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炼武功,道果永固! 第228节
李头儿直言道:“辰时一刻可出馆。”
秦放恍然的点了点头,而后拱手道:“原来如此……多谢。”
李头儿摇摇头,又说了两句,告辞离开。
人群渐散,这一场挑战,开始的快,结束的更快。
秦放摇摇头,准备离开,去城里转转,看有没有可能探到什么消息……
“这位公子留步。”
刚走出擂台,准备出驿馆,一个热情的声音,就在后方叫住了秦放。
秦放脚步一顿,循声望去。
叫住他的,乃是一名身着靛青色绸衫、面带和煦笑容的微胖青年。
此人步履从容地走上前来,拱手笑道:“在下钱如海,见过秦公子。方才见公子出手,举重若轻,着实令人叹服。冒昧打扰,还望海涵。”
秦放怔愣了一下,但很快回了一礼:“秦放。钱兄客气,末微之技,谈不上什么叹不叹服……”
“诶,秦公子过谦了。”
秦放没说完,钱如海就笑着打断,他人胖脸圆,这一笑很有亲和力:“这驿馆虽大,但能入化劲,且得云供奉青眼的年轻才俊,却是凤毛麟角。钱某不才,在城中经营些微末生意,平日里最爱结交各方英才。今日得见秦公子风采,心向往之,故而唐突上前,想与公子结识一番……唐突之处,万望秦公子海涵。”
他话说得漂亮,姿态也放得低,将自己摆在仰慕结交的位置。
但秦放闻言却是心底一惊……
得云供奉青眼?
对方居然知道这一点?
……难道是从那位军士口中得知的?
心中思忖,秦放表面却道:“钱兄言重了。”
然后才笑道:“秦某初来乍到,对府城诸事确实尚不熟悉……正千头万绪,不知从何而行,能得钱兄不弃,实在幸事。”
“哈哈,好说好说。”
钱如海眼中笑意更浓,顺势道,“秦公子初来,想必对城中许多事物都感新鲜。正巧,钱某对澜央城还算熟悉,若公子不弃,不妨由钱某做个向导,寻个清静茶楼坐坐,一来略尽地主之谊,二来么……公子若有任何疑问,钱某或可略解一二。”
这话实在让秦放无法拒绝了……
……因为他此刻最缺的,恰恰就是对府城各方情报的了解。
“如此……”
秦放笑道:“那便有劳钱兄了。”
“秦公子爽快!”
钱如海抚掌一笑,侧身做了个“请”的手势,“离此不远便有一处‘听雨轩’,环境尚可,茶水也还入得口,正适合闲谈。秦公子,请。”
“请。”
秦放点头,跟在这个莫名其妙出现,要跟自己结交的钱如海身后,出了驿馆。
出了驿馆,穿过两条街巷,便来到一处临水而建的两层阁楼前。
黑匾金字,上书“听雨轩”三字,笔意清雅。
时值清晨,楼内客人不多,甚是清静。
钱如海显然是熟客,有伙计见到他,立刻恭敬喊道:“钱爷。”
钱如海笑着回应,显然是熟客。
他径自进了门,自引着秦放径直上了二楼,选了个临窗的雅间。
秦放挑眉,环顾雅间,雅间内陈设清雅。
窗扉半开,窗外可见一条蜿蜒的内城小河,河边垂柳新绿,偶有轻舟划过,带起粼粼波光。
伙计很快奉上茶具与一壶新沏的香茗,又端上两碟精致的茶点,悄然退下。
“秦兄,坐。”
钱如海亲手执壶,为秦放斟了一杯,笑着招呼他。
茶汤清澈,香气氤氲。
“这是本地‘雾隐山’产的春茶,虽非名品,却胜在清冽回甘,颇有一番滋味……秦兄尝尝。”
……刚才还是秦公子,不着痕迹中,变成了秦兄……
这位‘钱兄’的交际能力,很是惊人啊。
秦放笑着道了声谢,坐下端起茶杯浅啜一口,果然清香沁脾。
他放下茶杯,这才看向钱如海,眯着眼道:“钱兄如此盛情,秦某感激。”
“实不相瞒,秦某初至府城,确有许多不明之处。比如方才钱兄提及‘云供奉青眼’……却不知钱兄从何得知此事?”
第148章 师姐?!(第3更,5.1K,求一切)
钱如海闻言,胖脸上笑容不减,放下茶壶。
“此事说来也巧,钱某家中做些南北货殖的小生意,与码头、车行都有些往来。”
他笑看着秦放道:“昨日秦兄在码头……可是弄出不小动静。再结合今日之事,两相印证,这才大胆猜测……不过看秦兄这表情,想来是钱某猜对了?”
