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能无限召唤死士 第159节
某种程度上,他就是王座之下第一人。
他此刻主动出面,意图再明显不过。
就是不希望王国在这个时候陷入内乱。
尤其是在那个对许多贵族而言至关重要的时间点即将来临之际。
霍尔茨相信,父亲的忧虑更多是出于对战争本能的警惕和对家族的负责。
但或许,局势并没有坏到那种地步。
拜伦侯爵缓缓转过身,目光从地图上移开,落在自己这位日益成熟的继承人身上。
他摇了摇头,神情并没有因为霍尔茨的话而有所舒缓,反而更加凝重。
“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霍尔茨。”
“贵族之间,尤其是到了公爵这个层面,彼此牵制,利益盘根错节,轻易不会撕破脸皮,爆发战争,因为那意味着无法估量的损失和不可预测的后果。”
“可一旦真的开战,就像已经离弦的箭,滚下山的巨石,就不是任何外力能轻易喊停的了。”
“这其中牵扯的,绝不会只是普通的利益归属,而是数十年,乃至上百年积累的恩怨爆发,是家族未来的赌注,是……更深层的东西。”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幽深,“只要奥尔西尼和加布里埃尔他们自己不想停战,那么,即便是格雷戈里公爵亲自出面,也阻止不了。”
“甚至,亚瑟王室,也未必能轻易阻止。”
“王室都无法阻止?”
霍尔茨微微一怔,语气中带着明显的困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质疑:
“公爵虽然尊贵无比,但王权却是至高无上的。难道他们敢公然违抗国王的意志,挑战王室定下的规则不成?”
在霍尔茨,以及绝大多数芬萨王国贵族自幼被灌输的认知中。
国王与王室的权威,是神圣不可侵犯的。
这种观念根深蒂固,对贵族而言尤其如此。
因为他们是这套规则最大的维护者和受益者。
他难以相信,两位公爵敢挑战由国王和所有贵族共同维护的秩序。
“呼!”
拜伦侯爵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他没有直接回答儿子的疑问,而是声音低沉的说道:
“他们,已经挑战了。”
霍尔茨眉头紧锁:“父亲,我还是有些不明白。只是掀起战争而已,难道就代表他们一定会战争到底?”
拜伦侯爵摆了摆手,似乎不想在这个问题上深入下去。
脸上露出复杂难明的神色,但更多的是一些惋惜和无奈。
“算了,或许只是我多虑了,将事情想得太坏。”
“希望……这次的王国议会,能有一个让贵族们都能接受的结果吧。”
下一刻,他重新将目光聚焦在霍尔茨脸上,神情变得无比严肃郑重:
“但是,霍尔茨,拜伦家族不能将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尤其是寄托在那两位公爵的理智上。”
“从明天开始,不,从即刻起,家族麾下的三支常备军团,全部进入最高戒备状态,召回外围驻防人员,进行战前整合演练。”
“军械库全面清点,物资储备按战时标准筹备,尤其是食物、药物和箭矢。”
“我要你在十天内,让这三支军团达到随时可以开赴边境,投入战斗的状态!”
看到父亲如此郑重其事,甚至隐隐散发出如临大敌的决心,霍尔茨心中剧震。
他原本以为父亲只是未雨绸缪,加强戒备。
却没想到是要进行全面的战争动员。
这已经远超一般意义上的“准备”了。
再怎么说,那也是发生在西地的战争,还远远没有席卷到南地之中。
不过他很快从震惊中恢复过来。
父亲的判断极少出错。
于是他立刻挺直脊背,脸上温和的神色被坚毅取代,沉声应道:
“是,父亲!我明白了!我立刻去传达命令,亲自监督执行!”
霍尔茨行了一礼,转身大步离开书房。
脚步声在走廊中迅速远去,带着雷厉风行的果断。
书房内再次恢复了寂静。
拜伦侯爵独自走到窗前,推开厚重的玻璃窗,裹挟凉意的微风吹拂在脸上,逐渐驱散他心头的烦躁。
领地沉浸在渐浓的暮色中,看似一片安宁。
但这安宁,又能持续多久呢?
他的神情变幻不定。
其中既有对家族前途的忧虑,又有一丝被强行压抑的不甘。
“为什么,偏偏要在这个时候……”
他低声自语,手指下意识攥紧冰凉的窗棂。
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恼火和深深的惋惜:“明明,只需要再给我七个月的时间!只要再等七个月,一切都将不同!”
话语戛然而止,仿佛触及某个禁忌。
他猛地摇了摇头,将不该在此时浮现的念头强行压下。
只剩一声悠长的叹息,消散在带着凉意的风中。
“湛蓝纹章啊……”
……
时间在日益紧张的气氛中缓缓流逝。
转眼间,又过去了八天。
这八天,对于芬萨王国许多嗅觉敏锐的贵族而言,仿佛比过去八个月还要漫长。
每天都有新的战争消息从西地传出。
冲击着贵族们早已绷紧的神经,加剧着王国上下的不安。
这几天,王国确实发生了许多大事。
其中最引人注目,无疑是南地公爵,王国元老格雷戈里大公,在未到议会会期之时。
强行动用其作为议会议长的特权,紧急召开了王国最高议会。
这场旨在调停西地战事的紧急议会,规格极高。
甚至就连侯爵级别的议员此次也被全部排除在外。
按照规定,有资格出席这次议会并拥有决议权的,只有九位议长。
即代表亚瑟王室的两位议长,以及另外七位公爵。
然而,当会议在王都那座庄严古老的白色石殿内举行时,长条形的黑曜石议事桌两侧,只坐下了六道身影。
西地的两位公爵,奥尔西尼公爵与休斯·加布里埃尔公爵,同时缺席了这场本应为他们而开的会议。
他们通过各自驻王都的代理人,向议会提交了内容不同,但含义一样的函件。
理由很简单,又有些令人无法反驳。
那就是在此时这个关键时刻,他们无法离开领地亲赴王都。
这个消息,如同在已经沸腾的油锅里再次泼进冰水。
瞬间在王国中激起更剧烈的反应。
两位公爵同时缺席王国议会,象征的意义太过明显了。
这几乎是在公然宣告:
调停?不必了。
消息如同长了翅膀,迅速传遍王国的每个角落。
所有贵族无论爵位高低,领地大小。
无论再怎么看不清局势,此刻都清晰意识到了这场战争的严重性和可能的后续走向。
这不是一场可以轻易结束的战争。
很显然,西地的两位公爵,已经下定决心要进行全面对抗。
这也就意味着,西地,这片广袤富饶的土地,瞬间成为了数百年难得一见的风暴中心。
一旦战火失去控制,开始蔓延。
那么首当其冲被卷入的,就是西地境内几十位大小贵族家族。
他们的领地、财富、军队、甚至生命,都将被迫绑在两大阵营的战车上。
这些贵族必须做出选择,是投向奥尔西尼,还是支持加布里埃尔,或者赌上一切在夹缝中保持中立。
然而,在公爵级别的战争机器面前,所谓的中立,往往意味着被双方同时视为障碍并清除。
想要在绞肉场一般的战场中幸存,甚至谋求利益。
选边站队,几乎是唯一的选择。
芬萨王国的贵族看似地位崇高,每位贵族在自己的领地上都享有近乎绝对的权力。
但贵族与贵族之间的差距,有时比贵族与平民之间的差距更为巨大。
一个男爵领,可能只有一座城池,一两座小镇,数十个村庄,数千名士兵。
而一个公爵领,则囊括了几十座大城,人口上千万,常备士兵数以十万计,更有传承悠久的超凡力量和深厚底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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