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39节
陆青心中诧异,感觉莫名其妙。
之前是过于关注自己,现在又一副欲杀之后快的模样,到底是在闹哪样?
练功走火入魔了?精神分裂,双重人格是吧?
陆青懒得去猜对方的脑回路。
练骨境又如何?
如今他般若锤入门,黑天尸陀业手在身,更有燃血秘法这等神异手段,只要不是那花衣老僧亲至,这林子里他谁都不怵!
风吹林叶,沙沙作响。
两人隔着十几步距离对峙,谁都没有说话。
陆青冷眼看着王鹤年,沉默如冰。
而王鹤年死死攥着拳头,那种机缘失而复得、大仇即将得报的狂喜与怨毒交织在一起,啃噬着他的理智,让他根本不想废话哪怕半个字。
只想把眼前这个偷窃者活活撕碎!
他双眼赤红,呼吸粗重,体内传出一阵细密的震荡声,显然劲力已经蓄到了极致,下一秒就要暴起发难。
陆青面上平静无波,浑身大筋却已根根绷紧,六兽锁身法暗中运转,将一身气息压到了最低。
战即起!
就在这剑拔弩张、一触即发的一瞬。
沙沙……沙沙……
一阵略显拖沓却沉重的脚步声,极不合时宜地从侧后方的林子里传了出来,突兀地插进了两人僵持的气场中。
两人同时侧目。
灌木丛被一只血迹斑斑的大手拨开。
一名身披猩红袈裟、浑身上下都是黑血和泥污的光头和尚,提着一根半人多高的水火棍,晃晃悠悠地走了出来。
那袈裟上的血色也不知是自己的,还是旁人的,干涸后变成了令人作呕的黑紫色。
和尚站定,一双环眼先是扫过对峙的二人,紧接着便落在了倒地不起、死不瞑目的洪绍身上。
他的眉梢突然向上一挑,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
“啧。”
“局势当真如此倾颓?回春堂内部的人都已经开始内斗了嘛?”
王鹤年赤红的瞳孔微微转动,落在这不速之客身上,杀意没有减退分毫,反倒更加浓烈了几分。
自己今日是要拿回属于自己的机缘,这件事绝不能有第三个目击者!
这两个人必须死!
而陆青盯着面前突然出现的和尚,眼中若有所思。
这和尚的口吻有些不对吧?
怎么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
第106章 是友非敌,秦远!
和尚那略显嘲讽的话语落在空处,无人接茬。
陆青沉默如石,王鹤年杀意沸腾,两人都没有理会这个突然闯入的不速之客,场面一度有些凝滞。
但那满身血污的红衣和尚却半点不觉尴尬,他歪着头,目光落在了死不瞑目的洪绍尸身上,环眼中精光一闪。
“嚯!”
“有意思,有意思!”
他身形闪动间,已经来到陆青身边,不管陆青戒备,饶有兴致地蹲下身,伸出手指在洪绍塌陷的胸骨上按了按,又转头看向陆青:
“好霸道的劲力,一拳透骨,内脏尽碎。”
“三十六路般若锤?”
和尚啧啧两声,咧开大嘴笑了:
“看不出来啊,你小子看着斯斯文文,会的手段倒是蛮多,连这一手都被你学会了?”
此言一出,陆青心头猛地一跳。
能从伤势之中判断自己所用的打法,且一口叫这门打法的名字,这和尚……
秦执事曾经的话语在他耳边回响。
秦家家传打法……
内应……
难道?!
和尚并没有让他猜太久,见陆青神色微变,便笑眯眯地收回手指,目光带着一丝善意:
“小兄弟,冒昧问一句。”
“你和回春堂秦执事是什么关系?”
陆青脑海中的迷雾瞬间消散,一切线索串联成线。
他瞳孔微缩,虽然已经猜到,但脱口而出的瞬间仍是带着几分震惊:
“你莫不是……秦远?!”
“咦?”
红衣和尚眉头高高一挑,显然也有些意外,上下打量了陆青几眼,脸上笑意更浓:
“你小子还挺机灵,反应够快!”
他站直身子,也不再拿捏架子,坦然点头:
“不错,贫僧法号法悟,俗名秦远!”
“不过嘛……”
秦远摸了摸下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
“我在这贼窝里卧底,随身的信物可是半点不敢带,毕竟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稍有不慎就是万劫不复。但既然你也学了这门打法,想必也不需要什么劳什子信物了……”
话音未落。
秦远脸上的笑容并未收敛,但一身气机却是陡然一变。
他那藏在大袖中的右拳毫无征兆地轰然击出!
这一拳快若闪电,不带半点烟火气。
然而在陆青眼中,那拳锋之上凝聚的螺旋整劲,却仿佛是一柄重锤轰然砸落,在空气中传出一声炸响。
砰!
陆青眼神一亮,重重点头。
冲天锤!
无论是发力的技巧,还是刚猛中透着螺旋穿透的独特劲道,都与秦执事传授的三十六路般若锤如出一辙,甚至比他使得更为老辣纯熟。
根本无需多言,这确实是秦家压箱底的家传打法!
确认了身份,秦远颇有些好奇地围着陆青转了两圈,甚至不依不饶地凑近了些:
“喂,还没说呢,你叫什么?”
“还有,你怎么会这般若锤?这可是秦家轻易不外传的独门打法……”
他眼珠子转了转,脸上露出一抹古怪的揶揄:
“啧啧,难不成,你是我二叔养在乡下的私生子?”
“……”
陆青额头青筋一跳,脸色顿时黑如锅底,连忙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沉声解释道:
“在下陆青,现为回春堂学徒。”
“秦兄慎言!在下和秦执事并无任何血缘关系,不过是因为前些日子替执事办了些微末小事,秦执事为了赏罚分明,才将此打法作为奖励传授于我罢了。”
“开个玩笑,这么认真作甚?”
秦远哈哈一笑,摆了摆大手,丝毫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但眼底却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不过能让我那把规矩看比命还重的二叔破例传功……”
“这所谓的微末小事,只怕功劳不小吧?”
陆青垂着眼帘,只作未闻,笑而不语。
有些事,没必要说太透。
秦远也是个心思通透的主儿,见陆青不接茬,眼中精光一闪,也就不再纠缠,转而指了指场中的另外一人,语气一转,变得正经了几分:
“说说吧,怎么个情况?”
“按理说如今花教势大,你们都是来支援的自己人,怎么还窝里反,打出人命来了?”
“自己人?”
陆青冷笑一声,目光冰冷地扫过一旁的王鹤年,随后伸手一指地上的尸体:
“陆兄误会了,这两位可不是什么自己人。”
“躺在地上的是村坊之中山虎帮的大档头,洪绍。”
“我奉秦执事之命在外围肃清花教袭扰之人,半路发现了这边的激战痕迹,一路追踪至此,谁曾想撞见了这洪绍。”
说到这,陆青也不藏着掖着,反正死人都死了,索性敞开了说:
“我和这位大档头,进山之前就结下了不小的梁子,算是有仇。他见我落单,自以为得到了良机,暴起发难想取我性命,却不曾想被我反杀了。”
“至于这站着的……”
陆青目光转向双目赤红的王鹤年,声音冷了几分:
“山虎帮少帮主,王鹤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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