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活着开始的福贵修武记 第195节
“我认识曹大帅的儿子曹少帅,小时候我们一起在颐和园骑过马。
有我在,你们在府里走动方便,也能打听一些下人不敢说的事。”
“不行,太危险了。”金铨立刻拒绝,
“曹府现在就是个龙潭虎穴,你去了只会添乱。”
“爹,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金燕西眼神坚定,“冷家胡同的事,我亲眼看见了。我不能一直躲在你们的保护下,什么都不做。
我保证,我一定听霍师傅和徐师傅的话,绝不乱跑,绝不自作主张。”
冷清秋拉了拉他的衣袖,小声道:“燕西,我等你回来。你一定要小心。”
看着冷清秋担忧的眼神,金燕西用力点了点头,握紧了她的手:
“放心,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等这件事结束,我就娶你。”
金铨看着儿子坚定的眼神,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好吧。但你记住,凡事都要听两位师傅的,不许逞强。”
半个时辰后,众人收拾妥当,分道扬镳。
李存义带着人快马加鞭赶往景山龙脉祠堂,程廷华去了冷家胡同外围布防,李书文留在西山别院坐镇。
霍元甲、徐福贵带着金燕西和四个精壮护卫,跟着曹福,乘坐两辆黑色的马车,前往位于东城的曹锟府邸。
白秀珠站在别院门口,看着马车渐渐消失在街道尽头,手里紧紧攥着剩下的半瓶金疮药,小声道:
“一定要平安回来。”
马车行驶了约莫半个时辰,终于抵达了曹府。
刚一下车,一股刺骨的阴寒便扑面而来,明明是正午时分,阳光却照不透曹府的朱红大门。
府门口的卫兵个个脸色苍白,眼神呆滞,握着枪的手微微发抖,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
府里的树木大多都枯了,叶子落得精光,光秃秃的枝桠像鬼爪一样伸向天空。
整个府邸静得可怕,连一声鸟叫都没有,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听起来像是女人在哭泣。
“各位宗师,请随我来。”
曹福的声音压得很低,走路的时候踮着脚,生怕惊动了什么东西。
他带着众人穿过前院,一路上遇到的下人都低着头,脚步匆匆,不敢说话,眼神里满是惊恐。
路过后花园的时候,曹福下意识地加快了脚步,不敢往假山的方向看一眼。
徐福贵抬头瞥了一眼那座假山,只见假山的石缝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快得像一道黑影。
“曹管家,失踪的下人,大多都是在什么地方消失的?”徐福贵突然开口。曹福浑身一颤,脸色瞬间白了:
“大……大多都是在后花园,尤其是假山附近。那里晚上根本没人敢去,都说……都说那里有东西。”
霍元甲皱了皱眉,看向那座假山。
假山很高,怪石嶙峋,洞穴众多,确实是藏东西的好地方。
徐福贵没有再说话,只是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假山的顶端。
那里的一块石头上,有几道深深的抓痕,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抓出来的,痕迹很新,应该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很快,众人来到了曹锟的卧房。
卧房门口守着八个荷枪实弹的卫兵,个个脸色惨白,眼神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看到曹福带着众人过来,他们立刻让开了道路。
推开门,一股浓重的药味和阴冷的气息扑面而来。房间里拉着厚厚的窗帘,光线昏暗,即使是白天也要点着油灯。
曹锟躺在床上,盖着三床厚棉被,却依旧在瑟瑟发抖。
他脸色青紫,嘴唇发黑,眼睛紧闭着,嘴里不断地喃喃自语:
“别过来……别抓我……黑猴子……别过来……”
“黑猴子?”金燕西愣了一下,
“他说什么黑猴子?”曹福连忙道:
“大帅烧糊涂了,胡言乱语呢。他一直说梦见的是个浑身发黑的男人。”
徐福贵走到床边,低头看着曹锟。
他的目光落在床沿上,那里有几道深深的抓痕,指甲印又尖又长,不像是人的指甲能留下的。
他又扫了一眼地面,在床脚的阴影里,看到了几根灰黑色的毛发,很短,很粗,不像是人的头发,也不像是猫狗的毛。
徐福贵不动声色地捡起一根毛发,攥在手心。
霍元甲也走到床边,伸手搭在曹锟的脉搏上。
片刻后,他收回手,脸色凝重:
“他的三魂七魄已经被勾走了两魂,剩下的一魂也在慢慢消散。最多还有三天,若是找不到那个邪祟,他就真的没救了。”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一个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人走了进来,他面容俊朗,却满脸憔悴,正是曹锟的儿子曹少帅。
“霍师傅!徐师傅!”曹少帅连忙迎了上来,声音沙哑,“求求你们,一定要救救我爹!昨天晚上,我也看到那个东西了!”
