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21节
“爷,奴服侍您洗漱吧~”樊灵儿穿着单薄的轻纱,引着宁子期来到刚刚准备好热水的浴桶边,她巧目盼兮,玉臂裸露,双腿修长,轻纱难挡,水汽的朦胧感下,无比的动人。
“洗漱先不谈,你会按脚吗?”宁子期瞄上了一旁的藤椅,优哉游哉往上一躺,懒洋洋的问道。
“按脚?”樊灵儿虽然有些疑惑,但客人的要求她都会尽量满足:“学过一点,但不精通。”
“会就行。”宁子期顿时来了兴致,安心躺好,看得樊灵儿满脸问号,她发现自己跟不上这位客人的脑回路了。
“我们聊聊吧。”樊灵儿按了好半会儿,力道虽然够,但他总觉得差点意思,索性主动和樊灵儿聊聊天,摸索着找找感觉。
“爷想聊什么?”
“随便,比如你们小时候的事?”
“奴家的小时候没有什么可说的,都是些鸡零狗碎的小事,说出来怕是会让爷心烦。”
见樊灵儿对她们的童年经历极为抗拒,宁子期也就没有强求,毕竟这无异于揭人家的伤疤,他主动岔开话题道:“要不聊聊你妹妹?”
“樊巧儿?她啊,她就是个惹祸精,爷你知道吗?她天天在阁里吵吵闹闹,不是今天在这里得罪了某位客人,就是明天在那里打碎了妈妈珍贵的玉展,这些东西都要从我的月例里面扣……”
一提起樊巧儿,樊灵儿变得健谈许多,话里话外虽然都是嫌弃,但这又何尝没有表现出她对妹妹的关注,每一次都是她帮着惹了祸的樊巧儿擦屁股,但除了打闹之外,姐妹二人从来没有真正的翻过脸。
“所以你是赞同你妹妹赎身的?”
“……”樊灵儿沉默了不到五秒钟,苦笑道:“爷您这话说的,如果不是走投无路,又有哪个女子会想着沦落风尘呢,我这辈子就这样了,可她还小,不应该就这么陷在这里,我想看着她走出去,走出安乐阁,走出长安,去她想去的地方,留着清白身子,嫁给他喜欢的人……”
樊灵儿说了很多,宁子期一直安静的听着,她的声音越来越小,直到沉默。
宁子期站起身,把樊灵儿横抱而起,丢到床上。
“爷?”樊灵儿柔声问道,声音凄美。
“嘘,夜深了,你我该办正事了。”宁子期将手指竖在樊灵儿唇前,接下来是他的回合。
第44章 五郎
春风一夜,宁子期施施然从房间里走出,来到后院。
“醒了刚好,过来帮我。”后院里,袁天罡的风水阵法即将布置完成,只剩下几处的勾连地脉的关隘需要精通风水的风水师定脉。
宁子期看向四周,假山、公鸡、山羊、黄狸以及章五郎都已在指定位置。
嗯?
宁子期目光一凝,他们可比原剧中抵达长安城要早上许多,为什么如今章五郎依旧会出现在安乐阁。
当真是天意难违?
“不知公子是?”章五郎迎上来向着宁子期躬身一拜,表情谦卑,礼节谦逊,一眼看上去,恭谨大方,礼数周全,浑然看不出这位春官侍郎、邺国公内心深处真正的疯狂。
“章侍郎确实有些许姿色。”宁子期拍了拍章五郎的肩膀,绕过他径直往池塘边去更正假山的位置。
“可需要在下帮忙?”章五郎吃了闭门羹,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旧保持着温良恭俭的姿态。
“不必了,侍郎大人还是先去洗个手吧。”
宁子期的声音远远飘来,章五郎看了眼双手上羊粪留下的痕迹,没有露出一丝一毫的愤怒。
他看向宁子期的方向,因为一时拿不准这位和袁天罡的关系,他也不好擅自出手,万一惹怒了大帅,他这具孱弱的身体可禁不住天罡诀的摧残。
隐忍,还得继续隐忍,好在铺下去的鱼饵已经有鱼咬钩,这次过来也不算是一无所获。
傍晚时光,夕阳洒下最后一抹余辉,暮色渐沉,袁天罡震碎骨坛,李淳风的骨灰乘着微风在夕阳下散入池塘中。
“你觉得章五郎此人如何?”夜色将近,了却心头一件大事的袁天罡有些怅然,罕见的与宁子期聊起旁人。
“口蜜腹剑,佛口蛇心,看似恭谨,实则是一条隐藏在暗处蛰伏已久的毒蛇,他的心里藏着万丈深渊,不会仅仅满足于面首这个身份。”
天上渡鸦盘绕,好似在为这即将到来的杀戮欢喜。
“嗯。”袁天罡点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谈论下去,他看了眼漫天的星辰,心绪不由得延伸到二百年后的天祐年间,在他死后,不知那株李花是否会如他所想灿然绽放。
“回去吧,明日一早,我们便动身去寻第二处方位。”
“大帅勿怪,我在洛阳还有些事情要处理,怕是不能再与大帅同行。”
这一次,宁子期拒绝了袁天罡的邀请,从安乐阁去往龙乡县这一路,对大帅的意义非同凡响,不需要他来横插一脚。
“也好,以后若有事,可以去梁州藏兵洞寻我。”
二人在后院分别,袁天罡先行回房,宁子期则在周围又绕了几圈,不出意外的,即使没有樊灵儿,章五郎也有其他的法子弄到不死药的配方,此刻长安镇抚军已经在武三思的带领下将整个安乐阁团团围住,只等章五郎一声令下。
“爷?您回来了?”
