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燃灯,没有圣位吾自开一界 第510节
后土脸上露出思索的表情,她看向远方,时而明悟,时而迷茫。最终,她再次迈开脚步,朝着远方行走。
两人不断前行,又是数百年的光景转眼而过。
不知不觉间,他们来到了一片满是鲜血之地。此地不是其他,正是幽冥血海。
此刻,血海之中,无数的冤魂在苦苦挣扎,它们在嘶吼、在哀嚎、在哭泣,不甘的情绪满眼整个血海,不过很快又会被滔天的波浪掀翻。
与此同时,伴随着二人的到来,此前一直盘膝坐在血海之上的冥河也惊醒了过来。
“后土?还有,汝,截教的小辈?”冥河大步踏来,身边元屠、阿鼻环绕,两柄先天灵宝上充满了肃杀的气息。
冥河,洪荒大神通者之一。自从昔年对红云出手,与妖族闹翻之后,害怕妖族报复,他就没有再出现在了洪荒大陆之中。
后土与青羽见状,纷纷见礼。“见过冥河道友。”
“汝二人所来何事?”
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冥河虽然意外后土与青羽的到来,但也知道两人并非普通之辈,因此倒也还算客气。
“给道友送功德来了。”青羽一步上前轻笑,走到这,事情也差不多该揭开了,再继续遮掩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
“嗯?”冥河疑惑。此前他被心中的悸动所羁绊,而如今随着青羽这番开口,他有感觉,自己的疑惑似乎要解开了。
青羽也没卖关子,直言道。“道友以为这血海之中是否显得太过单调了?”
“吾曾闻女娲圣人有感不周山孤寂,因此仿照自己兄长的形象,于不周山之中立下人族,最终证道成圣,道友以为如何?”
话音落下,冥河只感觉无数的感悟从心中划过。这些感悟如同洪流,刹那间弥漫了他整个心间。
仙光在冥河的体内绽放,这一瞬间,他明悟了许多,心中对于自身的大道也看清楚了。
几息之后,冥河忽然张开了双眼,眼中精光一闪,随后他抬头望天,对着虚空躬身一拜。
“天道在上,今日吾冥河有感洪荒生灵凋落,亿万魂魄不知去向,特在此创造出阿修罗一族,以全天地人三道!”
随着冥河话音落下,天穹之上一阵摇晃,紧接着一双天道之眼浮现。
这双眼睛淡漠、高贵、神圣等等个各种气息弥漫开来,刹那间吸引了整个洪荒之中所有生灵的目光。
“是冥河?这家伙自从上次红云之时之后,在洪荒就一直处于透明的状态了吧?不曾想今日居然闹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有人惊讶,有人不屑,也有人感到意外,反应不一而足。不过,这些人齐齐将目光望向无尽血海,想看看这阿修罗一族到底是何物。
其实,众人之所以这么好奇,有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昔年女娲造人成圣之事,大家也想看看这冥河创造阿修罗一族会有什么变化。
天空中,那双天道之眼出现后,同样将目光落向了无尽血海之上。紧接着,一道恢宏的声音响起。
“准~”
声音落下,一团功德从虚空落下。功德最终一分为二,七成飞入了冥河体内,三成则飞到了青羽身上。
面对飞来的天道功德,青羽脸上不由露出喜色。他本意是前来帮助后土立轮回的,没想到居然还有外快拿。
与大道功德相比,天道功德最多也就只是通用程度不同,但效果是一样的,不会有太大的差异。
毕竟,天道功德通用可以锻造法宝,还可以加持己身,保护自己不受外界业力所影响,可谓是万金油的存在。
与欢喜的青羽不同,冥河则有些郁闷。伴随着功德入体,他体内的气息也直接从准圣中期一跃成为了准圣后期的存在。
这功德虽然磅礴,但相对于昔年女娲造人之时的功德,却实在少了太多太多了。
正当冥河郁闷之际,他忽然又瞥见了身旁的青羽,想起了诸位圣人立教派成圣。
一咬牙,冥河对着天道再次躬身一拜道。“天道在上,今吾冥河,以阿修罗族为教众,立阿修罗教,奉杀戮为教义,天生万物,无不可杀者!”
“吾以十二品业火红莲镇压阿修罗教气运,消解阿修罗杀生之业力,阿修罗教,立!”
冥河话音落下,此前即将消失的天道之眼再次浮现,紧接着如同之前一般的冷漠道音出现。
“可!”
声音落下,又是一大团天道功德从天空飞入。不过,此次落下的功德却没有再分润给了青羽,而是全数落在了冥河体内。
现场,伴随着功德入体,冥河身上的气息再次暴涨,从此前的准圣后期一跃成为了准圣巅峰,甚至还在朝着更后面蜕变。
青羽站在旁边,他并没有在意冥河立教的功德。任何事情,过犹不及,他得了三成已是万幸,无需强求。
而且他此行的目的也并非冥河,真正的主人公乃是他身旁之人,后土祖巫.
第二百二十六章 神农尝草启民智 圣人落子劫难生
渭水之畔,太初的身影悄然浮现,他并未惊动任何人,只是静立于云端,目光平静地注视着下方那个正在专心致志品尝百草的少年。
那少年,便是天命所归的人族地皇——神农。
太初并未急于现身,而是饶有兴致地观察着。
他看到,神农每一次将未知的草药放入品中,其稚嫩的脸庞之上,都会因为那或苦涩、或辛辣、或甘甜的滋味而产生各种细微的变化。
时而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巨大的痛苦;时而又双眼微亮,似乎发现了某种奇特的功效。
他的身旁,早已堆放了数十种不同的植物,有的被他随意丢弃,显然是无用甚至有毒之物;
有的则被他小心翼翼地用草绳分门别类地捆绑起来,显然是具有某种特殊价值的草药。
这并非是简单的品尝,而是一种以自身为鼎炉,以神魂为标尺,对万物生机与药性的最为原始,也最为本源的探寻.
