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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22节

  拳速似缓实疾,轨迹玄奥,仿佛经过“开炉”熔炼、“锻铁”千击后已达完美形态的铁胚。

  于最后关头,被投入至寒至纯的淬火液中,完成那由炽热转向坚固的终极蜕变!

  拳锋过处,空气被极致的高温与凝练的血气灼烧得微微扭曲,留下一道淡红而清晰的轨迹,久久不散!

  那是气血近乎实质化的显兆!

  也可谓是拳缠血衣、血气方刚的前兆!

  水鬼感受到了真正魂飞魄散的致命威胁!

  那两点幽绿鬼火中终于恐惧淹没,发出尖啸,拼命将残存稀薄扭曲的躯体向后收缩,试图化作一缕黑烟遁入地底。

  但,为时已晚!

  “淬火”一拳,无视了它最后的挣扎与逃避,以玄奥的轨迹,精准无比地轰入了它那因“锻铁”而震荡不稳、怨念核心暴露的躯体正中!

  “嗤————!!!”

  没有巨响,只有一种高温炽热的血气与极致阴寒的怨毒碰撞湮灭时,发出的被投入洪炉炼化蒸发的凄厉长音!

  浓郁的腥臭黑烟自拳锋与水鬼核心接触处猛烈爆开、翻滚!

  水鬼的尖啸戛然而止,如同被掐断了喉咙。

  它那由水怨凝聚的躯体,在淬火拳劲中被完全瓦解,仿佛烧红的铁器骤然浸入冰水,从核心开始,寸寸凝固、崩裂。

  眨眼之间,那纠缠多日害死林水生、令人闻之色变的水中厉鬼,便如同被投入真正武道洪炉。

  历经“开炉”熔炼、“锻铁”精粹、“淬火”定形,最终彻底炼化,烟消云散。

  只余地上几滩迅速失去所有活性,变得与寻常污水无异的痕迹.....

  徐福贵缓缓收拳直立,拳面上那抹赤红徐徐褪去。

  他微微喘息,额角汗湿,但双眸晶亮,精神旺盛,四次强化铸就的雄厚根基展露无遗。

  成了!

  这邪祟,终被当作顽铁,投入自身气血洪炉,炼了个干干净净!

  心神稍松。

  然而——

第27章 三日!(二合一求月票!)

  “砰!哐当!”

  院墙外街面方向,陡然传来急促沉重的奔跑声。

  紧接着,洪蔷薇带着惊怒与焦急的清叱,撕裂夜空:

  “站住!休走!”

  徐福贵心头猛地一凛。

  洪蔷薇?她怎会在外?追谁?

  紧接着,是洪蔷薇一声更显急促的厉喝:“徐老爷?!……”

  徐老爷?!

  父亲出事了?!

  徐福贵心头猛地一沉,如同被冰水浇透,刚刚因炼化水鬼而生的些许畅快瞬间荡然无存!

  他甚至来不及细思那水鬼是否尚有同党,或是另有蹊跷,身形已如脱弦利箭,猛地蹿出房门,朝着前院正房方向疾扑而去!

  几乎是同时,西厢房门也“吱呀”一声被猛地拉开!

  林道长那略显瘦削的身影闪了出来,他显然也被惊动,道袍微乱,手中竟已捏了一张黄符。

  他一眼瞥见从东厢疾射而出的徐福贵,尤其是在掠过徐福贵身上时,那双总是半眯着的眼睛骤然睁大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难以掩饰的惊疑——

  这小子,方才屋中那股骤然爆发又迅速平息的灼热阳刚之气……

  还有此刻这疾奔之势,沉稳迅捷远超往日,周身气血蒸腾,竟隐隐有……

  但此刻情势紧急,林道长也顾不得深究,低喝一声:“走!”

  便也提气纵身,紧跟着徐福贵,向前院掠去。

  他步法奇特,看似不快,却如青烟飘忽,紧紧缀在徐福贵身后。

  徐福贵此刻心急如焚,将速度提到了极致,几个起落便已穿过中庭,扑到正房院门前。

  院门洞开,里面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死寂。

  只见正房客厅之内,徐老爷仰面躺倒在地,双目紧闭,脸色在明亮的汽灯光下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灰之色。

  口唇浮肿发紫,脸颊脖颈处甚至能看到细微的不正常的肿胀,仿佛……仿佛在水中浸泡过一般!

  他胸前衣襟湿了一小片,旁边地上是一只打翻的铜盆,清水泼了一地,浸湿了地毯。

  洪蔷薇正半跪在徐老爷身旁,一手探其鼻息颈脉,脸色铁青,另一只手紧握着她那根白蜡杆,杆头指向内室方向,仿佛那里刚刚有什么东西逃离。

  她听到脚步声,猛然回头,见是徐福贵和林道长先后赶到,急声道:

  “我刚赶到,就见徐老爷倒地,气息微弱,像是……像是溺水的症状!有阴气残留,但我没抓到那东西!”

