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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97节

  它的眼睛是血红色的,没有眼白,两条长臂几乎拖在地上,爪子又尖又长,泛着乌黑的光泽。

  果然是猴子。

  一只成了精的黑毛猴子。

  黑猴看着徐福贵,咧开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发出一声尖锐的吱吱声。

  它没有逃跑,反而猛地抬起爪子,朝着曹锟的心脏抓去。

  “住手!”徐福贵大喝一声,手中白龙枪如离弦之箭般射了出去。

  枪尖带着凌厉的劲风,直刺黑猴的后背。

  黑猴反应极快,猛地侧身躲开。

  白龙枪“噗嗤”一声刺入床板,几乎将整张床都钉穿了。

  黑猴趁机纵身一跃,跳上房梁,对着徐福贵呲了呲牙,然后猛地撞破窗户,消失在了夜色中。

  徐福贵连忙走到床边,伸手搭在曹锟的脉搏上。

  他的脉搏已经极其微弱,几乎摸不到了。

  不过还好,黑猴刚才被打断,没有吸走他最后一口精血。

  “还有救。”徐福贵松了口气,指尖凝起一丝阳刚气血,点在曹锟的眉心。

  一丝暖流缓缓渗入,曹锟的呼吸渐渐平稳了下来,脸色也恢复了一丝血色。

  霍元甲和金燕西等人连忙走了进来。

  看到床上的曹锟没事,都松了口气。

  “霍师傅,你怎么样?”徐福贵看向霍元甲。

  “没事,一点小伤。”霍元甲擦了擦嘴角的血,脸色依旧凝重,“没想到这东西这么狡猾,竟然会调虎离山。

  而且它的实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强,我和它对了一掌,竟然被震伤了。”

  “它不是普通的邪祟。”徐福贵淡淡道,“它已经修炼了至少五百年,早就成了气候。

  而且它不是一个人,假山里面还有上百只它的子孙后代。”

  “上百只?”曹少帅脸色惨白,差点瘫倒在地,“那……那怎么办?我们根本打不过这么多啊!”

  “它今晚没有得手,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徐福贵说道,“它受了点伤,需要回去休养。

  而且它的子孙后代大多还没成气候,不敢轻易离开假山。”

  就在这时,金燕西突然指着窗户,惊呼道:“你们看!那是什么?”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窗户上,留下了一个用黑血画的奇怪符号。

  那符号像一只蹲着的猴子,又像一个扭曲的人脸,看起来格外诡异。

  “这是……”霍元甲皱起眉头,“我好像在哪里见过这个符号。

  对了!是在一本古籍上!这是山魈的标记!传说山魈是山中的精怪,以人精血为食,能驱使猴群,极其凶残!”

  “不是山魈。”徐福贵摇了摇头,“山魈没有这么长的胳膊,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

  而且它身上的气息,和主脉的大邪一模一样。

  它是主脉大邪的分身,或者说,是大邪的一部分。”

  众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第84章军阀异动

  众人闻言,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连呼吸都下意识放轻。

  那领头黑猴昨夜仅露一面,便轻松震伤霍元甲这般顶尖宗师,还能统领数十只阴猴布下调虎离山之计。

  心思之诡谲、实力之强悍,已远超寻常邪祟。

  众人不敢深想,那深藏景山阴脉主脉之中的本源大邪,究竟恐怖到何种境地——

  或许是翻手间便能覆没北平,或许是沉睡千年、早已脱离凡俗掌控,光是念及那股潜藏在地底的阴冷气息,便让人脊背发凉。

  霍元甲双拳紧握,指节泛白,面色凝重到了极点,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沉重:

  “冷家胡同的黑鳞巨蛇,日夜吞吸整条胡同的精气,连无辜百姓都被它操控;曹府这只黑猴,专夺活人精血,短短半月便害死数人。

  两者一南一北,遥相呼应,如同两根毒脉,日夜不停向着阴脉主脉汇聚阴气与生机。

  长此以往,整条北平龙脉被这两股邪祟蛀空、腐烂,只是早晚的事。”

  金燕西脊背发凉,指尖微微颤抖,低声问道:

  “蛇属阴寒,主蛰伏吞噬;猴主诡变,善偷袭藏匿,两者分工如此明确……难道主脉底下,还蛰伏着更多这类邪祟爪牙,只是我们尚未发现?”

  徐福贵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月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连一丝微光都透不进来,他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它们并非偶然盘踞在此。

  蛇属水阴,主静,能扎根阴脉、囤积精气;猴主飘忽,好动,能潜入人间、掠夺精血,一静一动,正好补齐阴脉两路邪运。

  它们是被刻意安排在此,一步步蚕食人间阳气,一点点削弱龙脉生机,为主脉大邪破封出世铺路。”

  他指尖轻抚白龙枪冰冷的枪身,枪身萦绕的微弱阳气,稍稍驱散了周身的阴寒。

  而后背昨日被黑鳞巨蛇尾尖击伤的隐痛依旧清晰,那股阴寒之气仿佛还残留在经脉之中,也让他愈发笃定心中的判断。

  黑鳞巨蛇、驼背黑猴,看似各自为祸、互不相干,实则气息同源、步调一致,连作恶的时机都精准呼应。

  北平城内所有诡异惨案,那些失踪的下人、干瘪的尸体、百姓的哀嚎,归根结底,都只是同一尊恐怖存在的棋子而已,是它用来滋养自身、铺垫破封之路的养料。

  曹少帅心神俱颤,双腿一软,无力地靠着冰冷的墙壁,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那我们……还有胜算吗?

