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龙领主：从每日情报开始 第819节

　　“光明神利用世界意志的排斥，压制了那个邪神的力量。然后让教廷的教宗和告死天使围猎了这个被压制的邪神。”

　　冷酷，精明，惟利是图。

　　把整个世界当成棋盘，把所有生灵当成棋子。

　　这很符合光明神这个神灵在雷洛他们心中的印象。

　　“那枚神格……”

　　雷洛看向桌上那滩黑色的痕迹。

　　“结果被阿尔伯特给吞了。”

　　奥斯丁贤者叹了口气，有些惋惜。

　　“凡人妄图染指这种至高的规则，却没有足够承受这股力量的躯壳，下场就是变成那种不人不鬼的怪物。”

　　书房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只有煤球轻微的呼噜声在空气中回响。

　　“所以光明神在消灭世界意志之前，绝对不会亲自降临我们的世界，便是因为即便他通过某种方式‘偷渡’到我们的世界，也会受到世界意志的压制，和那个腐朽邪神一样，有陨落的风险。”

　　雷洛消化着这些惊人的信息。

　　这已经触及到了这个宇宙最核心的秘密。

　　“贤者。”

　　雷洛抬起头，问出了那个一直盘桓在心头的问题。

　　“灭世级之上，到底是什么？”

　　“光明神和这个掌握腐朽之力的邪神已经达到了这个境界吗？”

　　奥斯丁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问。

　　他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转身走到窗前，推开了那扇厚重的窗户。

　　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子里陈旧的纸张味道。

　　“骑士，是依靠斗气的积累和身体的打磨。”

　　“魔法师，是依靠精神力的增长和对元素的亲和。”

　　“到了领域级，不管是骑士还是法师，都开始接触‘规则’的皮毛，领域其实就是某种规则简单化的雏形。”

　　奥斯丁转过身，背对着窗外的天光，面容隐藏在阴影中。

　　“而灭世级，就是将这种规则运用到了极致。”

　　“但借用，终究只是借用。”

　　老法师伸出手，虚空一握。

　　周围的空间瞬间凝固，空气中的尘埃都静止在半空。

　　“灭世级想要跨过那道门槛，晋升到传说中的至高级……”

　　“就不再是借用。”

　　“而是掌控。”

　　“彻底掌控一种终极规则，将其融入自己的灵魂，铭刻进自己的生命印记。”

　　“你不再是规则的使用者。”

　　“你就是规则本身。”

　　雷洛瞳孔骤缩。

　　我是规则本身。

　　这句话像是一道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我想，不管不管是光明神，还是那个掌握腐朽之力的邪神，他们还没到达那传说中的至高级。”

　　“晋升灭世级，就走上了这条路，只是可能一般的灭世级只走出了几步或者十几步，而他们，已经走到九十多步，甚至九十九步，距离至高级的境界，只差最后一步了。”

　　“这就是我们的差距。”

　　奥斯丁收回手，凝固的空间重新流动。

　　“光明神掌控的可能是‘光’，或者是‘净化’之类的规则。”

　　“所以，想要晋升至高级，就必须找到一条属于自己的路，一条能够通往终极的规则之路。”

　　老法师看着雷洛，目光复杂。

　　“这条路，很难。”

　　“而且，一旦你踏上这条路，你就会发现，前面已经有人了。”

　　“规则是唯一的。”

　　“如果有人已经占据了‘火’的源头，那么后来者就算再惊才绝艳，也永远无法在‘火’的道路上超越他。”

　　“除非……”

　　奥斯丁没有说下去，但雷洛听懂了。

　　除非，杀了那个占据源头的人。

　　雷洛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书房里的空气有些粘稠。

　　那堆烂成泥的苹果散发着酸腐气，和陈旧纸张的味道混在一起，往鼻腔里钻。

　　“神战的本质，是争夺唯一的道路。”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转了几圈，每转一圈，分量就重一分。

　　如果每条规则的终点都只有一把椅子，那这世上所有的修行者，无论其实力多强，只要踏上同一条路，最终都会变成不死不休的死敌。

　　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没有共存。

　　雷洛看着面前那个头发乱糟糟的老头。

　　奥斯丁贤者。

　　人类魔法文明的灯塔，人类世界的定海神针。

　　“那您呢？”

　　雷洛声音有点沙哑。

　　奥斯丁正把那张画满圈圈点点的星图卷起来，动作顿住。

　　“您走的是什么路？”

　　雷洛追问。

　　“如果每一条路都有人，您的前面，有人吗？”

　　奥斯丁把星图随手丢进一堆杂物里。

　　他转过身。

　　“我？”

　　奥斯丁贤者怪笑一声，那笑声像是破风箱在拉扯，震得桌上的羽毛笔都在颤。

　　“小子，你觉得我是那种会挑别人吃剩下的路走的人吗？”

　　奥斯丁抬起手，五指张开。

　　噗。

　　一团火焰在他大拇指上燃起。

　　滋。

　　一道细小的雷电在食指间跳跃。

　　紧接着是水流、风旋、甚至还有一丝晦暗不明的空间波动。

　　各种魔法元素在他掌心疯狂旋转，却没有互相排斥爆炸，反而像是一个精密咬合的齿轮组，完美地融合成了一个灰扑扑的光球。

　　“全系。”

　　奥斯丁五指猛地一合。

　　光球湮灭。

　　没有发出半点声响，连刚才那股恐怖的能量波动也瞬间消失，仿佛从来没出现过。

　　“我这辈子，没别的爱好，就是贪心。”

　　老法师重新坐回椅子里。

　　“火我也要，水我也要，风雷光暗，我全都要。”

　　“有人说杂而不精，那是庸才的借口。”

　　“单一的规则，那是偏科。世界的本质是包容万象的，既然要掌控规则，为什么要挑食？”

　　雷洛看着这一幕，头皮发麻。

　　全系魔法。

　　“如果这个宇宙中，真有一个所谓的‘魔法之神’……”

　　奥斯丁贤者望向天外，冷风正从打开的窗子朝屋子里灌。

　　“那我倒真想去敲敲他的门。”

　　“我想和他比试比试。”

　　“看看谁对魔法的理解更深，更透彻。”

　　自信。

　　疯狂。

　　不愧是这个世界的魔法第一人，才敢有这样自信到疯狂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