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57节
熊初墨高举双手,他的语气带着对光明的无上信仰和对命运的绝对敬畏,目光垂落,光环接通天穹形成一个巨大的光柱,光柱落下之时,周边十余里所有的事物都被其中炽热的气息所焚化。
这是天启境界方能召唤的最纯粹炽烈的昊天神辉,任何天启之下的触碰者,都会在短时间内被焚烧殆尽。
从无例外。
“你的丈夫已经死了,你为何没有一丝的悲伤?”熊初墨看着一边抱剑而立神色没有一点变化的洛玉衡,不免有些疑惑。
“死?凭你?”洛玉衡鄙夷的笑意让熊初墨心中有些动摇,他回头看去,那里的光柱还在持续,光明的气息浓郁而纯粹,他放下疑心,权杖直指洛玉衡:“你在诈我?你可知昊天神辉……”
熊初墨对昊天神辉的吹嘘还未开始,他突然惊愕的回过头,就在光柱所在的位置,那里原本已被压制的黑雾再度出现,它仿佛从最深邃的深渊中归来,拔地而起,顺着光柱以极快的速度侵蚀而上,只是眨眼间,纯白的炽烈光柱就彻底被黑暗完全浸染,并且那股黑雾还没有停止,在污染光柱后它彻底有了形体,像只饕餮一般,四肢发力,一跃而起。
在那天穹之上,通体黑色,散发着血与火气息的蛮荒巨兽仰天怒吼,无边的黑气从他体内呼啸而出,桃山里外三百里,在饕餮的咆哮声中,彻底陷入黑暗。
熊初墨踉跄的后退两步,跌坐在地上,昊天与他的联系被强行切断,而在跌落天启的最后一刻,他无比清晰的感受到地下那股深不可测,如同深渊一般无穷无尽的可怕意志。
“这里是桃山!你如此放肆,就不怕引来天诛吗?!”熊初墨撑着金色权杖站起身,磅礴的神辉从他体内澎湃而出,艰难地与饕餮释放出的黑雾分庭抗礼。
“天诛到来之前,你们又有多少条命够我吞噬。”地心之中,宁子期法印变换,天穹上的饕餮法相嘶吼一声,从口中吐出大大小小二十余道黑烟,黑烟降临大地,在人群中穿行而过,而被这道黑烟穿过的教士们,不论修为高低,通通被吸干精气神,化作干尸。
黑暗唤醒了他们血脉骨髓中最深层次的恐惧,加上身边亲朋好友的惨叫与死亡,桃山上的教士们彻底丧失了战意,就像一盘散沙一样,在饕餮大军的冲击下,一触即溃。
……
“大神官!大神官!救我!”
桃山后山幽阁,一道凄厉的声音响起,隆庆的身影出现在这,只不过这时的他可没有“光明之子”、“裁决司二司座”的风采,狼狈至极不说,左臂更是齐根而断,他艰难的来到幽阁门前,祈求得到被囚禁于此的前任光明大神官卫光明的庇佑。
幽阁位于桃山后的地底深处,是西陵神殿专门用来关押犯人的地方。相比满山桃花、姹紫嫣红的桃山,幽阁则是终年不见阳光、被万年不散的云雾所笼罩。
“我能救你,又有谁能救我?”苍老的暮气沉沉的声音从幽阁里向外传递,隆庆不可置信地抬起头,看到的,是一个被啃坏半边脸颊,浑身没有一块好肉的邋遢老者,邋遢老者的胸口处,正有一只饕餮在大快朵颐啃着他的血肉。
“不,这不可能。”隆庆靠在石壁上,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这一幕,他奋力打出一道念力,想要把饕餮从卫光明的体内打出来,可这样孱弱的一击又如何能够对它造出伤害,反而让他自己进入了它的视线。
饕餮从卫光明胸口跃出跳到隆庆的身上,隆庆毫无抵抗之力就被扑倒,饕餮对准他的脑袋一口下去,白色的豆腐花顿时撒满了整个幽阁。
卫光明就在一边看着,没有任何的动作,他已经快死了,真的什么都做不了。
“结阵迎敌!引发骚乱者立斩!”
大难临头,有慌不择路者,自然也有临危不乱者。
叶红鱼就是这样的人。
在掌教拦住饕餮本体的那一刻,她就回到裁决司中召集了自己的全部亲信,直到满天饕餮降临,她选择在众人面前破境,稳定军心,又率领亲卫布下樊笼大阵与昊天神辉,亲手绞灭三头进入裁决神殿的饕餮,渐渐地,有不少教士都在像裁决司这边汇集。
“叶红鱼,很不错。”身为将夜的忠实书友,宁子期自然会分出一缕心神观察叶红鱼的动向,刚刚她破入知命就是在他的注视下进行的。
只是……宁子期看了眼熊初墨,又看了眼叶红鱼,不知道叶红鱼得知了熊初墨的真实身份后,还能不能保持自己对光明、对神殿的信仰。
第122章 回归
不知过了多久,桃山上的杀伐声从无到有,在半个时辰前达到顶峰,到现在又开始逐渐停歇。
因为天亮了。
饕餮瓦解,黑雾散去,光明再次铺撒在桃山的土地上。
剩下的教徒们都在不约而同的向神殿方向汇聚,他们都是光明最虔诚的信徒、都是正义最坚定的执行者,他们从不畏惧死亡,他们只是想看看,这场战争最后的胜利者……
天已经亮了,胜利者一定会是掌教大人吧?
