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武道无瓶颈 第30节
云惊鸿忽然停步,竟然等梁成走到身边,突然开口。
“梁师弟,武院不比猎场,那里所谓我这样的天才,比比皆是,出身、资源、眼界,皆不是你往日所见,你那一身硬功,未必够看。”
梁成依旧沉默。
“不要因为一时之胜而自满,”云惊鸿目光如剑,“我在武院等你,望下次与你交手,你能让我尽兴。”
说罢,白衣直上观礼台。
梁成沉默片刻,继续迈步。
但是围观之人面面相觑,听云惊鸿的意思,两人交过手?还认定梁成能入武院?
议论声四起,不少目光看向梁成,梁成不以为意,他上了观礼台,交出行囊,走到杨威旁边。
“师父,弟子不辱使命。”
“好,好!”
杨威一时激动,他知道自己这个曾经不看好的弟子,此次春猎,表现何等优异。
更难的重情重义,赵元周虎都是他所救!
就在这时,猎场东北黑风峡方向传来惊天动地的打斗波动,持续了将近一个时辰方才停歇。
唯有岳山寥寥几人感知,看向黑风峡方向,不知道第三枚烈山铁令会落入谁手。
这一天,陆陆续续有武馆弟子出现,状态或好或坏,但都安全归来,等到傍晚,寒霜武馆的冷星寒以弓为拐杖,步履阑珊,走出猎场。
他浑身浴血,气息奄奄,但是手里却死死攥着一枚染血的烈山铁令,三枚铁令已经各有其主。
观礼台前,岳山统领也不浪费时间,直接朗声宣布最终评定结果。
“飞云武馆云惊鸿,甲等第一!扬威武馆梁成,甲等第二!寒霜武馆冷星寒,甲等第三!”
“以上三人,获得武院直荐资格,五月夏日前,赶至临武城报道,参加考核!”
台下一片哗然。
云惊鸿以化劲修为夺魁,众望所归,冷星寒早有天才之名,也不算黑马,只有梁成异军突起,令人侧目。
城主府特使沈文渊亲自颁发奖励,三人各得白银千两,丹药若干,武院直荐凭证一枚。
杨威领着梁成上前领赏时,沈文渊特意多看了梁成一眼,微笑道:“后生可畏,望你能入武院,勤修不辍,不要辜负了这身天赋。”
“谢特使勉励,成一定勤勉不怠。”梁成躬身行礼,神色平静,不卑不亢。
接下来就是各大武馆,因春猎名次,资源分配。
扬威武馆因为梁成表现卓著,综合评定跃居第二,仅次于飞云武馆,来年所得资源份额翻倍。
杨威接过资源令牌时,手竟然有些微微颤抖,如此一来,武馆崛起,近在眼前!
三镇六馆,何人能及?
然而几家欢喜几家愁。
镇南武馆席位,吴天雄面沉如水。
郑彪、吴啸都在春猎中殒命,馆中精英近乎全部折损,这次评定怕是跌至末位,资源大减,声威扫地。
他死死盯着正与杨威交谈的梁成,眼中怨毒几乎凝为实质,因为他在郑彪吴啸身上涂抹了追魂香,无色无味。
与蕴香炉会发生反应,没想到竟然在梁成身上发现了追魂香,吴天雄袖中拳头捏得咯咯作响,不再多看,转身带着剩余弟子离去,背影阴沉。
梁成似有所感,回头看了一眼,只看到镇南武馆众人离去的背影。
“师父,吴天雄此人……”他低声道。
“睚眦必报,手段阴毒。”杨威冷笑,“今日他不敢明着发作,回去的路上,你们跟紧我,不要单独行动。”
“是。”
夜幕降临时,各武馆陆续启程返镇。
马车粼粼,杨威与梁成、周虎和赵元同乘一车,虽然拥挤,但是以防万一,只能如此。
杨威忽然开口道:“梁成,你知道武院为何给只前三名直荐资格,而不是直入资格吗?”
梁成摇头。
“武院天才云集,竞争残酷,更不乏世家大族子弟,武院门槛极高,只收十八以下暗劲,二十四以下化劲,我们都曾是失败者。”
梁成立刻知晓这是什么意思:“弟子明白,回去后一定勤学苦练,争取五月正式入武院。”
“好!”
