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60节
第二日上午,宁子期和洛玉衡如约来到司天监,监正没有给他们安排位置,让他们在八卦台上观看就好,原因是元景帝不想看到他们。
宁子期从八卦台上往下望去,看见偌大的广场搭建着许多凉棚,文官、武将、勋贵,井然有序又泾渭分明的坐在各自的区域。
此外,还有许多贵妇和千金小姐,基本都是拖家带口来看斗法的。
对于这些贵族女眷而言,大奉的脸面还是其次,看热闹才是最紧要的。
而打更人那边,许七安一家赫然就呆在魏渊的身旁,由此可以看出魏渊对许七安的偏爱。
这些凉棚中,搭建最豪华的是一座包裹黄绸布的休憩台,棚底摆设着一张张桌案,皇室、宗室成员坐在案边。
在后宫里脑浆子差点打出来的皇后和陈妃也来了,大家言笑晏晏,好像一直都是和睦的姐妹,没有任何龌龊。
四位公主到齐,怀庆坐在首位,临安就坐在她边上。
这场斗法,于皇室而言,不仅仅是一场热闹,更关乎朝廷颜面,关乎皇室颜面。
对于这位临安公主,宁子期多留意了一些,她身上佩戴着不少许七安从他那里顺过去的好东西,可见许七安对她的不同寻常。
“你在看什么?”洛玉衡来到宁子期的身边问道。
“临安公主,你瞧她张口闭口就是许七安的样子。”宁子期笑了笑,这次斗法之后,宁宴若是胜出,他将闻名京城,闻名大奉,娶公主这件事就不会是天方夜谭。
但若是输了,他便会跌入万丈深渊,从此之后在京城抬不起头来,史书若是再记一笔,他就得背千古骂名。
当然,他绝不会输。
第128章 许七安Promax,参上
不知不觉,时间来到巳时,盘膝在凉棚下静心打坐的度厄大师睁开了眼,声音洪亮:“监正,你可知须弥芥子。”
“小把戏罢了!”
九天之上,传来监正的嗤笑声。
在场的,不管达官显贵,还是外头的百姓,一个个精神亢奋,情绪激动。
正戏要开始了!
只见度厄大师从袖中取出一只金钵,轻轻抛出。
“砰!”
金钵重逾千斤,砸的石板龟裂,深深嵌入地表。
一道纯净的金光从钵中升起,于高空展开,显眼出一座高山,曲折的石阶延伸向山林的尽头。
山顶,隐约是一座寺庙。
除了修为在身的武夫,但凡是见到这一幕的普通人,没有一个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哗然声四起。
“花里胡哨。”宁子期从顶上看去,对于佛门的手段不屑一顾。
洛玉衡赞同的点了点头,用钵盂装下一座山,华而不实,也就只能骗一骗不通修行的普通人。
“净思,你进山,坐镇第二关。”度厄大师吩咐道。
穿青色纳衣的俊秀和尚起身,双手合十行礼,而后,众目睽睽之下,当着无数人的面,踏入了金钵。
下一刻,那副展开在高空中的画卷,多了一位登山的年轻和尚。
他不紧不慢的攀登台阶,来到山腰,盘膝而坐。
一道道金光自高空洒下,汇聚在他身上,顷刻间,他体表覆上了一层金灿灿的光,整个人宛如黄金浇铸。
简而言之,他被加强了。
用数字来表示的话,就是“金身lv3→金身lv5”,以许七安如今的天地一刀斩,大概需要……两刀?还是三刀?
局已布下,只听度厄罗汉朗声道:“本次斗法,曰登山!上得山顶,进了寺庙,若依旧不愿皈依佛门,便算我佛门输了。司天监有三次机会。”
听到这句话,魏渊笑了,宁子期也笑了,佛门的渡人之术,说白了也就那么回事,依靠阵法与元神强度,配合上特有的精神符文对人形成蛊惑与思想烙印。
魏渊是相信许七安的品性与担当,宁子期就是纯纯相信这小子的精神强度,别看这小子是个七品武夫,精神强度可不见得比六品道士低上多少。
“咦?这小子干嘛呢?”
宁子期能感知到许七安这小子就在观星楼下,就是不知道在干嘛,这都快一炷香的时间了,他还没有出来。
“待会儿的事别告诉杨千幻。”监正悠悠的开口。
“什么?”宁子期不知所云。
因为司天监久久没有派出人手,底下的观众们等待许久,一时间议论纷纷。
“司天监怎么没动静,莫不是怕了?”
“监正呢,监正说句话啊。”
“怎么回事?司天监若是怕了,那为何要答应斗法,嫌大奉不够丢人吗。”
突然,有人惊喜的喊道:“观星楼里有人出来了。”
一瞬间,无数人同时扭头,无数道目光望向观星楼大门。
宁子期也阳神出窍来到广场上观看。
只见有一个披着斗篷的人从摘星楼的一楼大堂里缓缓走出,他手里拎着酒坛,戴着兜帽,垂着头,看不清脸。
斗篷人踏出台阶的瞬间,低沉的吟诵声传遍全场,伴随着气机,传入众人耳里。
“少年十五二十时,青衫仗剑走江湖。”
斗篷人踏出第二步,低沉的声音忽然变的高昂:“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这........那些凉棚里,一位位文官不自觉的站起身,朝着那人影投去注目礼。
斗篷人踏出第三步,单手指天,声音从高昂变的雄浑:“海到尽头天作岸,武道绝顶我为峰!”
场内场外,一位位武夫眉毛扬起,神色古怪,场外的江湖人士,有的甚至应声激起气机。
斗篷人踏出第四步,长啸道:“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曾当百万师。”
魏渊眉梢一挑,身子微微前倾。
武将们,霍然起身。
斗篷人踏出第五步,悠悠一叹:“天不生我许宁宴,九州万古如长夜!”
