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72节
就比如道尊自己,他在生命的最后阶段做的三次尝试中,地宗化身灭掉香火神道可不只是一句简单的话而已。
众所周知,每一尊山神与海神在自己的领域中都是不灭的存在,而想要除掉他们,最重要的就是切断其信仰的来源,道尊采取的就是最简单的方式,灭其苗裔,毁其根基,当年他为了山神印和水神印灭掉的随便一方势力,就不只三十万人,称上一句魔道巨擘也毫不过分。
在场的除了钟离之外都知道这一点,没有挑他语气的毛病,而钟离则是习惯了沉稳,他不赞同道尊的思想,却也不会去主动反驳。
“这事你知道,为何不阻止?”宁子期看向监正,倒不是愤慨,只是好奇,三十万人于他而言也只是个数字罢了,他是个极端自私冷漠的人,只要不是他的亲朋好友,死多少都不关他的事。
而监正不同,他的实力与命运与大奉的国运息息相关,镇北王屠戮百姓,必会对大奉的国运造成动荡,对于他的作壁上观,宁子期表示疑惑。
“大奉终究是姬家人的大奉,就如同我明知道那孽徒在云州扶持潜龙城一脉却什么都做不了一样,这都是既定的规则。”监正无奈地说道:“而且,此事与巫神教也有关系,楚州是边关所在,是我职权所在最薄弱的区域,萨伦阿古出手屏蔽了天机,当我发现时一切已成定局。”
宁子期点了点头,旋即看向钟离,抱歉道:“王妃是国师的亲友,她的事我们不得不帮,这次异界之行怕是陪钟离先生一起了。”
“夫妻家事,亲朋安危,亦是正事,”钟离笑了笑,于他而言三年五载并不算什么:“我们可以等你们将此事了结再行出发,若是在楚州时遇到危险,唤我名字便是,就像往常那样。”
“钟离先生,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什么都不会的脆皮大学生了。”
“于我而言,并无不同。”
……
“三十万百姓,当真是好大的手笔!”
回到婚房的宁子期见国师已经醒了,便将自己得到的消息事无巨细的转述给了她,洛玉衡的脸色一变再变,最终化作一声冷笑。
“贞德为求长生已然疯魔,他明知自己一身的业障挺不过一品天劫,便想着以二品武夫的身躯硬抗业力,倒是有点想法。”
“你打算怎么做?我渡劫在即,击杀一位皇帝的分身并不是明智之举。”洛玉衡询问道,若是她亲自出手,镇北王虽然是三品武夫,却也难逃身死道消的命运,只是天劫将至,这么做无疑是在给自己增加风险。
“之前不都说好了吗?聊天频道这群上好的劳动力,不用白不用。”宁子期熟练地打开聊天频道,输入到:
“明天楚州一日游,经费我报销,谁去?”
路明非:“我!”
徐凤年:“我也想去体验一下大奉的边关风采,看看与我北凉有何不同。”
萧炎:“闲着也是闲着,我去。”
李星云:“刚好雪儿也想出去走走,我也报名。”
蛮吉:“我!我也想去!”
宁子期:“蛮吉你的金刚神功修行的怎么样了?”
蛮吉:“我还是不去了吧……”
“搞定。”宁子期将聊天频道的内容以面板的方式具现出来,放到洛玉衡面前,瞧路明非他们正在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旅游的相关事宜,洛玉衡不禁莞尔一笑:“你这么骗他们真的好吗?”
