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燃灯，没有圣位吾自开一界 第75节

　　这声音娓娓道来，但其中却蕴含着感慨万千的意味，像是在唏嘘，又像是在回味，其中夹杂着浓厚的岁月的气息。

　　燃灯此刻也睁开了双眼，他看向太上老君，眼中同样满是敬佩。太清炼丹、玉清炼器，上清炼阵，三清各有特色。

　　但说真的，这么久一来，他也只是与玉清交过手，与上清论过道，并未感受过三清的辅修手段。如今与太清论道丹道之后，他才恍然，所谓盛名之下无虚士不是没有道理了。

　　“道友谬赞了。互相学习罢了。吾等皆是求道路上的行者，所谓朝闻道，夕死可矣，何谈自大二字？”燃灯轻叹，满心的感慨。

　　从太清身上，他看到了九转之后的路，虽然他未必会借助丹道踏足混元，但这并不妨碍他对丹道的探索。

　　他山之石可以攻玉，丹道同样是通天大道，若是走通，对接下来的他同样有着极大的裨益，说不准能够借此衍化一座丹界也不一定。

　　“朝闻道，夕死可矣么？”太上老君复述了一遍燃灯所言，眼中流露着一道道精光，他似乎对这句话又有所悟，身上的气息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忽然，一道狂暴的气息从体内爆开，紧接着本来只有大罗后期实力的太上老君直接踏足了大罗巅峰了。

　　突破，竟然因为一句话而突破？燃灯愕然的看着这一幕，脸上不免露出怪异的神色，这份悟性却当真让燃灯不得不佩服。

　　要知道，太上老君可没有所谓的逆天悟性，他只是太清圣人的一尊善尸，但却不具备圣人的威能，有的只是昔年太清同境界对等的悟性、天赋、跟脚等。

　　“果然，这等先天大神都不容小觑，哪怕对方并非本尊。”燃灯在心中暗叹，心中对太清的忌惮又提上了一个台阶。

　　只是燃灯不知道的是，此刻太上老君对他同样更加的忌惮了。

　　朝闻道夕死可矣，这话听起来只是一句话，但听在太上老君的耳中却听成了燃灯在表明决心。

　　他此次所来乃是为了人族气运之事，气运关乎道途，而燃灯却忽然道出这样一句话，太上老君不认为燃灯会无的放矢，其中必有深意。

　　而两相比较之下，太上老君得出，燃灯这等行为乃是关乎自身道途。他若是这个时候阻拦燃灯，那将是道争，不死不休的道争。

　　对太清圣人来说，与燃灯道争自然不怕，他担心的是燃灯是否有什么隐藏寓意。

　　一番接触下来，太上老君发现燃灯身上宛若迷雾一般，许多东西都看不透。

　　比如此前鸿蒙紫气之争，燃灯明明受伤了，可是现在看到的燃灯却跟个没事人一样。

　　再比如寻常准圣面对圣人，哪怕是同辈的存在，或多或少在态度上都会下意识低半头，这是处于对圣人的尊敬，不会有任何差别。

　　但这种气质在燃灯身上太上老君却没有半点感觉。甚至太上老君从燃灯身上感受到了淡淡的威胁之意，仿佛若是双方争斗，他未必能拿得下燃灯。

　　这就很恐怖了，他虽然起来也只是大罗后期，但他毕竟是圣人的善尸，各种手段层出不穷，最后甚至还能引下圣人的投影，压根就不可能会。但现在的事实是，他不是对手。

　　一番思量后，太上老君决定还是从长计议。他此来本身也是为了试探燃灯，如今试探已经结束，他也差不多该走了。

　　“多谢道友传道。如今诸事已了，吾却也该离去了。”

　　“就走了么？道友不再多留一会儿？”燃灯闻言，顿时愕然。对方会有所得他有把握，但对方直接这么退走了，却让燃灯有些琢磨不透了。

　　对面，太上老君微微摇头。“多谢道友挽留。”

　　“也罢，既然如此，吾也不再挽留了。道友自去便是。”燃灯飒然道。

　　“善！”.

第八十四章：燃灯为后土指路，半路冲出个魔罗

　　目送太清离开，燃灯收回了目光，闭上了双眸。

　　良久之后，燃灯再次睁开了双眸。他已然明白了太上老君离去的原因，同时也清楚了对方的忌惮.

