起不到太大的压制作用。
正迟疑间,秦远神色一顿,忽然反应过来,紧紧盯着陆青:
“陆师弟既然主动提出这个法子,难道说……你身上带有这等奇毒?”
陆青摇了摇头,语气平淡:
“我手中亦没有这等现成的毒药。”
秦远眼中顿时闪过一丝失望,眉头不禁皱紧。
没有毒药,刚才的提议岂不是空谈?
就在他准备放弃这个念头时。
陆青微微抬起头,轻声说道:“不过,我可以现场调配。”
听闻此话,秦远眉毛猛地向上一挑,眼中闪过一丝明显的迟疑。
现场调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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