“原来如此。”
秦放一脸恍然……
心中却很平静。
……就说不能高调吧?
他有些无奈……
但没办法,昨天那些黑甲军士问他,他只能如实作答。
的确是引发了一点小轰动。
……看来这位钱兄的身份很不一般啊,这种情报,立刻就汇报到他这里。
秦放眸光闪动。
“如此说来,钱兄对于驿馆之中的化劲强者,是了如指掌了?”
他好奇看向钱如海问。
钱如海表情不变,笑着道:“钱某最爱就是结交朋友,要说对驿馆内诸位英才了如指掌,那是托大。不过,因家中生意往来,耳目杂些……倒也的确认得几位。”
他拿起茶杯,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才继续道:“譬如方才校场边那位穿湖蓝衫子的,是澜央城林家的林琛公子,是甲字院住客;那槐树下站着的光头壮汉,是北河郡‘镇岳武馆’的赵猛,乙字院住客……”
听着他的描述,秦放心思微动,脑中迅速浮现出之前的画面。
……他是化劲武者,心如澄湖,虽然当时没在意,但此刻回忆起来,却也清晰至极。
……尤其是开始观想之后,虽然第一阶段的‘砂’都还没凝成,但精神力却大幅提升。
这让他的记忆力也是变得越来越好。
此刻回想起来,秦放心头暗惊……
没想到小小一场比试,但他好像已经被不少眼睛盯上了?
……只是,为什么?
他一个普通化劲而已,凭什么这么受到关注?
秦放思索的时候,钱如海还在接着道:“还有几位,或是邻郡世家的子弟,或是小有名气的散修……总之各有根脚,皆非易与之辈。”
他顿了顿,目光看向秦放,笑意加深:“不过,如秦公子这般年轻,又得云供奉亲自关照的,却是独一份……如此劲敌,他们自然是要多关注几分了。毕竟……他们很多人,为了等这一份‘真传候补’的机缘,可是等了很久了。”
秦放闻言心思一动:“真传……候补?”
看秦放表情,钱如海倒是怔愣了一下,“秦兄不知?”
秦放摇头。
钱如海见秦放神情不似作伪,眼中露出一抹讶色。
不过很快,他就重新笑了出来:“其实这也算不上什么秘密,秦兄只要在这驿馆住些时日,也就明白了。不过今日既然问到我,那我便为秦兄分说一二。”
他顿了顿,道:“世人皆知武考优胜者,可获武籍……这一点,秦兄可知?”
这一点,秦放倒是知道的,因为张诚之前提过,便点了点头:“我知道,这武籍,便是天罡弟子的外门令牌……”
听到秦放特意提到‘外门令牌’,钱如海有些哭笑不得:“不是外门令牌,而是……凡得入宗门者,其宗门令牌,便就属‘武籍’。”
他顿了顿才叹道:“朝廷与宗门共天下,宗门令牌,代表的是宗门身份,故而,才有了‘天下行走’的特权。”
朝廷与宗门共天下?
这句话让秦放明显怔愣了一下。
……这倒是他此前从未听说过的。
秦放的怔愣反应,并未瞒过钱如海的目光。
让钱如海意识到,眼前这位武道天赋惊人的年轻人,对这片土地上最基本的权力格局,似乎真的一无所知?
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又被一种“果然是来自偏远之地”的了然取代。
同时,心中那份结交投资之意,却又莫名地更重了几分……
背景越是单纯,未来的可塑性或许反而越强。
“看来秦兄家乡……确实消息有些闭塞……对于朝廷与宗门共天下之事……有所疑惑?”
钱如海突然问道。
秦放回过神,知道自己刚才下意识的反应被对方捕捉。
……对方果然不一般,心细如发。
不过他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直接点头道:“确实了解不多……还请钱兄教我。”
“此乃小事,秦兄若不嫌钱某呱噪,钱某便浅谈一二。”
钱如海笑着摆摆手,他组织了一下语言才道:“我大虞疆域浩瀚,府郡县乡星罗棋布。然人力有穷,朝廷法度、官吏爪牙,实难覆盖每一寸土地……尤其是那些山高水远、妖邪滋生、武道势力盘根错节之处。故此,自古便有‘皇权不下乡’之说,县以下之乡镇村落,多赖宗族乡约自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