　　“未曾想，此事竟然结束的如此草草了结了。”燃灯轻声自语，眼中闪烁着莫名的光彩。

　　经过刚刚的回顾，他已然看出来了，太上老君多半对乾坤大世界有所感应了，否则刚刚眼眸之中不会出现忌惮的神色。

　　对于这种情况，其实燃灯也不意外。圣人一念而知晓天地，更何况太清还是圣人中最神秘的存在，或者说也是最强的存在，有所感应也正常。

　　魔道是魔道，玄门是玄门，两者理念不同，处事方式自然不同。当感应到有问题之后，太上老君选择了退走，而非像之前准提那般硬刚。

　　“也罢，此事最起码暂时告一段落了。日后虽然还有一番较量，但在人族成为天地主角之前却是无忧了。”

　　燃灯微微摇头，随即不再去思索此事。后面的事情后面再说，虽然终究会与太清清算，但能拖最好。他现在缺的是时间，而非实力。

　　如今武经盛行人族，圣师之名已经确定，那属于人族的气运已然落在了他的身上，虽然并不磅礴，但却胜在细水长流，时间越久对他越有利。

　　忽然，燃灯只感觉一阵心血来潮，他整个人微微一顿，随后一阵掐算了起来。当再次睁开双眸之后，燃灯双眼细眯，他的目光洞穿了无垠的空间，最终落在了巫族的领地上。

　　“竟然是这个时候开始了？”燃灯惊讶。随即他起身，唤来了孔宣。“汝且化作本体，载吾前去一个地方。”

　　孔宣一愣，虽然不明白自己老爷这是又要去哪，不过他也没有多问，当即化作一只大孔雀，随后载着燃灯展翅而去了。

　　燃灯去的地方不是其他，正是巫族，而这次他找的乃是后土。

　　自从那一日，十日横空之后，由于无数生灵的惨死，所以弄得整个洪荒哀鸿遍野、怨声载道，到处都是冤魂在嘶吼。

　　这些生灵之中，有人族、有野兽、也有各类精灵，但无一例外，全数化作了冤魂，在洪荒飘荡，或是停留在某处地方日夜哀嚎。

　　此前巫妖横行之时，这些冤魂趋利避害不敢出现。

　　可是自从帝俊得了鸿蒙紫气后，再加上道祖的命令，因此便收敛了妖族。所谓一个巴掌拍不响，洪荒的争斗自然便少了很多，而那些冤魂造成的问题也渐渐浮现了出来。

　　这些冤魂惨死于十大金乌手中，日夜哀嚎，怨念不散，搅得洪荒不得安宁。

　　然而一众大神通者见状，也只能无奈。一些大神通者选择对他们物理超度，直接抹去；还有一些大神通者则用法力将他们收揽，剥离怨气进行超度；总之各有选择。

　　不过，在巫族之中，某个部落内，祖巫后土却因此心有所感。

　　大地厚德载物，后土同样有着一颗怜悯的心。因此，在瞧见那些冤魂哀嚎之时，后土便心生了怜悯，总感觉自己应该做点什么。

　　只可惜，巫族不修元神，因此便鲜有能施展神通，多半都是以法则御道，难以用神通超度，因此后土反倒是内心更加难受了起来。

　　她有感于众生艰辛，所以开始游走在洪荒的每一个地方，希望能寻找到真正的解决之法。

　　这一日，她行走在洪荒之中，感受着众生的疾苦。如往常一样，她以大地法则梳理地脉，以地脉之力消除那地脉中的冤魂的怨力，以达到超度的效果。

　　忽然，一道身影从高空落了下来，听在了她的身前。

　　来者不是他人，正是燃灯。燃灯在少康部落瞧见了后土丈量洪荒，遥想到后土立轮回之事，因此特意赶过来了。

　　轮回，这是燃灯坚决不容放过的一件事。此事不只是关乎功德，更关乎那庞大的气运，对如今的燃灯来说比人族之事还要重要。

　　因为人族虽然日后为天地主角，但如今却还只是洪荒小族，而且人道目前也尚未出世，对燃灯更多的来说只是细水长流，加快乾坤大世界推演的速度有限。

　　但轮回不然。后土立轮回，洪荒地道出，地道可是理论上于天道齐名的存在，其中蕴含的气运将庞大到难以想象。

　　哪怕燃灯知道，这气运他最多分润一部分，无法占据太多，但那也将让他受益匪浅，甚至有可能直接借此将乾坤大世界推演到巅峰也说不定。

　　出于这些原因，在感应到后土化轮回之后，他便马不停蹄赶来了。

　　“见过后土道友，不知道友在此所谓何事？”燃灯表面不漏痕迹，心中却感慨万千。

　　与上一次见到后土不同，此刻的后土浑身充满了道韵，那种轮回的气息哪怕是燃灯看了都不由有些心惊。

　　须知，后土乃土之祖巫，从未修行轮回之法，可是如今却浑身充满了轮回道韵，傻子都知道这里面意味着什么。

　　可是偏偏，当局者迷，如今的后土满眼的悲伤，完全没有注意到自身的情况。

　　“见过燃灯道友，吾只是观摩这些冤魂艰难，事故想要行走洪荒寻一解决之法，希望能够洗涤他们的心灵，让他们得到解脱。”

　　“只是奈何，吾能力有限，未得其法，只能强行以这地脉之气冲刷，却是耗费了时间不说，偶尔不小心还会撕碎那些灵魂，实在汗颜。”

　　后土轻叹，眼中流露着丝丝的哀伤。虽然在离开部落之前他就知道这件事不简单，可当真正行动的时候她发现此事比想象中还要难。

　　燃灯看着身前的后土，心中思绪万千。

　　不过，他并未直接告知后土。道玄之又玄，后土现在的情况很特殊，若是一语道破，有可能直接立轮回，但也有可能浑身道韵全数消失。

　　若是直接在洪荒大陆上立轮回，那么轮回便不利于管理。而若是浑身道韵消失，那就是他坏了人家的道途，双方本来的友谊非但会消失，甚至还可能结仇，这自然不是燃灯想要看到的。

