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奉:封魔剑魂,浪迹诸天 第170节
“小天女,还玩吗?”路明非揉着手凑到苏晓蔷的身前,这巴掌着实舒服的很,想来能够顺利的把赵孟华的报复对象转移到自己身上。
“遇到这么个晦气的家伙,哪有心情再玩下去。”苏晓蔷收起惊讶,拉着路明非就往回走,不管其他人怎么看,反正她是不想再和赵孟华同处在同一片天花板下面了。
地下车库,玛莎拉蒂里。
路明非和苏晓蔷系好安全带,又是一阵机械怪兽的咆哮声,粉色三叉戟沿着来时的路原路返回。
“想问什么,就问吧,别憋坏了。”瞧着苏晓蔷欲言又止的样子,路明非主动提起这个话题。
“这可是你开的头啊,你可一定要认真的回答我啊!”苏晓蔷满怀期待的问道:“你这些天都去哪里了,我想听实话,你这么大的变化,肯定不会是打游戏打的。”
“又没什么不能说的,知道扫地僧吗?”路明非神秘的说道。
“天龙八部那个?”苏晓蔷一愣,旋即在脑海里具现出一个扫地老头的模样。
“哟,你还知道天龙八部!?”
“别打岔,你继续说。”
苏晓蔷打开了远光灯与雨刮器,全神贯注的听了起来。
“哦,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停停停,不想说就别说,你编故事想糊弄谁呢。”
“嘻嘻,被发现了。”
路明非刚想来一场即兴创作,就被苏晓蔷打断了,被拆穿的他也不心虚,就这么优哉游哉的靠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不知何时涌起的大雾。
咦?大雾?
路明非伸手一摸,这里的空气湿度高得离谱,几乎一捻手指都能捏出水来。
这样的天气他并非没有见过,只是那是在每年四五月份雨季的梅雨天气,只有那时,这座城市的所有地方才会被这般浓浓的水雾笼罩,随手往墙上一抹就是一把水,走在瓷砖铺的走廊上要随时小心滑倒。
可,眼下六月都已经过半了,正值剩夏。
他僵硬的转过脸,绝望的问道:“小天女,刚刚没注意,你这是走的哪条路啊?”
“高架桥啊,怎么了,这条路去你家最快。”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苏晓蔷一脸无辜地瞥了一眼路明非,同时也是不禁吐槽道:“天气预报也是越来越不准了,还说今天天晴,这么大的雾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有没有一种可能,这还真不是天气预报的果……
“小天女。”他低声唤了一句。
“怎么了?说事。”察觉到路明非的语气有点不太对劲,苏晓蔷也不禁紧张起来。
“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欢迎来到,尼伯龙根。”
第262章 雨夜,高架桥,奥丁
铅色的乌云笼罩了这座滨海城市的天空,雷电好似银蛇一般在这片黑色浓重的海洋里遨游,时不时向世人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苏州机场,一架从美国伊利诺伊州芝加哥飞来的私人飞机穿梭在雷霆孕育的深层乌云里,正在地面塔台的指引下寻找着合适的降落地点。
“真是见鬼,天气预报也没说今天有特大暴雨啊。”芬格尔透过窗户看向外界时不时擦着飞机劈过的雷霆,头皮也是一阵发麻。
幸好之前校长拒绝了装备部对飞机进行护理的请求,不然他们现在就该被当成烟花,撒在苏州大地的每一个角落了。
“天气预报这种东西连我这种老人家都知道决不能信,”昂热校长不紧不慢的品了一口私人酒庄珍藏的红酒,转而看向了坐在位置上的楚子航,他眉头紧蹙,他从这场雨开始的那一刻就保持着这个表情:“子航,你有心事?”
“没事。”楚子航摇了摇头,他只是想起,他丢掉他的父亲就是在这样一个台风到来的夜晚,那一天之后,除了他之外,整个卡塞尔学院都不记得有楚天骄这个男人的存在了:“路明非那边怎么样了?”