回到三楼的房间,樊灵儿在床上昏睡了整整一天,这才刚醒不久,老鸨亲自送来酒菜,安排沐浴,温声细语对她诉说着最近生意不景气之内的她耳朵都快磨出泡的话来,话里话外都是让她使出毕生所学,多在这个大肥羊身上下下功夫,这一点自然不用老鸨提醒,她已经打定了主意要帮妹妹赎身。
“不再睡会儿?”
“奴已经睡了一天了,再睡下去腰疼的受不了。”樊灵儿扶着腰,枉她也算是身经百战,没曾想还真有被牛犁坏的田:“爷真是好能折腾。”
宁子期笑了笑,坐在床上掐算着时间,章五郎已经来到房间外询问袁天罡的意见,他是在试探袁天罡是否真的决定要远离朝堂,这关系着他是否真的能软禁武皇,把控朝政。
“你想和你妹妹去外面的世界看看吗?”宁子期突然问道。
“爷说什么?”樊灵儿又惊又喜,不可思议的重复着宁子期的话:“爷要为我和巧儿赎身?”
“你可以这么理解。”宁子期点了点头,安乐阁今夜之后就会消失于章五郎的屠刀之下,赎身与否,已经不再重要了。
“愿意!奴家愿意!”
听着章五郎下楼的声音,宁子期看向正激动的要往自己怀里钻的樊灵儿,笑道:“你得先陪我演场戏。”
“演戏?”樊灵儿歪了歪脑袋,不知这位精通各式姿势的少爷又在打什么主意。
“会演尸体吗?”
“尸体?奴可以试一试。”樊灵儿话没有说太满,但又怕直接拒绝惹怒了宁子期,要是因为这件事连累自己与妹妹错失这次赎身的大好机会,这辈子她都不会原谅自己。
“没事,以后有机会介绍你认识一个厉害的演员,她演尸体是专业的。”
宁子期推开房门,外界杀声已起,惨叫与哀嚎顿时充斥着整个安乐阁。
“爷?这是?”樊灵儿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她看向下方的人间炼狱,颤声道:“这是怎么了?到底是怎么了?”
“命数如此。”宁子期踏出房门,在门口处稍作停留:“记得装的像点,相信我,你也只能选择相信我,你和你妹妹都不会有事。”
宁子期不是不能直接带着樊灵儿出去,但这样的话,樊巧儿就没有复仇的动力,自然而然也就不会与袁天罡同行,这一段路,是他们二人命中该有的缘分。
从转角下楼,宁子期淡定自若地跨过一具具尸体,倒不是没有人看出他的身边是绝对的安全区,有两个试图抱住宁子期的婢女还未靠近就被兵士乱箭射杀,也有一个大腹便便的商人成功来到他身后一尺,但还没等他高兴,下一刻就被一柄利刃从后贯穿心脏。
不远处,章五郎席地而坐,一身邪魅的气质与早上他在后院时的模样判若两人。
“郎君留步。”
就在宁子期快出安乐阁中心广场的时候,章五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十几名全甲禁卫将他的来路去处团团围住。
“有事?”宁子期停下脚步,回头看去。
第45章 洛阳行
“好叫郎君知晓,在下收到线报,此地有李唐逆贼余寇出没,今日在此地逗留的所有人按理来说都该回在下回衙门接受调查,这些人不愿,在下别无他法,只好送他们先行一步,就是不知郎君是否愿意陪在下走这一遭?”章五郎手里拿着团扇止不住的扇风,被将士们踩倒的烛台点燃了帷帐,此时大火已经蔓延到三楼,火气太甚,他有些心烦意燥。
“哦?你就不怕动了我会得罪楼上那位?”宁子期意有所指的看向三楼的某处房间,章五郎不知道在这里发什么癫,真不怕触怒袁天罡?
