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能无限召唤死士 第193节
他没有立刻拆开,而是拿着信,走回宽大的书桌后缓缓坐下。
书房内,壁炉的火光在他脸上跳跃,映照出他眉宇间的阴郁。
他深吸一口气,拆开火漆,展开信纸。
目光落在那些优雅却暗藏机锋的文字上。
就在拜伦侯爵阅读信件的同时,霍尔茨静静站在书桌前,目光复杂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他心中翻涌着无数疑问。
难道……如今在王国中逐渐扩散开来的那个传闻,是真的?
家族领地内,那座并不算特别雄伟的月牙山中,真的埋藏着传说中的湛蓝纹章,一位正式巫师的传承?
要知道在此之前,父亲可从未对他透露过只言片语。
他知道家族的“铁荆棘军团”长期驻扎在那里。
但他一直以为那只是出于军事防御和训练精锐的考虑。
然而,这两天来,如同冬日雪片般从四面八方飞向罗德里克堡的各种信件、拜访请求、乃至隐晦刺探。
以及此刻父亲极力掩饰却依然流露出的阴沉与愤怒,让他不得不相信,那个传闻,恐怕不是空穴来风。
时间在令人窒息的寂静中流淌。
只有信纸翻动的轻微沙沙声和壁炉燃烧的噼啪声。
片刻之后,拜伦侯爵看完了信中的每一个字。
他沉默着,手指无意识收紧,将信纸边缘捏得皱起。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传出。
拜伦侯爵猛地将手中的信件狠狠拍在坚硬的橡木桌面上!
巨大的力道让木桌裂开裂纹。
他再也抑制不住胸中翻腾的怒意与憋屈,脸色瞬间变得有些狰狞,额头青筋隐现。
“呼——”
猛的喘息几下,拜伦侯爵强行平复着剧烈的心跳,眼中闪烁着骇人的厉色与决绝。
“霍尔茨!”
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如同凛冬的北风。
霍尔茨心头一凛,立刻挺直腰背,神情肃穆,沉声应道:“父亲,我在。”
拜伦侯爵抬起眼,目光落在长子脸上,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穿透他的内心:
“我知道你现在心里有很多疑问,也有很多猜测。”
“我可以告诉你,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的消息……是真的。”
“湛蓝纹章,确实与月牙山有关。”
尽管早有预感,但亲耳从父亲口中得到确认,霍尔茨的心脏还是不争气地猛烈跳动了一下。
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巫师传承!
足以改变家族命运,乃至他自己命运的机遇。
竟然,真的就在自家领地之内!
然而,拜伦侯爵接下来的话,却像一盆冷水,浇熄了霍尔茨心头刚刚燃起的火热。
“但,它现在也不在。”
拜伦侯爵的语气多出了一丝无奈和讽刺,“至少,现在还不在我们手里,甚至不完全在月牙山之内。”
“黑刃团从那个死去的巫师学徒那里得到的消息,并非全部,他们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他们现在故意把这个半真半假的消息放出来,就是要将水搅浑,想把所有人都拖下水,让我们成为众矢之的!”
他顿了顿,看着霍尔茨脸上变幻不定的神色,继续说道,声音更冷几分:
“格雷戈里公爵想来摘果子?”
“他以为凭借公爵权势,就能不费吹灰之力拿走我拜伦家族两代人、谋划整整三十年的东西?我绝不会同意!”
为了湛蓝纹章,为了那虚无缥缈却又真实存在的巫师传承可能。
拜伦侯爵的父亲以及他自己,都投入了无数的心血和资源。
甚至牺牲了部分领地发展的机会,将家族最精锐的力量钉死在了月牙山。
整整三十年!
眼看距离那个关键的“窗口期”只剩下最后不到半年时间。
家族的最大秘密却以这种荒谬的方式泄露了出去!