　　总的来说，现在的后土与此前的人族一样，需要自悟，而且需要引导到对的地方。否则，若是他人直接告知，很可能会适得其反。

　　“道友不必自责，能做到这种地步，道友已经尽力了。只是，这山川美景尽在眼前，道友不妨细细体悟一番，或许会别有一番风味也说不定呢？”

　　燃灯笑着看向后土。后土一顿，怔怔地看着燃灯。紧接着燃灯才发现，自己说的话似乎过于亲密，再结合他忽然出现在此，却是有些歧义了。

　　一念至此，燃灯连忙开口解释道：“道友不要误会，吾的意思是，道友既然困惑，何不放松放松？”

　　“毕竟，修行一道，一张一弛才能相得益彰，若是把自己逼得太紧反倒是不美。倒不如放松放松，说不得什么时候便会福至心灵呢？”

　　后土闻言，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色，随后缓缓点头道：“道友言之有理。”

　　“善！”

　　燃灯赞许的看了一眼后土，随后便转身朝着远处走去了。后土见状，也没有迟疑，当即追上了燃灯。

　　日子一天天的过着，两者从南走到北，从东走到西。他们走过山川，踏过湖海，越过丛林，见识过许许多多的神异景象，也看到了无数冤魂遍地的场景。

　　偶尔间燃灯也会停留，诵经度化那些冤魂，而后土则在旁边观摩，静静的看着燃灯度化。

　　渡人经的诵经声在天地间飘洒，化作漫天的符文遁入冤魂的体内，随后缕缕黑气被激发出来，消散在天空中。

　　反观那些冤魂，因为失了怨气，虽然灵魂变得纯正，但却因为这天地间尚未有轮回现世，所以反倒是变得虚幻了起来，仿佛下一秒便要破灭。

　　不过，饶是如此，他们依然对着燃灯叩拜。感谢燃灯帮助他们脱离苦海，虽然即将要消散了，但却也是一番大自在。

　　看着逐渐消散的灵魂，后土有些悲伤，她看向燃灯哀声道：“燃灯道友，汝说，这洪荒天地中的生灵，他们死后就只能消散在这天地间么？”

　　燃灯看了一眼后土，顿时陷入了默然。这个问题不好回答，而且他也无法回答。

　　想了想，燃灯反问道：“后土道友，汝认为，这洪荒生灵死后，真灵又该去哪呢？”

　　后土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她看向远方，时而明悟，时而迷茫。最终，她再次迈开脚步，朝着远方行走。燃灯也不在意，当即跟上了后土的步伐。

　　这一日，两者亦如往常一般行走在大地之上，忽然瞧见远方无穷怨念升起，无边恐怖的黑雾朝他们这边席卷而来。

　　“是魔气？”燃灯看着前方，眉头一挑。他与准提交手过，而且后来还将准提给镇压了，自然以眼便认出了魔气。

　　两人站定，不多时，魔雾来到了他们身前，而其中也走出了一道身影。

　　“魔罗圣人？”后土惊叫道，当初七圣横空，大家都是见过面的，后土自然认得魔罗。

　　魔罗出现后，并未理会后土，而是将目光放在了燃灯身上。只见他浑身魔光阵阵，身后的魔雾之中更是爆发出璀璨的光芒，还有无数的冤魂在其中嘶吼。

　　“吾说是谁一直在超度那些冤魂呢，原来是汝。”魔罗面带桀骜，看向燃灯的眼神之中全是不屑。

　　这些年来，他同样游走在洪荒之中。不过他跟燃灯不同，燃灯在度化冤魂，他在收冤魂。

　　这些死在十大金乌之手的冤魂怨气滔天，正好可以用于补充噬魂幡，让噬魂幡的本源更加浑厚。

　　本来，这一切也是挺正常的，都在按照他的设想发展。没曾想前段时间，他忽然发现冤魂变少了，只留下了那些纯正的灵魂碎片。虽然这些碎片对噬魂幡也有裨益，但相对于冤魂来说实在差距太大了。

　　一番掐算之后，魔罗便得到了消息，有人竟然在超度冤魂，这如何让他能忍？因此在确定燃灯的方位之后，便马不停蹄的赶来了。

　　“小子，给吾滚吧。老祖今日开心，就不与汝等计较了，若是再看到汝等超度那些冤魂，届时吾不介意噬魂幡中再多一道混元金仙级别的魔主。”

　　魔罗冷哼，恐怖的圣人威压从身上爆发，随后朝着燃灯压了过去。嘴上虽然说的放过燃灯，但手上却依然想给燃灯一个教训。

　　“魔罗，汝敢对吾动手，吾巫族不会放过汝的。”后土挡在燃灯身前，其纵然被压得喘不过气来，但一双美眸却还恨恨的瞪着魔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