“就只剩下你们了吗?”叶红鱼率着自己的亲卫最先赶到山口,她向山下远眺,来到这里的教士、神官们肉眼可见的稀少。
“桃山上就只剩下我们了。”有一个同为刚刚破境的知命神官回答道,他们距离神殿较远,受到的波及相对而言还是在能够承受的范围内,可当他们赶来此处,上山的路上到处都是被吸干了的枯骨,在他的感知下,桃山上再无一道活着的气息。
“上山,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叶红鱼咬牙说道,谁的人,谁的尸,这都已经不重要了,西陵遭此大劫,受到的创伤甚至要比柯浩然那次更加沉重,如果赢得是宁子期,他们便是以身殉道的最后一人。
“那是谁?”有人突然叫了一声。
众人循着他的手指看去,有一个侏儒被钉在了西陵最高处的山上。
这是一个容貌很普通的老道士,只是很瘦很矮,看上去如同一个由无数枯柴搭在一起的玩偶,可怜又可笑。
而他的脚下,是西陵掌教专属的黄金面具与金色权杖。
“那是……掌教?”有人猜测道,然而很快就被人反驳:“怎么会?掌教怎会是这般模样!?”
他们发现了熊初墨,熊初墨自然也发现了他们,他向他们大声喊道:“救我!我是掌教!”
“真是掌教?”
“别看了,快去救人!”
“都别动!”
就在众人手忙脚乱的想上去把熊初墨救下来,却又担心宁子期他们躲在暗处偷袭时,拦住他们的,是一柄布满红色念力的道剑。
“就这么走了?”高天之上,洛玉衡冷眼看着叶红鱼持剑杀向熊初墨,而后被同行的几个知命联手拦下。
“他已经废了,知道了他真实身份的叶红鱼是不会让他好过的。”宁子期将玉石小镜和酷似鲁班锁的天星收好,有些颇为惋惜的说道:“只是可惜,昊天直到最后也没有现身,还想着与她做过一场呢。”
“我们现在去哪?”洛玉衡点了点头,而后又问道。
“先去书院见过夫子,人家好歹送了东西,虽然没有用上,总归是尽到了心意,咱们先去把东西给还了。”
“好。”洛玉衡颔首,跟着宁子期化作神虹直抵书院后山,夫子已在这里煮茶赏花,恭候多时了。
“一日灭两宗,先杀佛祖,再废掌教,二位今天做的这些事,今后的名头怕是要超过老夫咯。”
书院里,夫子乐呵呵的用花神茶招待着宁子期洛玉衡夫妇二人,他把这些茶以阵法孕育,在书院后山开辟出一片茶园,以后想喝的时候也不至于望眼欲穿。
“夫子哪里的话。”宁子期笑了笑,从怀里取出一块结晶,这是先前夫子吹出的那口气,其中蕴含着一定数量的人间之力,是夫子借给宁子期用来应对昊天出手的底牌,虽然他本人底牌众多,并不缺这一口人间之气,但这份心意,宁子期认下了:
“说来也奇怪,这次我用的是魔宗的功法,而且都快要把桃山上修行人士杀了个干净,不知道为什么昊天仍未现身。”
“可能是你们太厉害,吓得祂不敢现身。”夫子笑着猜测道,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昊天没有降下天罚,好像完全不管西陵神殿的样子。
“也不是没有可能。”宁子期顺着夫子的话往下夸了夸自己,倒是让夫子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往下接。
“夫子,我夫妻二人今日就要离去,回到我们的世界了,宁缺那边还希望夫子多担待,替我多看护看护。”
“这么突然?”夫子蹙眉道,他还是有些不舍,有这两夫妻的存在,他很多计划的执行都能够顺畅很多。
“故乡那边还有些事。”宁子期没有做过多的解释。
“你放心好了,宁缺是你的弟子,以后也会是我的弟子,他的事,老夫都给你办妥。”
“那就多谢夫子了,在下以茶代酒,敬夫子一杯。”
……
大奉世界,浮云山。
“这次旅行感觉怎么样?”宁子期指了指穿越前刚刚整理好的战场,调笑着开口。
“的确是一次新奇的体验。”洛玉衡将道剑丢回莲花池中,大大方方的将藏到柜子里的那些满是水渍的亵衣亵裤床单取出,用法力过了几遍水后随手蒸干,叠好放回衣柜里:
“说起来,我们离开后,那个世界会继续发展下去,还是像大奉一样停滞不前?”