“他小日子过得快活的很呢,这两天一直在和她那个女同学在一起。”芬格尔拨弄着手里的手机,里面实时更新着路明非的消费记录与路径信息。
“陈雯雯?”楚子航愣了愣,脑子里蹦出一个名字。
芬格尔则是瞪大了双眼,满脸的不可思议:“见鬼,你不是高冷男神吗,怎么连这个也知道。”
“他喜欢陈雯雯,整个学校都知道。”楚子航淡定的说道。
“也是,”芬格尔赞同的点了点头,而后又怅然道:
“可惜了,有情人终成眷属都是童话里骗人的,和他在一起的女孩叫苏晓蔷,她带咱们的s级看电影吃烧烤逛漫展,路明非不到两天就陷落了。
这不,现在他们的车就停在二环线的0号高架桥上,已经十几分钟都没动了,或许也可能在自动,哦,一想到这个场面我就忍不住热血沸腾,你知道的,我在巴西那边出差的时候……”
后面的碎碎念楚子航都没有听进去,他现在满脑子就三个词语:雨夜,高架桥,奥丁!
……
与此同时,别墅里,宁子期正在操作键盘的手指微微一滞,他的身形保持不动,就如同金蝉脱壳般,阳神从他背后透体而出,转瞬之间便来到高架桥上。
暴雨是通往奥丁尼伯龙根的媒介,只是这位尼伯龙根的主人似乎并不欢迎他的到来,接连两步踏出,他仍停留在高架桥上。
宁子期也不气恼,淡定的举起手,伸出一根手指,一滴浓郁至极的墨汁从他指尖滴落,周围的雨水顷刻便被墨色浸染,一句句千古文章在他周身显化,以他为中心,天地之间便只有黑白二色,他写下一个“门”字,一道虚幻的门户便赫然张开。
……
“什么是尼伯龙根?”
暴雨拍打在挡风玻璃与引擎盖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这声音让苏晓蔷说不出的烦躁,加之外界突然响起的轰隆雷鸣,更使她心中莫名的慌张。
“嘘……”路明非示意苏晓蔷安静,苏晓蔷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只听忽然间,低低的笑声出现在道路的尽头,那笑声低沉又宏大庄严,仿佛在青铜的古钟里回荡。
“这是……什么?”苏晓蔷忍不住颤抖起来。
“死侍。”路明非的听力极好,隐藏在暴雨和雷声之下的声音亦是无法躲过他的耳朵,他能清晰的听到,像是指甲划过墙壁,又像是鳞片在地面上磨擦……数量极大,来自各个方向:“给足马力,接下来就是考验小天女你车技的时候了。”
“什么?”苏晓蔷还没弄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就见路明非打开车门,就像是电影里那样,手撑着车棚一用力就翻上了车顶。
咬了咬牙,苏晓蔷深深的吸上一口气,握紧方向盘,右脚缓缓下压,粉红色的玛莎拉蒂当即开始提速,冷蓝色的仪表盘上的指针显示速度不断飙升,片刻就突破了限速达到了一百八十迈。
“人类啊……”
“鲜肉……”
“血……”
黑暗中的影子重重叠叠,不知究竟有多少数目,他们使用的是某种古老的语言,并非无意义的嘶吼,听起来仿佛吟唱仿佛哭泣,在湿润的高架桥周边回荡不息,犹如异端宗教活动现场。
他们感知到了新鲜血肉的存在,那是现在的他们唯一所能渴求的东西。
“路鸣泽。”路明非轻轻呼唤道,他目光所及,闪烁着黄金瞳的黑影越来越多,他们环视着还在不断提速的玛莎拉蒂,舔食着爪牙,眼神之中嗜血而贪婪。
“我在。”身穿黑色晚礼服,戴着素白色的领结的小魔鬼出现在路明非的身前,他的一双黄金瞳就如同岩浆一般滚烫,似乎要将整个尼伯龙根燃成灰烬。
“给车一个buff,别让这些鬼东西掏进车里。”路明非双目之中亦是流金璀璨。
便在此时,一只潜伏在高大的广告牌上的,身体如同捕猎一样拉成弓形的死侍,从身后对准路明非猛地窜出,路明非看都没看它一眼,随手一拳,这只死侍的脑袋就像西瓜一样爆开。
“谨遵诏令。”路鸣泽打了一个响指,粉红色的玛莎拉蒂车身当即便被青铜色覆盖。
来了……
路明非心里一紧,下一刻,就像是听从某种号令一般,利爪与鳞甲与地面发出刺耳的尖鸣声,围伏在高架桥上的死侍们就像是洪流一般从四面八方倾泻而来。
血脉在沸腾,心脏如同擂鼓一样发出轰鸣,这一刻终于到来,路明非发现,他似乎等着这一天许久了。
尖锐的啸声从背后传来,那是一只利爪在撕裂空气。
言灵·无尘之地。
言灵·刹那。
言灵·青铜御座。
万顷狂风汇聚于路明非的双掌之间,不只是他的身后,四面八方都在这一时刻传来骨骼被搅碎的声音。
来吧,来吧!
