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时穿越:我的天赋无限叠加 第507节
当然,有着董卓的前车之鉴,苏想只会比董卓更加谨慎。
“刘宏虽沉迷酒色、贪婪权术,但此世为高武大世……”
苏想心中低语,眸中闪过一丝深沉警惕。
据打探所得,刘宏虽为昏君,但继承了帝血灌溉,肉身强横、真气奔涌,曾亲手击毙宫中刺客,甚至与一位八品武者交手不落下风。
更何况,如今大汉气数未尽,真龙护佑,一旦逆命而行,便有天谴反噬。
若无万全准备,仓促出手,反倒会成全了敌人。
“所以,必须小心。若能不动刀兵,便不动。”
很快,苏想随着宫中引路内侍,穿过层层宫门,终于抵达皇宫前殿外。
此时皇宫朱门紧闭,侍卫肃立如松。
苏想抬头望着这座悬挂龙纹的殿宇,低声道:“这地方外表光鲜,实则气机沉腐。”
旋即,苏想缓缓闭上双眼,凝神聚气,体内太平经默运,悄然施展出太平道秘术的望气术。
而当苏想再次睁开双眼之时,双眼仿佛化作幽光之镜,穿透尘世迷雾,直视天地本源。
只见皇宫上空,一股浩荡天气化作一条苍老的龙影,蜿蜒于虚空之中。
那龙身斑驳,鳞甲灰白,眼神浑浊,似在梦中沉睡。
老龙的躯体虽仍庞大,但隐隐有碎裂之痕,气息枯败,如风中残烛,似乎随时都会化为青烟而散。
“果然……”
苏想眼神一凝,喃喃低语道:“大汉气数将尽,真龙已老,帝道不昌。”
但正当苏想准备收回望气术时,虚空之中那苍老的龙影似有所感,微微偏首,龙目如炬,一缕金光逆流而下。
“嘶……”
苏想猛地闷哼一声,面色骤变,只觉脑海轰鸣,五脏六腑仿佛被撕裂,眉心隐隐浮现一缕金红火痕。
一道鲜血从苏想的嘴角缓缓流出。
“好险……”
苏想用衣袖拭去血迹,强压下胸中翻涌的气血。
“此刻大汉龙气虽败,但未绝,窥视者必遭反噬。”
苏想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阴沉的冷意。
“若不是我如今肉身经由数次灵魂融合,体质、寿元早已超凡脱俗,这一次怕是要损去半条命。”
“不过……也值了。”
苏想低声呢喃,随即深吸一口气,强行平复体内翻涌的气血。
如今苏想已经将太平经修炼到了第三卷炼形成气的程度,肉身之坚、神魂之稳,早已远胜常人,足以抵御部分术法反噬。
若只是观测寻常之人,哪怕是命数隆厚的达官贵族,望气术的负荷都极为有限。
并且苏想早在数月前便可随意判断他人气数、寿元、运势流转,举手投足间可断生死吉凶,几乎无往不利。
但国运不同。
国运,并非个人气机,而是一国之灵、天下之势、黎民亿万生灵的总和。
它承载的是一整个时代的根基,一朝一代的命脉,头顶天命,脚踏社稷。
一旦以凡人之身窥视,便是亵渎天道、逆势行事,必遭反噬。
哪怕是拥有“黄天应命”之名、被奉为太平道教祖的张角,也不敢频繁窥视。
事实上,张角之所以近年体质愈发虚弱,并非年迈或修为受阻。
而是因为他在过去的几年中,多次使用望气术强行窥探大汉命数,试图从天象中判断“黄天降临”的最佳时机。
据苏想所得密报,张角每年至少三次强行施术,每次施术后,皆闭关十日以压制气血反噬。
而最后一次,张角甚至吐血三升,三月不能动弹。
“这便是窥天者的代价。”
回想着张角的情况,苏想不由得摇头沉思:“不论你修得多高,只要你仍在天道之下,那便不能妄动国运。”
张角的衰弱,不止是身体的损耗,更是道基之伤。
他的神魂本源已有裂痕,修为虽在,根基却不稳。
若无奇遇,怕是撑不到黄天真正降临的那一刻。
“张角终究还是太急了。”
“我若也步其后尘,只会成为第二个耗命夺天之人。”
苏想与张角不同,苏想要的是稳中取胜,借势而起。
压下内息,苏想缓缓整理好衣袍,重新戴好发冠,面容恢复平静无波。
就在这时,一阵脚步声从宫门另一侧传来。
只见一名身着绛紫宦官服的太监快步而至、
这个宦官面容清癯,来到苏想跟前双手交叠于腹前,行礼恭敬,却掩不住眼中那一丝精光流转。
“苏公。”
看着面前的苏想,宦官低声道:“皇子殿下已在东仪殿中等候多时,请随我来。”
苏想微微颔首,回礼拱手:“那便有劳封常侍。”
没错,来人正是十常侍之一的封谞,太平道深藏于朝中最核心的钉子之一。
表面上封谞负责掌管长乐宫车马事务,主要负责长乐宫车马管理事务。
但实际上,封谞已经是太平道在皇城内秘密掌握着大量情报与调度资源的中枢人物。
两人一边前行,步伐缓慢,期间封谞稍稍靠近几分,低声问道:“苏公……如今太平道诸事齐备,外坊百庙皆归我等,香火万贯,教众渐盛……可黄天之兆,何时显现?”