“什么叫骗?我可什么都没说,全凭自愿。”
宁子期相信,以他们的性格,要是得知镇北王在楚州的所作所为,是绝对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第144章 楚州行
第二日的清晨,萧炎、徐凤年、李星云、姬如雪和许七安以及一众打更人出现在京城的码头。
没错,好巧不巧,京城也组建了一支巡抚队伍前往楚州调查血屠三千里的事情,宁子期与许七安一合计,便商量着一起前去,萧炎他们也没什么异议,反正是去玩,跟着官方队伍能享受到的待遇肯定会更好一点。
这支使团足有两百人,除了巡抚队伍标配的百名禁军,以及许七安带来的一位金锣、四个银锣、八名铜锣,还有一支五十余人的卫队,这是元景帝专门派来护送王妃入楚州的私兵。
在此之前,包括魏渊在内,他们都对这支完全由九品炼精组成的队伍一无所知,如今元景帝将这支军队派出来,从中可以看出他对王妃入楚之事多么看重。
当然,明面上只说是派去填补因为褚相龙身死而出现的淮王护卫队的亏空,除了杨砚和许七安之外,其他人都还不知晓。
“明非呢?”
随着桅杆上的帆布落下,官船在风力的作用下缓缓启航,萧炎在甲板上左看右看,都没找到路明非的身影。
“他没来吗?今天一天都没看到他的人影。”徐凤年打开聊天频道,在群里@了路明非,得到的回答是他人此刻就在船上。
“船上?哪呢?星云看见了没?”萧炎看向船体最高处的瞭望台,李星云和姬如雪正在那里眺望无垠的大海。
“甲板上没有。”
李星云居高临下,目光在甲板上扫视了一遍,此时甲板上只有几个打更人的铜锣还有站岗的禁军们,倒是在船尾站着一个穿着靛青色衣裙的婢女,她周围站着几个淮王护卫,从站位上看,他们似乎在保卫着她。
“这倒是奇怪了,人呢?”萧炎挠着头,百思不得其解。
“不管他,临走的时候我找子期要了两副扑克,咱去找许七安打牌去。”徐凤年从怀里掏出两个水晶盒子朝着萧炎样了样。
“……”稍作思考,萧炎果断点头:“走。”
“缺个人。”徐凤年边走边说。
“老李!打牌来不来?”萧炎冲着头顶大吼道。
“来,等我。”
……
“我们这么做不会被发现了吧?”
碧游宫里,本该在官船上跟随巡抚队伍一同出发的镇北王妃慕南栀,此刻竟就这样大大咧咧的躺在洛玉衡的绣床上啃着苹果。
“除非是超凡级别的术士,不然绝无可能。”宁子期一边在桌上的黄纸上勾勒着符箓,一边分心回答慕南栀的问题,他身边,洛玉衡在悠闲地摆弄着钟离作为新婚礼物送来的一套茶具。
既然得知楚州凶险,就没有必要再让她蹚这么一趟浑水,待到镇北王罪行曝光,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
“不过元景帝竟然会让许七安当这次巡察的主办官,他不过是一个银锣,会冒着杀头的风险揭发镇北王的罪行吗?”
她有些忧愁,哪个少女不怀春,即使是慕南栀也是一样,彼时的她在得知被元景帝赐给镇北王做王妃时,心中其实是欢喜的,相比起一个年纪都能当她爹的糟老头子,能够镇守边关、威名远扬的镇北王已经算是她人生中为数不多的幸事了。
只是不曾想到,这第二次嫁人,也是所托非人。
“他会。”宁子期想到许久之前许七安对他说过的话,他明白,当许七安得知镇北王所作所为的那一刻,他将无所畏惧:“如果是他的话,一定会。”
“这么肯定?”慕南栀没见过许七安几面,对他的认识还停留在睡花魁不给钱这件事情上。
宁子期笑了笑,没有说话。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
许七安写在亚圣石碑上的这四句话,又何尝不是他内心所想的真实写照。
……
几天后的夜晚,甲板上燃着篝火,许七安与一众禁军围绕着篝火坐成一圈,吹嘘着自己如何破获税银案、桑泊案,还有自己在佛门斗法时候的光辉事迹,听得众人是由衷的钦佩。
萧炎和徐凤年他们也是乐呵呵的在一旁听着,闲着无事,没有什么事是比听人吹牛逼更有趣的了。
“其实这些都不算什么,我这辈子最得意的事迹,是云州案。”
许七安手里拎着酒壶,扫过一张张精瘦的脸,傲然道:“当日云州叛军攻陷布政使司,张巡抚和众同僚命悬一线。
这时,我一人一刀挡在八千叛军面前,我砍了整整一个时辰,砍坏了几十把刀,浑身上下插满了箭矢,即使如此,他们也是一个都进不来。”
“八千?”百夫长陈骁一愣,挠头道:“我怎么听说是一万叛军?”
