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18节
“呼……呼……”
暗探说着就听到上首方向急促的呼吸声,一抬头,就见元景帝双目充血,脸色通红,整个人涨得跟煮熟的龙虾一样,他挣扎着要站起身,转眼就失去意识,一头向下栽去。
“太医!快传太医!”
元景帝这边气急攻心,宁子期那里却是春风得意,偌大的浮云山上相比较之前的冷清,现在也热闹许多,这是宁子期第二次见到云鹿书院的赵守院长与另外三位大儒,他们为祝贺人宗乔迁之喜而来。
与他们一起来的还有许七安、许辞旧兄弟二人。
说来也巧,许七安今天刚好去云鹿书院看望许辞旧,恰逢洛玉衡传音给赵守说明情况,免得书院学子无故登山踏青扰了弟子清修,赵守就带着许七安兄弟一同过来祝贺,禁军攻山这件事闹的沸沸扬扬,赵守不会不知道,但这并不妨碍让他们兄弟两个在洛玉衡和宁子期面前露个脸,混个面熟,将来也算是个人脉,就算在朝堂上不能助力,江湖上多少还能有所帮衬。
眼前这二位,一个是年轻有为、背靠司天监的宁子期、一个是当世二品、修为无双的洛玉衡,认识他们怎么都不会吃亏。
宁子期冲着许七安点了点头,许七安隐晦地看了一眼一旁的无人的地方,示意自己有话要和他说,宁子期好奇地把人带往后院,在经过许辞旧时,只觉得眼前一亮。
虽然知道许辞旧是男的,但在路过许辞旧身边时,宁子期还是忍不住多看两眼,美人虽好,但男娘更妙。
许辞旧长相俊美无俦,双眉精致修长,眼睛亮如星辰,唇红齿白,皮肤白皙,皮相比大部分女子都要精致好看,宁子期认识的男性里面,也就只有南宫倩柔的容貌能与之抗衡一二。
位于上清宫东北角的北斗阁里,当下无人居住,阁中多是奇衡三存放的脉术器械,眼下刚好适合与许七安交谈。
“怎么了?找我过来何事?”宁子期在石桌旁坐定,招呼许七安坐下喝茶。
“海问香、幽弥狂、蛮吉,他们都是真人?”许七安说话的时候,视线已经撇到房间里摆放的诸多大型器械,这些器械和这个世界的炼器法宝完全不是一个画风,满满的科技感。
“你说呢?”宁子期反问道,“你不是已经见过面了吗,刚刚蛮吉才和你打过招呼。”
“只是觉得不可思议,动漫里的角色竟然真的来到现实,活生生的站在我面前。”许七安苦笑道:“丫的,本来以为我是主角,没想到还有你这么个挂逼,你是系统流还是主神流?以后去少年阿宾和琼明神女录的时候带我一块呗。”
“滚犊子,没坐标,去不了!”
可恶!你以为我不想去吗!
“那地球呢?你有法子回地球吗?”许七安又问道,在满是玩笑的问答中这是他的真心话,以前没有办法,只能既来之则安之,可现在回去的希望可就在眼前。
“……”宁子期沉默了几秒,还是说道:“你我可能都是来自不同世界的地球,而且,还是那句话,没有坐标。”
“好吧。”许七安不见多少难过,他在那边也没什么亲人了,如今他就是许七安,许七安就是他,并不存在什么夺舍与被夺舍的问题,更多的像是今生的许七安觉醒了前世的记忆,只不过前世的记忆占据了主导。
“不过也不是毫无办法,监正那边应该有你原本世界的坐标。”宁子期补上一句。
“怎么说?”许七安疑惑道,在他眼里,监正的确很强,可也没有强到能够看破世界盒子的地步。
“我穿越者的身份监正一清二楚,包括蛮吉他们,刚刚来到这个世界监正立马就出现在我们面前,那么作为本世界土生土长穿越者的你,监正又为何对你视若无睹,主神提示我这个世界的名字叫大奉打更人,而你现在正是打更人,你觉不觉得其中有些联系?”宁子期条理清晰的为许七安一条一条分析,可许七安却睡眼惺忪,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你还听不听,不听哥们润了。”宁子期没好气的给了许七安一拳,我这给你分析,你这都快睡着了。
“听听听!就是突然间有点犯困,你继续。”许七安拍拍自己的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你在群里说你天天捡钱,你难道就一点都不好奇你身上的古怪运气吗?”