这巨大的落差,这突如其来的打击,让一向以沉稳着称的拜伦侯爵都感到一阵窒息般的愤怒和无力。
甚至有一些疯狂的念头在脑海中闪过。
为什么?
为什么不能安安稳稳地度过这最后六个月?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种时候!
霍尔茨的呼吸变得粗重。
巫师传承的诱惑力实在太大,任何一个有野心的人恐怕都无法做到平静。
但很快,随着父亲身上散发出的那股越来越压抑的气息蔓延,他发热的头脑也逐渐冷静了下来。
这个消息,本该是家族最高等级的机密,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父亲之前连他这个继承人都未曾透露分毫,就足以证明其重要性。
可现在,这个秘密却像长了翅膀一样,在王国各地疯传。
格雷戈里公爵只是第一个传信的公爵,但绝不会是最后一个。
王室,还有其他大公爵,绝对不可能想要错过湛蓝纹章。
一位正式巫师的传承,足以让任何人,包括王室,都为之眼红,甚至亲自下场。
拜伦家族虽然强大,是南地侯爵,但在可能拥有巫师学徒的公爵家族,乃至王室面前,这份力量还远远不够看。
尤其是,他们家族目前并没有巫师力量坐镇。
“父亲,家族……现在要怎么做?”
强行压下心中翻腾的杂念,霍尔茨闷声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拜伦侯爵的脸色难看至极。
眼神中交织着不甘与愤怒。
他毕竟还没有真正得到湛蓝纹章,家族内部也的确没有巫师学徒。
面对格雷戈里公爵家族,单纯的硬抗无异于以卵击石。
他眼中寒光一闪,声音低沉:“否认已经没有意义了。”
“消息扩散的速度如此之快,背后必然有人推波助澜。”
“就算我们咬死说月牙山里什么都没有,那些贪婪的鬣狗也不会相信,他们只会以此为借口不断施压,直至我们开放月牙山,甚至彻底失去对那里的控制。”
“到那时,家族三十年的谋划将彻底成空!”
“我们不能坐以待毙,更不能让格雷戈里家族或者其他贵族,轻轻松松就夺走我们三十年的心血!”
拜伦侯爵的手指重重点在桌面上,“我会立刻亲自给加布里埃尔家族传信,请休斯行使他的议长特权,再次紧急召开王国议会!”
霍尔茨闻言,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再次召开王国议会?
距离上次因西地战争而召开的紧急议会才过去多久?
“把水彻底搅浑!把王室,也拖下水!”
拜伦侯爵一字一顿地说道,眼中闪烁着凶戾的光芒,“湛蓝纹章在月牙山,这个秘密现在已经守不住了。”
“但如何获取它,真正的关键和时间,只有我知道!”
“我会在议会上公开部分信息,承认湛蓝纹章线索指向月牙山,但强调纹章的获取艰难和唯一性。”
“同时,我也会提出家族的条件。”
“拜伦家族可以放弃对湛蓝纹章的最终所有权,但我们要求拥有十年的独占权和使用权!”
“如果王室或其他势力不同意……”
拜伦侯爵的声音冷得像冰,“那么,我得不到的东西,谁也别想得到!我既然知晓纹章的获取方法,同样也可以让湛蓝纹章永远消失!”
这是威胁,但也是无奈之下的最后筹码。
他要在各方势力反应过来之前,先把王室这个王国名义上最大的贵族拉进场。
利用王国议会的规则和王室的顾虑,为家族争取到相对有利的谈判位置。
至少,也到得到湛蓝纹章的十年使用权。
如果王室和其他大贵族想要强行夺取,那么他不惜鱼死网破,让会让所有人都一无所获。
补救?
已经晚了。
现在唯一的生路,就是把所有人都拖进风暴之中,利用规则的混乱和彼此的忌惮,为家族搏得一线生机。
至少,要保住半年后进入“窗口期”的机会。
不然,一旦引来多方势力的围剿与瓜分。
那么拜伦家族能不能在这场变局中挺过半年时间都难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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