第36章 化劲
春猎结束后的返程,出乎意料地平静。
杨威紧绷了整路的心弦,在马车驶入扬威武馆大门时才真正松懈下来。
吴天雄这次竟然忍住了,没有在路上发难。
此后几天,风平浪静。
梁成的生活回归最简单的节奏,闭门不出,白日练拳,水磨工夫,两耳不闻窗外事。
就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晚上,当混元桩圆满带来的气血奔流与莽牛劲产生的整劲在体内达到某个完美平衡的瞬间。
“嗡……”
筋骨齐鸣声不再是爆豆般的脆响,而是低沉连绵嗡鸣,犹如牛筋弓弦震颤。
体内那股凝练的劲力陡然一变,不再是透体而出,而是敛于周身,随念而动,刚柔并济。
【莽牛劲圆满】
学武不到两年,成就化劲。
梁成缓缓收势,吐出的气息在冬末的寒夜里凝成一道笔直的白练,许久不散。
他握了握拳,感受着体内截然不同的力量掌控感,眼神平静无波,他没有惊动任何人,也没有去禀报杨威。
又过了半月,西厢房方向传来一声长啸,声震屋瓦,透着酣畅淋漓的快意。
周虎破关而出,气息渊深,目光如电。
周虎突破化劲,武馆上下欢腾,杨威更是大摆宴席,庆贺武馆终于有了第二位化劲高手。
席间,周虎频频敬酒梁成,感激至极,只不过他如今已经二十六岁,想要再进一步,怕是艰难。
不过这才是人生常态,像云惊鸿这等天才人物,才是意外,人得知足。
如今周虎突破化劲,梁成便不再耽搁时间,向杨威告假返乡,五月夏日前得安排好家中琐事。
……
黄昏。
梁成这次回来,没有惊动任何街坊,悄然回到面馆。
宁三娘正就着油灯缝补,见到儿子推门进来,愣了一下,随即丢下针线,眼圈瞬间红了。
“成儿!”
“娘,我回来了。”
宁三娘起身下面,梁成吃完以后,说出来意。
“娘,我在镇上置办了一处小院,明日我们搬过去,儿五月前需要前往往临武城武院,归期不定,您住在镇上,离武馆近一些,师父师兄都可以照应一二。”
宁三娘有些不舍,但不想拖儿子的后腿,抹泪点头:“我儿有出息,娘一切都听你的。”
第二天,梁成携母亲带着祭品,来到海边山崖。
一座简陋的衣冠冢立于崖边,碑上无名,只刻“梁氏”二字,这是当年梁父出海没有回来,宁三娘所立。
梁成放置好酒肉,焚香三炷,跪地叩首。
“爹,儿将远行,娘已经安顿妥当,儿必勤修武道,护她周全,你泉下有知,尽管放心。”
海风呼啸,宁三娘眼泪汪汪,梁成去到一边,宁三娘低声讲了许久,这才起身。
梁成将一捧土添在坟冢上,扶着宁三娘转身离去。
梁成带着宁三娘悄无声息离开,经过村口老槐树时,他脚步没有停。树后,三丫攥着衣角,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将脸埋入树干,肩头微颤。
从此,两人便是两个世界,不知何时再见。
……
回到武馆,杨威设下家宴,周虎、赵元等后院弟子作陪,宁三娘对着杨威千恩万谢,直说将儿子交给杨师父,是她这辈子最对的决定。
宴后,梁成带着宁三娘回到镇上宅院,小三进,宁三娘有些怯怯,“成儿,这是我以后住的地方?”
梁成带着宁三娘转了一圈,一切都早已布置妥当,直接拎包入住,宁三娘一路说着好好好,眼泪婆娑。
接下来一段时间,梁成彻底清闲下来。
混元桩、莽牛劲、石甲功皆已经修至圆满境界,进无可进,他每天只是温养气血,打磨劲力,心里开始琢磨寻找石甲功后续功法的事。
这天午后,他正在武馆翻阅硬功杂记,武馆守门弟子过来禀报,说有一个渔民模样的人在门外,执意要见他。
梁成来到门口,见到来人竟然是当初在码头被泼皮欺辱,他代为垫付三十文码头费的那个黑瘦渔夫。
“梁爷!”渔夫见到他,激动得手足无措,又紧张地四下张望,压低声音道:“小老儿有有天大的事,只信得过梁爷您!”
梁成听到这,屏退左右,带着他来到一处僻静房间。
渔夫这才哆哆嗦嗦地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油布裹了数层的包袱,解开后,里面是个装满了清澈海水的皮囊。
皮囊当中赫然是一条尺余长头生银色肉瘤的怪鱼,淡淡银光,散发奇异腥香。
银头鲛!
梁成瞳孔一缩。
“这是小老儿前几日撞大运,在深海一处暗礁洞窟里无意间捞到的,我知道是宝贝,但怀璧其罪,镇上谁都不敢找。”
渔夫声音有些发颤,“我只敢来找梁爷您,梁爷您心善,本事大,小老儿只求您给个公道价!”
梁成沉吟片刻:“此物珍贵,市价当在五百两以上,我给你五百两,如何?”
渔夫却连连摆手:“不不不。梁爷,小老儿不要那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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