“你知道?”许七安一听顿时睁大眼睛,他比谁都想知道自己身上的异常。
“与其说是运气,倒不如说是气运,泼天的气运!”宁子期认真道。
“气运?!”许七安瞳孔倏然收缩,他想到自己这些天来日日捡钱,自税银案后,成打更人,与魏公结缘,进书院,与三位大儒相识,一切的一切都需要莫大的气运,但……许七安不解道:“可我只是个普通人,为何身上会有气运?”
“国师曾与我说过,自二十年前元景帝修道,大奉国力日衰,各州的税银、粮仓时常收不上来,百姓困苦,贪官横行,这都是国运衰竭的表现。”
“这与我有何关系?那时我才刚……出生……”许七安声音愈来愈小,眼睛却睁得越来越大:“就是说,我体内这不知从何而来的气运是大奉的国运?这怎么可能!?”
“这也是我疑惑的原因,按理来说,大奉国运非高品术士不可搬弄,非皇室成员不可承载,从面相上看你与你二叔长得很像,必然是许家的种,”宁子期也摩挲着下巴,猜测道:“或许你娘的身份是大奉某个遗落在民间的公主?”
“不知道,自我出生起就与二叔一家生活,从未见过父母。”许七安摇头,这个猜想无从考证:“还是想想高品术士吧,我对术士体系的认知仅限于六品炼金术师,不清楚六品之上的品阶神异。”
“我也不怎么清楚,没问过,只从国师嘴里知道术士三品叫做天机师,能够屏蔽天机,将指定人物的存在、留下的痕迹全部抹去,这个人的父母、妻子、儿女都会将他遗忘,甚至他留下的所有文字记载也会消失……你可以回去问问你二叔和婶婶,看看他们记不记得你娘,天机师虽有威能,但终归还是会留下些蛛丝马迹,以你的能力应该可以查出些什么。”
“好。”许七安脸色古怪,一想到他记忆中的爹妈可能不是他真正的爹妈,他现在就难受的一批:“你说我身上的国运会不会是监正做的?”
“我不道啊,你那时候不还没穿越吗,监正还没到这个地步吧。”
“也是,那监正的弟子们呢?司天监高层你比我熟,监正的弟子里有没有厉害的人物?”
“据我所知,除了监正这位一品术士外,他还有五个亲传弟子,二弟子孙玄机是三品,三弟子杨千幻是四品,四弟子宋卿是六品,五弟子钟璃是五品,六弟子褚采薇与你相熟,刚刚达到七品,这些人里只有监正、孙玄机有这个本事。”
“那大弟子呢?”许七安问道。
“什么?”宁子期皱眉,他有些不理解许七安问的什么意思。
“监正大弟子啊!孙玄机是老二,那老大呢?难不成监正弟子是从二弟子开始算的?”
宁子期被许七安的话问住了,对,监正大弟子呢,他一直以来都遗忘了这样一个常识,他找到了一直以来他觉得奇怪的地方,问题就是出在这里,这就是天机师的屏蔽天机吗,真是防不胜防,直接从常识下手,根本找不到错漏。
本想沿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只听咣的一声,许七安栽倒在桌子上沉沉睡去。
宁子期:“……”
第38章 社死
“喂,许七安,醒醒!”
“嗯?我怎么睡着了……刚刚聊到哪了?”