这等行为,看似愚笨,实则蕴含着大慈悲与大毅力。
终于,当神农再次将一株散发着淡淡幽香的紫色小草放入中,细细咀嚼了片刻,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之后,太初知道,时机到了。
他缓缓从云层之中走出,一步一步地,朝着那正专心致志品尝百草的少年面前走去。
神农在看到太初突然出现之后,先是一愣,随即那双明亮的眼眸之中,便露出了与伏羲初见他时如出一辙的好奇与亲近,仿佛早已与太初相识。
太初看着他,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那笑容之中,仿佛蕴含着无尽的智慧与慈爱。
“汝,可知汝为何要尝这百草?”
神农看着眼前这位气息缥缈,仿佛与整个天地都融为一体的道人,虽然不知其来历,但心中却没来由地生出了一股敬仰与信赖。
他摇了摇头,声音清脆地答道:“不知。只是觉得,这些花草,有的能让族人饱腹,有的能让族人病愈,我想将它们都找出来,让大家不再挨饿,不再生病。”
“善。”
太初满意地点了点头,“此乃大善之举。”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吾观你心怀苍生,身负人族大气运,可愿拜吾为师,随吾一同,探寻这天地至理,为万民谋福祉?”
神农闻言,虽然不完全明白“拜师”与“大道”的含义,但他能从太初那温和的目光之中,感受到一种难以言喻的真诚与善意。
他没有任何犹豫,当即便放下了手中的草药,对着太初恭恭敬敬地跪倒在地,行了拜师之礼。
“弟子愿意!拜见老师!”
太初欣然受了他这一拜,正式将这位未来的地皇,收入了自己的门下。
与教导伏羲不同,太初对于神农的教导,更加的直接与务实。
他知道,神农的道,在于“实践”,在于亲身体验万物的生克与药理。
于是,他便带着神农,走遍了姜水流域的每一片山川,每一寸土地。
他教导神农如何分辨土壤的肥沃与贫瘠,如何根据气候的变化来选择种植不同的谷物。
他指引神农去观察那些因为误食了有毒植物而病倒的族人,让他们去仔细地体会、记录下每一种毒素在人体之中所产生的不同反应。
然后,再带着他们去寻找那些能够解毒的草药,让他们在一次次的失败与成功之中,积累最为宝贵的医药经验。
在太初的引导之下,神农的天赋,得到了前所未有的绽放。
他不再是盲目地品尝百草,而是学会了通过观察植物的形态、气味、生长环境,来初步判断其药性。
他甚至还发明了最为原始的耒耜,大大提升了族人开垦土地的效率,让人族的农耕文明,迈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
随着时间的推移,神农的智慧与贡献,早已传遍了整个姜水流域,他被族人们尊称为“药神”、“农神”,其威望,甚至已经超越了部落的老首领。
最终,在老首领的禅让与所有族人的一致推举之下,年仅弱冠的神农,正式成为了姜水部落的新任首领。
然而,就在神农带领着族人,生活越来越富足,部落越来越兴盛之际。
一场突如其来的灾难,却悄然降临。
也不知从何时起,部落之中,开始有族人接二连三地病倒。
他们起初只是感到浑身发冷,四肢无力,但很快,身上便开始出现红色的斑点。
而且随着时间的流逝,他们开始高烧不退,胡言乱语,最终在无尽的痛苦之中,气绝身亡。
更可怕的是,这种怪病,似乎还拥有着极强的传染性,凡是与病人有过接触的族人,无一例外,都会在数日之后,出现同样的症状。
一时间,整个姜水部落,都笼罩在一片死亡的阴影与无尽的恐慌之中。
神农看着那些在病痛之中苦苦挣扎的族人,心如刀绞。
他日夜不休,废寝忘食,将自己这些年来所积累的所有医药知识都翻了出来,不断地尝试着各种草药的搭配,试图找出能够治愈这种怪病的方法。
终于,在经历了无数次的失败,甚至连他自己都因为品尝了过多的草药而险些中毒身亡之后。
他成功了!
他用数十种不同的草药,按照特定的比例,熬制出了一种黑色的汤药。
那汤药虽然苦涩无比,但却拥有着神奇的功效,凡是喝下汤药的病人,其身上的高烧与红斑,都会在数日之内,奇迹般地消退,最终恢复健康。
然而,还不等神农与族人们从这劫后余生的喜悦之中回过神来。
另一场更加恐怖的瘟疫,却再次毫无征兆地,在部落之中爆发开来!
这一次的瘟疫,比之上一次更加的凶猛,更加的诡异。
染病的族人,不再是发烧出斑,而是浑身长满恶臭的脓疮,或者七窍流血,暴毙而亡。
而且,这一次的瘟疫,种类繁多,仿佛有数种不同的病毒在同时肆虐。
神农之前研制出的那种汤药,对于这些全新的瘟疫,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
他再次陷入了日以继夜的苦苦研究之中,但每一种瘟疫的病毒都千变万化,其药理更是复杂无比。
研制一种新药,需要耗费他巨大的心神与时间。
他虽然成功地治愈了一部分病人,但瘟疫蔓延的速度,却远远超出了他研制新药的速度。
每一天,都有大量的族人,在无尽的痛苦与绝望之中死去。
整个姜水部落,再次被死亡的阴影所笼罩,甚至比上一次还要更加的沉重与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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