封谞语气低沉而谨慎,声音如风般细微,眼神却藏着一丝炽热与躁动。
“黄天可否……即将降临?”
苏想闻言,只是平静地摇头,声音不大,却字字沉稳如钟:“如今大汉气数犹存,龙脉尚未崩断,若妄动,恐天人共斥。”
感受着封谞惊讶的注视,苏想继续说道:“再需三年,待朝野更乱,内廷失衡,天象倾斜……届时天道感应,教主自以太平之名,立黄天正统。”
封谞闻言,眼中那一丝躁动被生生压了下去,缓缓点头,神情肃穆。
而对于黄天能否取代大汉,苏想自然是有着充足的信心。
虽然太平道如今香火鼎盛,势力庞大,但若细追根源,其最初的发展壮大,确实离不开世家大族的暗中扶持。
那群自汉初以来便盘踞地方、门生故吏遍布朝野的贵胄阶层,才是真正操控着帝国命脉的人。
而他们之所以愿意将金银、粮草、门客投入到一个“以道济世”的草根教派里,原因只有一个,刘宏的党锢之祸。
当年,刘宏忌惮士人结党、掣肘皇权,于是重用宦官打压清流,大兴党锢之禁,名士下狱、文官贬谪、书院封闭,整个朝野顿时风声鹤唳、人人自危。
而那些世家大族出身的士人、门阀弟子,眼看着自己几代人苦心经营的权力根基被一步步蚕食,便不得不转而扶持宫外势力——太平道。
那群世家大族想得很清楚:只要太平道搅乱天下、四方动荡,朝廷便会分身乏术,刘宏就无力继续压制士族。
到那时,他们便可借乱崛起,再次攫取权力、重塑格局。
因此,在他们眼中,太平道只是一把刀。
一把可以挑动民变、撼动宫廷、乱世争权的刀。
但在苏想的眼中,太平道并不是刀柄在别人手中的武器,而是一柄要反过来斩断龙脉、绞杀权贵的神兵。
“你们用我乱天下,我便用你们灭天下。”
这便是苏想的想法。
那些世家大族妄图借太平道夺权,殊不知这股黄天之力,一旦被苏想掌握,发展壮大之后,其锋芒所指的第一目标,便是那些妄图操控天下命运的世家巨擘本身。
“你们以为我会按你们的剧本来?不从我踏足这个时代那一刻起,剧本已经换人写了。”
一念至此,苏想心境澄明,杀机隐敛。
就在这时,封谞轻声道:“苏公,到了。”
苏想抬头,只见一处装饰雅致、气息幽静的偏殿静立在前方。
殿门敞开,金丝帘垂,内有淡淡檀香浮动,光线温润,气氛安静却不压抑,显然是为幼子居住而特别布置的。
在封谞的引领下,苏想缓步踏入殿内。
殿中伺候的宫人早已退至角落,静立不语,帷帐轻垂,香炉中燃着一缕清雅檀香,空气中弥漫着静谧与肃然的气息。
主位之上,一位稚嫩孩童静静端坐。
这个孩童不过五岁,身穿浅金色织锦内袍,袖口绣着暗纹龙形,头发用金环束起,五官秀气,肤色白净,一双眼睛清澈而警惕地望着来人。
孩童的脊背挺得笔直,姿态却略显僵硬,手指无声地扣着坐垫边缘,显出几分孩童特有的不安与拘谨。
这个孩童虽然身为皇子、天之骄子,但此刻却难掩一种年幼者在陌生人面前应有的怯意。
这便是刘辩,大汉未来的天子。
而在刘辩身旁,则静坐着一位衣着华贵的中年妇人。
妇人一身淡紫宫装,鬓发梳理得一丝不乱,眼角虽已微现细纹,却难掩其年轻时的艳丽。
此时妇人静静注视着苏想,眼中有警惕,有疑惑,但更多的是母亲对孩子的本能防备与护念。
这位妇人,正是刘辩之母,如今的何皇后。
何皇后虽非世家出身,却因姿色出众、善于察言观色而深受刘宏宠爱,从而步步高升,至今掌后宫六宫之权。
“有些害怕?”
苏想目光掠过那双略显慌张的稚嫩眼神,心中暗自权衡:“不过五岁的孩子,对于我这个陌生人有些惧怕也属正常。”
随后苏想缓步走至殿前,止步三步之外,衣袖垂落,拱手施礼,声音温和而稳重,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从容与礼度:“贫道苏想,奉诏入宫,为皇子讲道。”
话音落下,殿中一时寂静。
刘辩明显怔了一下,小小的身体微微绷紧,视线不自觉地看向自己身边的母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