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捕蛇人开始肝成武圣 第120节
几块沾着血的碎银子,一锭的金元宝,以及一本用漆黑油皮包裹的小册子被他掏了出来码放在一边。
“找到了!”
陆青眼睛一亮。
他伸手抹去油皮封面上的污血,小心翼翼地翻开。
油皮防水极佳,内里的纸张虽然泛黄陈旧,却字迹清晰,并未受血迹污染。
果然是《黑天尸陀业手》全本!
甚至在字里行间,还有密密麻麻的朱砂批注,详尽阐述了劲力运化、骨磷散的配比用材和关窍。
看这字迹,倒不像是桑吉所写,多半是他那师傅传下来的孤本,如今却全便宜了自己。
陆青粗略翻看几眼,眉头微微皱起。
可惜,淬炼业手所需的‘骨磷散’没见着。
要么是用完了,要么就是小和尚没带在身上。
虽然书册之中记载了骨磷散的配方,但在这黑山岭中,哪有闲工夫一点点搜集材料,自己配制呢?
没这秘药辅助,后续的修炼便是事倍功半。
陆青将册子揣入怀中,眼中闪过一丝厉色。
无妨。
花教进山的人足够多,即便小和尚没有,别的光头也会有!
总归还能遇到其他的花教精英弟子,到时候,找他们“借”便是了!
想通此节,陆青心情大好。
他将那锭约莫五两重的金元宝和碎银子统统扫进背篓。
练武就是烧钱,这些俗物多多益善。
清理完战利品。
陆青起身走到水潭边,手法利落地将那六根黑木桩拔起,上面的银丝挂钩更是被他小心拆下收好。
毁尸灭迹,打扫战场,这是老江湖的本分。
荒山野岭的,回头把这些杂物往暗河里一扔,神仙也查不出痕迹。
“还剩这个。”
陆青跳下坑底。
那一幅曾经诡异莫名、仿佛活物般的“六兽锁身图”,此刻已经彻底失去了光彩。
墨迹干枯,画面斑驳,上面甚至崩出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稍一触碰便可能化为飞灰,可谓灵韵尽失。
“竟然是一次性的物件?”
陆青摇了摇头,颇为惋惜。
原本还想着能否留作他用,或者是拿出去卖个好价钱,现在看来是想多了。
“既然东西都已到手,此地也不宜久留。”
陆青轻巧跃出坑洞,脑中思绪飞转,规划着接下来的路子。
龙蛇天梯的门槛,已经近在咫尺。
只需再抓紧捕捉几条像样点的异蛇,利用赤龙谣掠夺气血,将气血堆叠至极限,天蟒吞月桩的进度叠满。
届时不一定非要达成赤龙谣小成,三十六条赤龙的数目,就能……
陆青正盘算得火热。
“嘶!”
一声寻常人根本无法察觉的蛇类嘶鸣声,随着洞口吹入的穿堂风,钻入了他的耳中。
有人!
而且已经摸到了洞窟外围!
陆青收拾东西的手微微一顿,随即自然地垂下,不动声色地握住了身旁的杖中刃。
他缓缓转头,目光投向那幽深漆黑的洞口,眼底刚压下去的猩红,再度缓缓浮现,眼神冰冷如铁。
洞窟外,夜风呜咽。
一行人穿林破叶,如同循着腥味觅食的野狗,终是摸到了这处隐蔽洞窟的边缘。
“旺堆,确定是在这儿?”
领头的贡布突然驻足,双眼看向前方那一团浓重的黑暗。
“是这儿,贡布师兄。”
唤作旺堆的黑衣僧人快走两步,指着不远处几折断的树枝,语气却带了几分迟疑:
“桑吉师兄留下的印信断在这附近,只有此处有人走动过的新鲜痕迹。”
“况且此处洞窟看着就像是藏人的好去处,但人在不在里面,师弟我也没十分把握。”
贡布闻言,面上神色不动,并未露出责怪之意。
只是缓缓拨动手中的那串兽骨磨制而成的念珠,声音低沉:
“诸法因缘生,诸法因缘灭。”
“能不能遇上,那是缘法,强求不得。”
话音刚落。
贡布拨动念珠的手指骤然一停。
“恩?”
他面色陡变,豁然扭头,目光如电般射向那个幽深的洞口。
“有动静!”
哗啦!
身后一众僧俗信众反应也是极快,瞬间散开,抽出了藏在袍下的戒刀短棍,死死盯着洞口。
但四周除了风吹树叶的沙沙声,并无异样。
一派寂静。
直到过了约莫十数息。
“哒、哒、哒。”
一阵极富韵律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地从黑暗深处传了出来。
只见一个背着竹篓、身量极高的高大少年,一手提着竹杖,一手随意垂在身侧,慢悠悠地从阴影中踱步而出。
陆青刚一露头,便撞上了这一大帮凶神恶煞的人马。
但他的视线淡淡在领头的两个黑衣僧人身上逗留片刻,随后站定。
无喜无悲,一派平静。
有些意思。
贡布眯起眼睛,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年人。
衣衫虽然破旧沾血,但气度森严,呼吸绵长,尤其是那双不含丝毫杂质的手掌,显然是个有些根底的练家子。
既然出现在这荒山野岭,又刚好在这洞窟之中……
难道是桑吉新收的信众?
心思电转间,贡布脸上挤出一丝略显生硬的和善,双手合十:
“这位小施主,深夜还在山中行走,好胆色。”
“不知你有没有见过一位常挂笑意,身披百纳黑衣的僧人?”
陆青歪了歪头,刚要开口。
“我知道他是谁!”
突然,队伍后方响起一声尖利且带着浓烈怨毒的叫喊。
一名年纪与陆青相仿、满脸污垢的人猛地从人群中钻出,一根手指指着陆青的鼻子,眼中满是发现了仇人般的狂喜与怨毒:
“他叫陆青!”
“根本不是什么信众!”
那少年咬牙切齿,一字一顿:
“此人是回春堂的学徒!”
第98章 林中修罗
“此人是回春堂学徒!”
话音落,杀机起。
几乎是同时,数道阴狠目光如冷箭般攒射而来,死死钉在陆青脸上。
那些黑衣武僧手中戒刀微抬,更有几个信众已经悄然摸向腰后短棍,眼神如狼似虎。
回春堂?
敌人!
陆青并未被这突如其来的阵仗吓到,反倒眉梢微挑,有些意外。
定睛一看,竟是乐了。
眼前这蓬头垢面、恨不得吃自己肉喝自己血的人,不正是自家三叔的宝贝独苗,嚷嚷着要习武出头的堂哥,陆安么?
这小子怎么混进和尚堆里了?
心思稍微一转,他立刻明白了前因后果。
当初陆长贵伙同裴聿,奔着要吃自己绝户而来。图的就是把自己吃干抹净,好把宝贝儿子送进村坊的武馆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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