“我听说是一万五。”
“不不不,我听禁军里的兄弟说过,是整整两万叛军。”
“你胡说!就是一万五!”
“放屁,明明就是两万!”
士兵们争论起来。
多少!!?
两万?
李星云与姬如雪对视一眼,两万人,这位许银锣这么敢吹的吗?
“没有没有,那些都是谣传,以我这里的数目为准,只有八千叛军。”
许七安摆了摆手将禁军们的争论声压了下来,表示就是八千人,多一个也没有,牛皮吹得多了,有时候他自己也会茫然,他当初到底杀了多少叛军,八千只是他认为的比较合理的数目。
“原来是八千叛军。”
禁军们恍然大悟,并坚信这就是真实数据,毕竟是许银锣自己说的。
“八千?”徐凤年眉头一挑,坐在他身侧的萧炎往后一仰,就他俩现在的修为,别说八千了,两千都费劲。
“许银锣力战八千叛军,力保巡抚安危,倒是令在下敬佩。”李星云开口调笑道。
“李神医,您可是不知道咱们许银锣的厉害,他说的这些可都是谦虚的说法。”陈骁主动接过话头,替许七安吹嘘道:
“许银锣是属于当局者迷,他在金钵之中和大小和尚的斗法辩法他自己说不明白,我们这些在外边放哨的可看得真切,我来细细给你说明……”
佛门斗法之事后,许七安名声大噪,在亲眼目睹了那场大战的禁军们眼中,许七安就是不败的神话,真实情况是什么不重要,主要是得把许银锣的名头打出去!
因为禁军中有不少都是旱鸭子,颇通医术的李星云便在禁军中颇有人缘,而知道李星云是许七安朋友的陈骁势必要让他们的许银锣在他的朋友面前抬起头。
别吹了,别吹了……
许七安见陈骁吹起牛来比他还大胆,张着嘴想要制止,却被早已蹲守在一旁的萧炎和徐凤年推倒:“别啊,许银锣,咱哥俩还没听够你的英明事迹呢,陈老哥咱继续。”
陈骁豪饮一口酒,豪气干云地说道:“既然二位想听,那咱老陈就和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牛逼这种东西,一旦得到别人的认可,那吹起来可就没边了。
吹到最后,就连许七安引以为傲的千锤百炼的面皮也有些遭不住,要不是他人被萧炎按着,早就羞愧的掩面而逃了。
“那边在干什么?”甲板的另一侧,“慕南栀”疑惑地询问起身边身着黑色兵甲的护卫长,城阳这次没有跟来,刚好给了宁子期借口将他接到了浮云山上。
“不过是一群兵痞在那胡吹乱嗙,王妃不必去理会。”护卫长瞥了许七安这边一眼,听着他们骂骂咧咧的笑声,不屑的一笑。
不,我想去看。
“王妃!”护卫长一个侧身拦住了想要上前凑热闹的“慕南栀”,沉声说道:“王妃此行危险重重,还是不要随意露面的好。”
“我是王妃。”慕南栀强调道。
“属下是为了您的安全着想。”护卫长寸步不让。
“你!”慕南栀气急,指着护卫长说不出话来,却见护卫长抬手一招,两侧侍立的护卫们就一同上前将他团团包围。
“你们想干什么?”慕南栀握紧拳头,冷声说道。
“送王妃回房。”
“我不回去!”
很显然,慕南栀的抵抗并没有什么用,很快他就被推回到甲板下。
下一篇:返回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