恍惚间,许七安被宁子期叫醒,他揉着额头,感觉头疼的厉害,就像是被人拿铁锤在脑后开瓢了一样,可摸起来又什么伤势都没有。
白瞎和你说这么多了,宁子期扶额轻叹息,他也没想到三品术士的屏蔽天机有这种效果,连他一时不慎都着了道,更何况是才刚刚八品的许七安。
“没事了,你接着睡。”宁子期说完起身就走。
“你……”许七安无言以对,跟在宁子期身后回到前院,院长和几位大儒都已落座,身前的桌子上是他们从未品尝过的丰盛菜肴,大儒李慕白正对着一盘鱼大快朵颐,根本不给院长赵守下筷的机会。
大儒张慎则是与年幼的梅龙尼卡·嘉谈论兵法,他是元景十八年的刑部侍郎,兵法大家,早年所著的《兵法六疏》是大奉武官、将领的必读刊物,是大奉少有可以与魏渊相提并论的兵法家,而自小受父亲熏陶熟读兵书的嘉对于兵阵谋略自然是信手拈来,在张慎的有意放水下竟能与他在沙盘上斗的有来有回。
燃谷则是与大儒陈泰谈起治国之策,陈泰颇有治国之才,所著《治国经略》在大奉官场颇受追捧,他在得知燃谷是用赌博的方式决定军国大事的时候,恨不得把一整卷帝王心术拍到燃谷脸上,瞧瞧元景帝,人家不也是二十年不上朝,虽然下面滋养出不少蛀虫,但实际上中枢权力还是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上。
“宁宴,你回来的正好,今时今日,如此良辰美景,你有没有一种诗性大发的感觉?”赵守见实在插不进筷子,在人家的地盘又不好用言出法随抢鱼吃,这也太跌份了,刚好见到许七安出来,连忙将这位得意弟子(自认为的)叫到身边来,想要以一篇佳作驱虎吞狼,让这不尊师兄的老家伙无暇顾及眼前的菜。
更重要的,他也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听过许七安作诗了,如此诗才,岂能放任他如同庸人一般庸庸碌碌,无所事事,恰好趁着这个功夫,让许七安在众人面前好好露个脸,也算是给他涨涨面子。
效果出类拔萃,听到许七安要作诗,不管是李慕白还是张慎陈泰,纷纷放下手里的事,眼睛里全是许七安新书的命名权。
洛玉衡也来了兴致,虽然她一直在灵宝观里清修未曾外出,但观中弟子时不时带来消息,大奉出了一位上好的诗才,更是见到宁子期貌似很有兴趣的样子,随即跟着开口道:“本座也对许铜锣的大作心怀期待。”
院长何故害我!
许七安不可置信的张大嘴巴看向赵守,他环顾四周,灵宝观的女弟子们听到名满京城的许铜锣要作诗,早就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许七安左右瞅了瞅,嘴角不禁抽搐两下,尤其是在看到角落里猫着两眼放光等着看戏的宁子期,羞耻感轰的一声在他脑子里炸开,这和小时候过年被家长拽到亲戚面前表演才艺有什么区别,
“呃……这,院长,这不合适吧,这一时半会,我怎么找得到思路。”
“宁宴莫要再推辞,你的本事为师还不知道吗,你且放心,老师我一定会为你这首诗句提一个尚雅的诗名。”李慕白摸着胡须说道,他的话让一旁的张慎露出不屑的表情:“无耻老贼,宁宴是我的弟子,你也配为他的诗命名?”
陈泰冷哼一声:“两个老家伙也不害臊,老夫都替你们感到羞耻,宁宴,莫要为难,有为师替你做主。”
三位大儒当场掐了起来,赵守则坐在一旁稳如老狗,一边品尝着桌上难得的美味,一边偷偷调动文气,只待许七安诗作一成,他便当场三缄其口,到时候诗也有了,命名权他也拿了,几个只知道内斗的老家伙如何斗得过他这个院长呢……
“许铜锣今日在我上清宫作诗,这是难得的雅事,不如让书院弟子以此做出一篇《浮云山记》如何?”宁子期建议到。
“此话甚妙!宁山主所言甚是!”李慕白闻言不禁大喜,这又是一篇足以流传千古的文章,届时他李某人的名字赫然在列,“许七安是从大儒李慕白,入浮云山赴宴,宴中,许七安心有所感,新作始出,其师李慕白为其赋名……”,这简直是天大的美事啊!
“辞旧!辞旧!”张慎显然也想到这点,连忙起身大喊起来,他突然想到自己还有个弟子,许辞旧就善写文章。
“老师,我在这。”许辞旧从人群里走出来,刚刚他目睹了事件的全过程,自家师父到现在才想起自己这么一个弟子,他的心在滴血。
“速写速写,记得要写许氏兄弟师从张慎!”
“老贼大胆!”
“你敢!”