“大帅说了,他没意见。”章五郎也不再维持他那虚伪的笑容,面色冷厉冷冷地说道:“抓活的。”
随着他团扇一挥,数十根黑铁弩箭从暗处射出,直直射向宁子期周身九大窍穴,宁子期连躲都懒得躲,无形的风刃环绕周身,在斩碎由精金铸成的箭身后,场上再度留下十二具弩卫的尸体。
“章五郎,你的自信从何而来?”宁子期随手从拦住自己去路的士兵手上抢来一柄唐刀,五声嗡名声响起,五个脉门同时打开,他手腕稍一用力,手中唐刀崩碎成五块,五道极为锋利的刀刃在疾风的引导下盘旋着收割着拦在宁子期行进路上士兵的生命。
全甲武士又如何?刀刃透甲而过,内外三层甲都防不住这锐利的锋芒。
一步一甲士,十步血成河。
短短十步路的距离,只见绿芒在场中疾驰,每每过处都留下数具尸体。
“受死!”身披金甲的武将悍然从左侧方杀来,他手持两柄巨斧,内外兼修的他以罡气弹开刀刃,硬生生顶着飓风杀到宁子期身前。
宁子期斜眼看去,脉门一同开合,同频的脉频引起共振,铠甲内的五脏六腑被同时引爆,这二百五十多斤的身躯就像被无形的巨锤砸过一样,猛地向后飞去,一连击穿四层墙壁才堪堪停下,等到烟尘散去,他那臃肿的身体才被底下的士兵从废墟里挖出来,只见原先神气无比的他此刻金甲碎裂,七窍流血,两颗眼球已然爆裂。
领将已死,章五郎带来的五百镇抚军转眼也就只剩下二百出头,宁子期闲庭信步般走到章五郎身前,用随手捡来的刀鞘拍了拍被脉频压的动都动不了的章五郎的脸颊,他下手不算轻,就这两下章五郎左半边脸已经肿的不成样子,后槽牙都掉了两个。
“抓活的?呵。”
宁子期冷笑一声,丢下刀鞘扬长而去,再没有人胆敢挡在他的身前。
他是四品不假,但这四品指的是生命层次,并非杀伤力,拥有诸般手段的他,在战场上对普通士兵的杀伤力是毁灭性的,一息之内,他一人就可全灭三千人以下的队伍。
在临要离开安乐阁时,宁子期特地留了个心眼,神识找到角落里藏着的樊巧儿,此刻她正伏在宁子期特意送过去的樊灵儿的“尸体”上痛哭,有他偷偷留下的符箓傍身,她现在处于假死状态,眼不能睁、嘴不能张、鼻不能闻,相应的,刀劈斧凿火烧烟熏都不会伤到她。为了防止他的到来引发蝴蝶效应,宁子期思索再三也以土遁的形式在樊巧儿身上贴了一张,生怕最后她因为没有抓住大帅的衣角而丧生。
“看着干什么!?继续,今天要是走了一只苍蝇,我拿你们填命!”
章五郎肿着脸大吼道,他目眦欲裂,心里从未有过的如此渴望过实力与权力。
“继续动手,都还在等什么!?”武三思不知道从哪个角落里跑出来,对着周围的士兵发号施令道。
士兵们领命离去,安乐阁里停止了不到十息的杀戮再度上演。
“武司空,这时候倒是见到你了。”章五郎瞥了武三思一眼,眼神里毫无掩饰的杀意让武三思立马连滚带爬的冲到章五郎身边,脸上满是惶恐,他知道,如果今天他不给出一个满意的解释,怕是会在场剿灭行动中被迫为国捐躯。
“侍郎!属下……属下……”武三思结结巴巴的撕拽着章五郎的衣袖,就在他要放弃挣扎闭目等死时,却听章五郎轻抚着红肿的脸颊淡淡说道:“算了,饶过你这次,如有再犯,你是知道的。”
“是!是!多谢侍郎不杀之恩,属下日后定为侍郎肝脑涂地,赴汤蹈火!”
这场杀戮一直持续到清晨,宁子期在一旁的阁楼上等待许久,直到看到安乐阁大门打开,第一缕阳光映照在大帅和死死拽着他身后衣角的樊巧儿时,他悬着的一颗心才堪堪放下。
逃出来了……
樊巧儿感受着阳光的温暖,眼泪止不住的从眼角滑下,哪怕一夜的奔逃耗尽了她的心力,她也不敢松开抓住眼前人衣角的双手,松开了,她会死!
姐姐已经死了,她不能死,她要复仇,为姐姐,为安乐阁的大家,复仇!
目送袁天罡带着樊巧儿牵着追风离去,宁子期趁着章五郎回去养伤、武三思打扫战场的功夫,施展土行之术潜入地底,将樊灵儿的“尸体”带出,找到一个无人的住宅解开符箓。
“爷,巧儿她,真的不会出事吗?”樊灵儿刚刚恢复意识,就忍不住的开口问道,虽然好奇宁子期这神乎其神的能力,但终究还是压下这股好奇心,转而问起妹妹的事,在她的心里,没有人比樊巧儿更加重要。
“相信我,从见面到现在,我何时骗过你?前天晚上说能一步到胃就能一步到胃。”
“爷!说正事呢!”樊灵儿羞红了脸,爷怎么大白天的说这种事,不过在这打趣下,她紧绷的精神也放缓了不少,一股由内而外的困顿瞬间充斥她的大脑。
“爷,奴有些困……”樊灵儿强撑着精神说道。
“先睡吧,睡醒了我带你去洛阳,看看洛阳的风景。”宁子期轻声说道,轻轻揉了揉樊灵儿的眉心,安神咒印触发,樊灵儿沉沉睡去。
“嗯……”似是呢喃,似是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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