  溺水?在这干燥的厅堂之内?!

  徐福贵瞳孔紧缩,目光扫过地上那滩清水和铜盆,一股寒意自尾椎骨窜起。

  这症状……与林水生何其相似!

  难道那水鬼不止一只?

  亦或是……声东击西?

  真正的目标,是父亲?!

  “爹!”徐福贵抢上前,就要去扶。

  “别动他!”林道长一个箭步抢到近前,拦住了徐福贵。

  他脸色凝重得吓人,蹲下身,先是迅速翻开徐老爷的眼皮查看,又俯身凑近口鼻细闻,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不是寻常溺水……”

  林道长声音低沉,语速极快,

  “是‘阴溺’!有水行邪祟的怨念阴气缠身,闭塞口鼻,侵染肺腑,外显溺毙之状!

  这铜盆清水……不过是引子,或是那邪祟借以显化的媒介!”

  他一边说,一边飞快地从怀中掏出一个扁平的朱漆小木盒,打开,里面是几排长短不一闪着幽光的银针。

  他手指如飞,拈起数根长针,看也不看,便朝着徐老爷头顶百会、胸前膻中、腹部气海等几处大穴刺去。

  银针入体,微微震颤,竟自行发出极其细微的嗡鸣之声。

  紧接着,他又摸出一张深紫色符纹繁复的符纸,指尖在符上一划,竟凭空燃起一缕幽蓝色的火苗。

  林道长口中念念有词,另一只手并指如剑,引导着那幽蓝符火,虚悬在徐老爷口鼻上方三寸之处,缓缓绕圈。

  说也奇怪,那幽蓝符火所过之处,徐老爷浮肿发紫的口鼻周围,竟隐隐有丝丝缕缕极其淡薄几乎看不见的黑灰色雾气被逼迫出来,一触符火,便发出细微的“滋滋”声,消散无踪。

  徐老爷青灰的脸色,似乎因此稍微缓解了一丝,但呼吸依旧微弱急促,胸膛起伏艰难。

  “好厉害的‘水怨’!”

  林道长额头见汗,显然这救治颇耗心力,

  “这绝非寻常水鬼所能为!

  徐少爷,洪姑娘,你们方才可曾察觉异常?或与什么水边邪物打过交道?”

  他说话间,目光再次扫过徐福贵。

  “不是寻常水鬼所为?”徐福贵闻言,心头一紧,脱口反问。

  林道长手中符火未停,幽蓝光晕映着他凝重的侧脸。

  他瞥了徐福贵一眼,说道:

  “徐少爷,你当老道前次在你房中,迫不得已动用的那张‘五雷驱邪符’是用来对付什么货色?

  那是家师所赐,内蕴一丝天威真意,等闲妖邪沾着就伤、碰着即散的压箱底宝贝!

  就这,也不过是将那缠上你的水煞惊走重创,未能竟全功!”

  他摇了摇头,似乎仍在为损耗的灵符惋惜,随即话音又转:

  “那东西怨气之深、阴水之形已显,绝非寻常溺鬼。

  老道我养气后期的修为,配合秘传符法,尚且要动用此符方能退敌。如今徐老爷这般情状……”

  林道长目光重新落回徐老爷青灰浮肿的脸上,眉头深锁,带着不解与更深的惊疑:

  “症状虽也是水厄之象,但这‘阴溺’之精纯酷烈,施术之诡谲隔空,却与那水煞的路数颇有不同!

  那水煞害人,多需近身,以阴水怨气直接侵染,如同那夜袭你一般。可眼下……”

  “除非……那沧浪河里,不止一尊成了气候的凶物!

  除了适才伤在你手……嗯,之前被老道惊走的那‘百年水煞’,还藏着更老、更诡、道行更深的东西!

  或是得了邪法祭炼的‘河精’,或是……干脆就是懂得驱使水怨之力的邪修在幕后作祟!”

  他话中那短暂的迟疑,显然是想起了徐福贵身上先前那股骤然爆发的阳刚气血。

  他猜测适才是徐福贵遇到危险,这才暴露出如此旺盛血气。

  而且虽然当时他被那旺盛血气干扰,未能清晰感知其房中是否有水煞。

  但他估摸应该是上次那水鬼再次找上了门来。

  不过,唯一让他感觉惊奇的是,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徐福贵...才练武了不到一旬?

  而刚刚从那股血气的旺盛劲儿...按照他行走江湖的经验来看...

  可是有搬血境的功夫!

  一旬不到,从一个废柴少爷抵达搬血武师?

  这是让他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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