路明非一夫当关的站在车顶,双拳凝聚风力,每一次挥拳,都能让阻挡在玛莎拉蒂前方的死侍群炸成血雾。
随着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不知挥了多少拳,死侍的尸体铺满了来时的路,只是这高架桥依旧看不到尽头。
“路明非!车要没油了!”驾驶座上,苏晓蔷颤声着喊道。
她不禁有些后悔,要是早知道今天会发生这种状况,她一定提前给车加满油。
“我知道了。”车顶的声音仍旧是那般的镇定,这给了她不少的安慰。
环顾四周仍源源不断涌来的死侍,路明非深吸一口气,龙血顿时沸腾起来,衬得他的黄金瞳愈发浓郁。
一度暴血,他的瞳孔转化为竖瞳,深黑色的鳞片从脊柱处向外蔓延。
二度暴血,他的身形变得佝偻,骨骼紧闭,呼出的空气无比灼热,一双漆黑巨大的膜翼从他背后展开。
三度暴血,他彻底进入龙化状态,浑身被漆黑的鳞片包裹,面庞的骨凸形成一幅威严狰狞的面具,眼瞳仿若有熔金在流淌,身后双翼展开,风自然地汇聚到那对膜翼下托举着,明明并没有扇动,却能悬浮在空中。
他向前伸出手,喉咙里翻涌着无比尊贵的语言,他在向世界下令。
【死!】
言灵·审判!
嗡……
一声空间的震荡,一道环形的波纹以他为中心,以极快的速度向外席卷而去,不论是生命体还是非生命体,在遭遇到这道波纹时,都被瞬间湮灭成齑粉。
大型aoe伤害降临,没有成长属性的小兵们连一片鳞片都没有留下就化作飞灰。
“真是了不起。”路鸣泽坐在路明非的脚边,脸上挂着骄傲的笑意,他的哥哥,凭借自己的能力,正一步一步迈向王座:“小怪清完,就轮到BOSS登场了,你准备好了吗,哥哥。”
路明非没有答话,目视着道路尽头不知盘旋了多久的成千上万的乌鸦,身侧的标识牌赫然写着,前方一公里是收费站,请减速慢行。
可巧合总是会如期而至,恰在此时,玛莎拉蒂耗尽了它油箱里最后一点汽油,缓缓停在高架桥的最后一公里处。
哒哒的马蹄声的响起,祂骑着座下喷吐着雷霆的八足天马缓缓而至,披着的蓝色大氅在空中猎猎作响,身躯被写满了血红色咒符的裹尸布缠紧。
伴随着雷霆与火焰,落在他身上的雨滴不断被蒸腾做雾气,元素的乱流围绕着他咆哮着向着宣泄,这代表着一切元素言灵的失效。
被誉为命运之枪的昆古尼尔就挂在八足天马的马背上,枪身弯曲出一种极美的弧度,雨水顺着那如流星划过天空的轨迹般弯曲的枪身滑落在地,目光在这杆神枪上所触及到的每一寸细节都带着浓重的史诗感。
“路明非……”苏晓蔷嘴里充斥着苦涩,她觉得自己闯祸了,偏偏在这个时候。
“在车里坐好,等我带你出去。”
路明非降落到玛莎拉蒂的前方,挡在奥丁的视线前方。
“你回来了。”奥丁这样说道,带着询问的意思,但任谁都能从这句话里听出,他已经这样认为了。
路明非向身侧伸出手,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度在他掌间升腾,周围的铁器像是被无形的力量吸引,来到他的掌间,化作滚烫的岩浆不停流转。
下一刻,他将手伸入岩浆形成的巨大火球中,仿佛握住了什么东西,猛地向外抽出。
随着路明非把手抽出来,他掌中出现了一柄赤红色纹路缠绕的笔直长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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