李慕白和陈泰愤然起身,张慎为了千古留名竟然以一敌二不落下风,丝毫没有注意到不知何时已然来到许辞旧身边的赵守。
“呃……院长……”许辞旧见有人为自己研磨刚想道谢,一抬头就见到赵守正俯身目光灼灼的盯着桌上的宣纸,
“不用在意我,我就看看。”赵守一只手将许辞旧压回座位,自己则守在许辞旧身边,寸步不离。
“许七安,还没灵感吗?”另一边,见许七安踱步半晌仍然没有动静的宁子期起哄道。
“闭嘴吧,我谢谢你了!”许七安深吸一口气,心想社死就社死吧,也不差这一回了,当即发挥出自己中华小诗库的水准,找到一首堪称完美的诗词。
一诗即成,大儒们为了争夺这诗的命名权狗脑子都要打出来了,一口一个“彼其娘也”,一口一个“汝母毙矣”,一点大儒的风度也顾不上,最后甚至动起手来,当场为宁子期亲身讲解儒家修士的战斗方法。
院长赵守一直等到许辞旧将整篇《浮云山记》写完,看到上面真切的写着“庚子末辛丑初,吾师赵守携吾游浮云山,有感,作此诗。”时,这才松了口气,他看向宣纸上那四句惊才绝艳的诗句,终于还是忍不住叹道:“许平志当真是不当人子!”
第39章 修行
半空中,三位大儒踏空而立,彼此间相互警惕,文气激荡碰撞,产生出强烈的风压。
三人手中各自持有一本薄薄的书册,每一次动用手段就撕去一页书纸,他们手上的书页一张张燃去,却不见书册的厚度有一丁点变化。
儒门六品儒生境的能力,儒修到达六品就能够学习其他体系的绝学,并将之付诸笔端,载入书籍之中。
儒道武巫蛊佛,六种体系的能力接连被三位大儒用出,你来我往,好不热闹,底下的人宗弟子们修为大多都在八品开光到七品食气之间,哪里见过这种情形,纷纷呼唤要好的师兄弟出来观战,这种层次的对局可不多见。
多见识见识其他体系的长处,对于他们的修行也是受益匪浅,故而人宗的四品长老们没有阻拦,放任门下弟子外出观战,刚好这里还有一位渡劫、一位立命,也不用担心大儒们对战的余波伤害到其他人。
“如此行事,成何体统!还不速速收手下来!”
赵守估算着时间,等宣纸上的墨迹完全干透,这才出声大喝道,随着他话音落下,三位大儒鼓荡的浩然正气自动消散,一股无形的力量把他们从半空拉扯下来。
“你手上这是什么!?”
下来的李慕白愤愤不平,先前他因为观看许七安在亚圣石碑上书写的横渠四句而有所领悟,心境突破,战力上算是三人之中最强的,对面两个老匹夫,明知道单打独斗都不是他的对手,从一开始就在暗中结盟,所以刚刚在上面对战时一直是以一敌二,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眼看着他大招准备完毕,刚准备一雪前耻,就被强行院长拉了下来,心里本就难受,又看到赵守手里的《浮云山记》,更是火上心头,怒不可遏,指着赵守手上的宣纸质问起来。
“老贼!尔敢窃我署名。”张慎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刚想有所动作,就听到赵守院长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他偃旗息鼓:“张慎一刻内不得说话!”
李慕白与陈泰见此无声交换过眼神,瞬间达成默契,同时说道:“张慎畅所欲言。”
“院长退去三十里。”张慎的禁制刚刚解除,三人就像商量好了一样同时说道。
赵守冷哼一声:“不退!尔等三人退去三十里。”
三品终究是三品,能力手段不是三个四品合力就能比得上的,三人的身影陡然消失在原地,见那边三人还想回来,院长又补上一句:“不得回返。”
场上顿时安静许多。
“洛道首,宁山主,见笑了。”赵守笑着赔罪,随后带着许七安和许辞旧以相同的方式回到云鹿书院,眼见没了热闹可看,弟子们来的也快去的也快,这边很快就只剩下宁子期和洛玉衡两个人。
“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这句话果然不假。”宁子期感慨道,儒家手段兼收各家之长,相互配合,更有言出法随一旁呼应,实战方面几乎毫无短板。
“花里胡哨,”洛玉衡不屑的轻哼一声,说道:“待我晋升一品,诸般手段不过一念之间。”
洛玉衡吃醋一样的话语让宁子期哭笑不得,不过她倒是提醒自己了,之前他就认为洛玉衡是因为将要突破一品才不需要气运平熄业火,如今人宗更是举宗搬来浮云山,他这个做山主的总得为人家做些打算:“国师何时渡劫?”
“我还没有做好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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