“6,真会缝啊。”
宁子期不自觉的为许七安鼓起了掌,要不说这丫的是主角呢,捏妈妈的,这个逼装的他猝不及防,如果换成是他,绝对做不出来这种事,他的尴尬癌不允许他当着众人的面做出这种事来。
皇室的帐篷里,临安痴痴的看着斗篷人,眼里仿佛容不下其他东西了。
怀庆则双眸绽放异彩,她第一次觉得,这个男人是如此的光彩夺目。
许七安没有再吟诗,而是提着酒坛,一步步走入场中,直到来到金钵边,他停下来,然后,他摘下了兜帽,仰头饮酒,酒水沿着他的下巴流淌,染湿了衣襟,恣意豪放,当酒水被他一口饮尽,他仰头睥睨地看了眼悬浮在他身前的画卷,一步踏入金钵之中。
“他凭什么啊!?”楚元稹捶着酒楼二楼的栏杆,他不理解,这姓许的怎么就这么能装呢?
“阿弥陀佛,许大人真是一个妙人。”恒远大师笑着说道,他一直都知道许大人喜欢人前显圣,这一次可算是让他装了个大的。
……
金钵世界里。
许七安握紧佩刀,刚刚虽然有些尬,但效果打出来了,从今天开始,整个大奉都会认识他许七安这么一号人物,距离升职加薪娶公主又更近了一步。
他开始打量起周围的环境,眼前的巍峨高耸,云雾缭绕,宛如世外仙境,而在冥冥之中,耳边传来若有若无的梵唱,让人不自觉的心情平和,想要舍弃掉红尘世界的一切烦恼。
我的大头同意了,我的小头也不同意啊……
在山脚站了一会儿,等到元神完全适应了梵音的干扰后,许七安选择登山。
这座山很高,许七安走了一刻多钟才抵达了第一关。
第一关名为八苦阵,取自佛经之中人生八苦的说法,分为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炽盛。
这阵法没有物理杀伤力,针对的是入阵者的心性,若是一位稚童进入八苦阵,轻而易举便能出来,若是一位历经沧桑的人,很大可能便会迷失其中。
“佛门之中,这八苦阵是修禅的高僧用来磨砺佛心的,武僧陷入其中,轻则心境破碎,重则发狂,丧失理智。”恒远大师面色凝重,他是佛门出身,又是与武夫相近的武僧,最能理解八苦阵对武夫而言意味着什么。
“竟是如此可怕的阵?”听完恒远解释的楚元缜,大吃一惊,他沉吟道:“以许宁宴的心性,恐怕通不过八苦阵的考验吧。”
“倒也未必,”恒远大师沉声道:“他与宁山主相交莫逆,想必在闯阵之前肯定聚在一起商量过,以宁山主的能力,未必没有办法。”
……
元神没有预警,也没有感受到气机波动。
八苦阵前,许七安短暂的驻足,在稍加试探后,没有弄清楚这阵法的原理与功效,索性肉身探草,主动踏入阵中。
便是在他入阵的刹那间,眼前景物变化,佛山淡去,台阶淡去,出现在他眼里的,是他刚刚出生时的画面。
他听见了婴儿啼哭声,他看见了白色的墙壁,白色的床单,白色制服的人群。
从出生到死亡,一次次的轮回,他就这样看着,像是看电影一样,亲眼目睹着八苦阵中自己的一生,一遍又一遍。
而除了第一次他因为觉得新奇而感兴趣之外,余下几次他都觉得无聊极了,他现在还在这里,只是因为没有找到出去的办法。
“怎么回事?许七安的心智竟然如此坚定?”度厄罗汉身旁,一个叫净心的和尚不可思议的看向阵中许七安的状态,许七安完全看不到痛苦的表情让他这样的禅师非常不解。
“此子竟如此有慧根?”度厄罗汉也在时时观察阵中许七安的状态,即使是他也不敢说自己完全脱离了人生八苦,那是只有佛陀才能达到的境界。
丫的,就不能换一个人生吗?我想当老板,我不想当社畜!!!
又一次,许七安见到环境中老死的自己,发出了怒吼,这破阵法,一点都不人性化,七生七世啊!全他丫的是社畜,不是在上班就是在上班的路上,他都快看吐了!
或许是听到了许七安的心声,八苦阵在许七安第八世的人生中终于发生了变化,这一世,他出生在了一个富人家庭,完美的从幼儿过渡到成人之后,幻境卡住了,而后重启,再出生,再卡住,就这么反反复复了很多次,幻境崩溃了……
那块写着“八苦”的石碑布满裂缝,随后“砰”一声碎裂。
许七安挠着脑袋从八苦阵走出来,说实话,穷了这么多年,他还是蛮想看看自己有钱的样子的……
“阵法……破了?”度厄罗汉惊愕的站起身,他想过很多种许七安破局的方法,比如司天监的法宝,比如道门的符箓,唯独没有想过许七安会自己从阵中走出,而且还完全不受阵法的影响!
“师叔祖!”净心和尚看向许七安的目光火热,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人给捉下来:“这是天生的佛子啊!”
“勿要声张。”度厄罗汉安抚住净心和尚激动的心情,双手合十默念一声阿弥陀佛,净心心情如此,他又何尝不是,这位名叫许七安的银锣,与他佛门定然有有宿世的缘分。
“佛门这也不行啊!”有江湖人士嘲笑道:“这什么八苦阵吹嘘的如此厉害,被我们许银锣弹指间就给破了。”
“就是就是,名头说的挺大,我还以为有啥呢?我上我也行。”
“俺也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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