“你看到了?”霍元甲眼睛一亮,“你看到什么了?”曹少帅打了个寒颤,眼神里满是恐惧:
“昨天夜里,我放心不下我爹,就守在门外。
大概三更的时候,我听到房里有动静,就偷偷扒着窗户往里看。
我看到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蹲在我爹的床边,背对着我,个子不高,胳膊很长,正低着头闻我爹的脸。
它听到我的动静,猛地转过头来……”
他顿了顿,声音抖得更厉害了:
“我没看清它的脸,只看到一双通红的眼睛,还有满嘴的尖牙。它对着我呲了呲牙,然后一下子就窜到了房梁上,不见了!
速度快得像一阵风,我根本没看清它是怎么上去的!”
第83章 山峭
曹少帅的话音落下,卧房里瞬间陷入死寂。
油灯的火苗忽明忽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在墙壁上扭曲晃动,如同张牙舞爪的鬼魅。
金燕西下意识地握紧了腰间的短刀,后背渗出一层冷汗。
他从小在北平长大,听过无数神鬼传说,却从未见过如此诡异的事情。
霍元甲脸色凝重,抬头望向漆黑的房梁。
他纵身一跃,轻飘飘地落在房梁上,指尖拂过一根横梁。
“这里有抓痕。”霍元甲的声音从上方传来,“很深,入木三分,而且不止一道。”
他跳下来,摊开手掌,掌心沾着一点黑褐色的污渍,“还有这个,像是干涸的血,带着阴气。”
徐福贵走到房梁正下方,抬头望去。
昏暗的光线下,他能清晰地看到横梁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抓痕,纵横交错,新旧叠加。
最新的几道抓痕还带着湿润的光泽,显然是昨夜留下的。
更诡异的是,这些抓痕分布得极广,从卧房的一头延伸到另一头,甚至连椽子上都有,说明那个东西能在房梁上如履平地,灵活得惊人。
“曹少帅,除了昨夜,你之前有没有见过类似的影子?或者听到过什么奇怪的声音?”徐福贵突然开口,声音依旧平淡。
曹少帅愣了一下,随即脸色变得更加难看:“有……有过。
大概十天前,我夜里起夜,路过后花园的时候,听到假山那边有奇怪的叫声。
不像猫叫,也不像狗叫,有点像……像小孩子哭,又有点像猴子吱吱叫,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当时以为是听错了,现在想来……”他打了个寒颤,没有再说下去。
曹福站在一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还是咽了回去。
徐福贵瞥了他一眼,注意到他的手紧紧攥着衣角,指节发白,显然是知道些什么,却不敢说。
“曹管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霍元甲看向曹福。
“没……没有。”曹福连忙摇头,眼神躲闪,“我什么都不知道,各位宗师,你们一定要救救大帅啊!”
他说完,便低着头退到了墙角,再也不敢说话。
徐福贵没有追问。
他知道,这种被吓破了胆的人,就算逼问也问不出什么。
不如自己去查。
“我去后花园看看。”徐福贵对着霍元甲说了一句,转身便往外走。
“我跟你一起去!”金燕西立刻跟上,“我熟悉曹府的布局,能给你带路。”
霍元甲点了点头:“小心点,有情况立刻发信号。”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卧房,朝着后花园走去。
白天的后花园依旧阴森可怖,阳光透过光秃秃的树枝洒下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风一吹,光影晃动,像是有无数鬼影在跳舞。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腐臭味,混杂着泥土的气息,令人作呕。
“就是那座假山。”金燕西指着不远处的一座太湖石假山,压低声音说道,“曹少帅说的怪叫声,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
徐福贵走到假山前,仔细打量着。
这座假山占地极广,怪石嶙峋,洞穴纵横交错,深不见底。
石头上布满了墨绿色的青苔,还有许多深深的抓痕,和卧房房梁上的一模一样。
他伸手摸了摸一块石头,指尖传来一丝冰凉的阴寒气息。
在一块凹陷的石头下面,他发现了一块破碎的玉佩,上面还沾着一点干涸的血迹。
“这是后花园守夜人的玉佩。”金燕西认出了玉佩,脸色发白,“他是第一个失踪的人,没想到竟然在这里。”
徐福贵捡起玉佩,放进怀里。
他又绕着假山走了一圈,在一个隐蔽的洞穴口,发现了更多的灰黑色毛发,还有几枚带着尖爪的脚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