“看情况。”宁子期解释道:“主神对每个世界的定位不同,如果那个世界没有天道的存在,主神留下的用于定位的节点便会是时空节点,这个节点下我们离开后他们那边则是会进入时间静止的情况。
而像那些拥有天道的世界,时间节点会被法则冲刷掉,只能留下空间节点,这种的我们不管离不离开,都无法干预他们都时间进程。
前者的代表就是蛮吉他们都世界,后者的就是李星云他们,这次的将夜世界也是。”
“如你所说,大奉这边又是怎么回事?别告诉我大奉没有天道。”洛玉衡疑惑道。
“唯一的可能只能是主神在不知道什么时候和大奉的天道签订过什么契约,得到了此界天道的认可,只有这样,主神留下的时空节点才不会被抹除。”
宁子期耸了耸肩,这件事他心中也好奇的紧,签订契约这种事只有主神或者他们这些合伙人能做,子主神只是一个系统程序,连意识都没有,只是主神失踪,他本人又没有任何关于与天道签订契约的记忆,这倒是着实有些奇怪……
第123章 闺房秘谈
闭关这两个字对于宁子期来说的确是陌生无比,在他看来,闭关带来的提升甚至不如和国师双修多交换几次气机来得大。
奈何这次在桃山上吃得实在是太饱,不只是桃山上的修士,西陵神殿镇压的魔头与罪犯也都在他的吞噬范围之中,数十万修士的精气神以及两位天启级别修士的念力被他一口吞下,若不及时闭关消化,即使是阳神之身也遭不住这种量级元气的反噬。
“闭关了?不会是昨天在那光头手上受伤了吧?还是说你们昨晚……啧啧啧,怪不得把我支开了,怪不得你现在容光焕发,原来是被男人给滋润的,我可告诉你,人家还是个孩子,你这老牛吃嫩草的老阿姨别给人家榨干了。”
碧游宫里,通过传送符来到浮云山的慕南栀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控诉着她脑海中洛玉衡的骇人行径。
“哦?老处女除了纸上谈兵好像也不会别的了,和男人滚过床单吗?体会过人间至乐吗?知道浑身脱力,冲上云霄的感觉没?”
“我那是!那是……”你们平时玩得这么花吗……慕南栀话都有些说不清了,她只是个嘴花花的,论车技哪里比得过久经沙场的洛玉衡。
“看来没有,毕竟是个老处女。”洛玉衡失望的抿了一口茶,又问道:“本座听闻慕大儒研习儒家典籍有些日子了,可有什么收获?可入了品级?”
“呃……这个……”慕南栀抬头望天,不去看洛玉衡的眼睛。
“看来也没有。”洛玉衡讥笑一声,身为闺中蜜友,她还能不知道慕南栀是个什么货色:“我来猜猜……三字经读完了吗?”
“胡说!你这是在诽谤我!”慕南栀的反应很大,砰砰砰锤的桌子直颤,洛玉衡则是不慌不忙的给她面前的盘子里添了些瓜子:“那就是没读完,几个月都读不完一本书,就你还想当大儒,还是老老实实来跟我修道吧。”
“得了吧,你自己家功法什么样你自己没点数吗?”慕南栀嫌弃的摆了摆手,洛玉衡则是不屑道:“业火是三品之后才会出现的副作用,至于你……”
“洛玉衡你什么意思?!”
洛玉衡笑而不语,慕南栀张牙舞爪的扑上去,被洛玉衡顶住额头难得寸进。
就这样打闹了许久,在休息的空档,洛玉衡突然问道:“淮王迟迟不和你圆房,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他的打算。”
“知道又如何?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还能反抗不成?反正我命运如此,生来就是被用来送人的,给谁不都一样,起码人家淮王还是守护大奉的大英雄,总比那个元景帝好多了。”
慕南栀正在沏茶的手一顿,随即无所谓的说着,只是她眼中深藏着的悲伤,暴露了她完全不像自己嘴里那样淡然。
“以前不行不代表现在不行。”洛玉衡取出一枚剑符递给慕南栀,郑重地嘱咐道:“这枚剑符你常常戴着,尤其是在见元景或是淮王时。”
“你什么意思?你们想造反?”慕南栀瞪大双眼,收好剑符后谨慎的左右看了看,而后伏在案上悄声问道:“咱们有多少兵马?”
“这是为你准备的,”洛玉衡为慕南栀的智商感到担忧:“以前以为淮王勇武,于你而言确为良配,只是不久前我却是从宁子期那里知晓了皇室有诸多我所不知道的密辛,如此看来,他们所图的并非只是你的灵蕴那么简单。”
“他们不会是还想要我的命吧……”慕南栀干巴巴的说着,在发现洛玉衡并未反驳后,心中不免泛起酸涩:“做的真要这么绝?”
“他们怎么想我们不知,我只知道,如果你愿意,便不会有人能够逼迫你。”洛玉衡坚定地说道。
“呜~有了男人说话就是硬气!呜呜~”慕南栀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还不忘记耍宝:“能让我摸摸你的胸吗?我怎么感觉要比以前大多了。”
洛玉衡脸一黑,没好气地打掉打掉慕南栀已经握上浑圆的咸猪手:“你还是自生自灭去吧!”
“呜——呜——”
就在慕南栀神伤之时,一阵如怨如慕,如泣如诉的声音响起。
慕南栀连忙摆手道:“这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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