  大帅安危未定,北平百姓身陷险境,外面军阀又虎视眈眈,我们到底该怎么办?”

  “不必惊慌,暂时还未到绝境。”

  徐福贵神色平静,目光扫过床上气息渐稳的曹锟,语气沉稳,

  “黑猴今夜偷袭失败,被我以阳刚气血击伤本源,元气大损,短时间内只会缩在假山巢穴里蛰伏休养,不会轻易再次冒头。

  假山之中的猴群,大多尚未成气候,没有首领号令,也不敢随意外出作乱,只会守在巢穴附近。”

  霍元甲微微点头,沉声道:“不错。

  今夜它吃了大亏,元气受损,又忌惮我们的实力,必然会潜心疗伤,不会立刻发难。

  我们正好趁这段空档,整顿府中可用人手,布下纯阳杀阵,备好克制阴邪的符箓与法器,择日一举端掉整座假山猴巢,彻底根除曹府的邪祟后患。”

  “只是也要提防联动变故。”

  徐福贵补充道,眼神愈发凝重,

  “黑猴与冷家巨蛇气息相通,如同主脉大邪的两只臂膀,一方出事,另一方迟早会知晓。

  但不必担心它们立刻联动发难,阴邪之间的呼应,需依靠阴气流转传递讯息,最少也要一两日功夫,不会一夜之间便联手作乱。”

  众人紧绷的心,稍稍松了一丝,脸上的绝望之色也淡了几分,至少眼下,他们还有喘息和准备的时间。

  曹少帅连忙上前一步,急切地问道:“那大帅……还安全吗?

  会不会再被那邪祟偷袭?”

  “性命暂时无忧。”

  徐福贵看向床上气息渐稳的曹锟,他眉心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阳刚气血,如同一层屏障,

  “我已经用自身阳刚气血护住他的魂魄,压制住了体内的阴寒之气,三日之内,邪祟无法再轻易侵蚀他的身体。

  这三日时间,足够我们清理完假山猴患,再从容布置后续的防护与救治之法。”

  霍元甲抬眼望向景山方向,夜色中,那片区域仿佛比别处更加漆黑,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气息顺着风飘来,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眼神无比沉重:

  “蛇蛰伏于冷家胡同,猴藏于曹府假山,两者日夜输送阴气,阴脉日渐充盈、愈发躁动。

  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它们,而是沉睡在地底,静静等待时机的那尊主脉大邪。

  它不动,则万事尚可周旋,我们还有时间布局应对;

  它一旦苏醒,阴气滔天,北平便再无退路,整个北方都可能沦为人间炼狱。”

  夜色未深,曹府外面早已乱成了一团,往日里守卫森严、秩序井然的府邸外围,此刻已是人声嘈杂、人心惶惶。

  大帅曹锟久病不起、府中闹邪、下人离奇失踪暴毙的消息,如同长了翅膀一般,根本压不住。

  府中下人惶恐之下的窃窃私语,门口护卫的神色慌张,还有那些暗中窥探的眼线,让消息顺着北平的大街小巷飞快传开。

  不过半夜功夫,便传遍了整个华北地界,甚至连关外、山西的军阀府邸,都收到了相关的密报。

  北洋直系本就靠着曹锟居中镇场,他手握北洋中枢兵权,是维系北方军阀平衡的关键。

  如今他一病倒,群龙无首,直系内部瞬间分裂,各方军阀也瞬间蠢蠢欲动,如同蛰伏的饿狼,盯着北平这块肥肉,伺机而动。

  不多时,门外的护卫匆匆跑了进来,神色慌张,语气急促,连行礼都有些仓促:“霍师傅、徐师傅,不好了,外面彻底乱了!

  山西的阎锡山表面按兵不动,实则已经暗中调兵遣将,驻守在晋冀边境,虎视眈眈盯着北平;

  奉天的张作霖更是动作迅猛,大军已然南下,先锋部队已经开到了山海关,距离北平仅一步之遥;

  江南的直系各部则互相观望,谁也不肯率先表态,还有几路人马暗中勾结,私下里商议着要趁机瓜分北平地盘,抢夺北洋中枢的控制权!”

  金燕西脸色大变,猛地站起身,语气中满是愤慨与难以置信:“他们怎么敢?

  大帅只是病倒,还没有离世,这些人就敢如此明目张胆地趁火打劫,全然不顾北洋的颜面,不顾北平百姓的死活吗?”

  “乱世军阀,本就如此,利益为先,哪有什么颜面可言。”

  霍元甲长叹一声,神色愈发凝重,语气中带着一丝无奈,

  “曹锟手握北洋中枢兵权,是南北平衡的关键,他在一日,各方军阀便不敢轻举妄动。

  如今他一倒,直系分裂,奉系趁机入关,山西阎锡山坐大,整个北方的局势,瞬间便会陷入混乱,战火一触即发。”

  曹少帅浑身惨白,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稳,声音颤抖着说道:

  “他们……他们根本不管北平百姓的死活,不管府中的邪祟灾祸,只想抢地盘、夺权力。

  一旦内战开打,战火连天,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失所,阴邪再趁机作乱,北平就真的完了,再也回不来了!”

  没有人反驳,也没有人能反驳。

  所有人都清楚,阴邪固然可怕,能夺人性命、腐蚀龙脉,但人心乱世,比邪祟还要恐怖百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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