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69节
“爬得很急,是爪子刮过枯叶和石头的声音,沙沙沙沙的……四面八方都是。”
“我吓坏了,掏枪就射。”
“反正就是清空了一个弹夹,最后好像打中了什么,有东西尖叫了一声,很尖,像小孩在哭一样。”
“然后雾就散了,我拼命往山下跑,跑出林子的时候,后背突然一阵发冷,像是有人贴着我后颈吹了口气。”
“我没敢回头,一直跑,一直跑,跑到山脚才敢停下来……”
“后来的事我就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回到家,晚上就意识模糊了。”
“玉芝山。”听他说完后,陆云重复了一遍这个地名,然后站起身
“好好休息,老朽就先走一步了。”
车门关闭,引擎低鸣。
陆云靠在后座,紫藤木杖倚在身侧,望着窗外迅速掠过的街景。
片刻后,他开口:“阿福,玉芝山是什么情况?”
副驾驶座上,陆福微微侧身:“回老爷,玉芝山在城郊外二十里处,连绵数峰,不算太高,但林深草密,人迹罕至。”
“城里几家大药铺的野山参、灵芝,倒有一些是从那一带收上来的。”
“当然,不是他们自己采,是山民和采药人冒着险往里探。”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那地方也不太平,山脚到半腰零星盘踞着几股小山匪,就几十号人。”
“反正他们倒也不敢闹出人命,遇上落单的采药客,收点过路钱就放行,云港市那些守军懒得管,也管不过来。”
“明天备好三日军粮,挑五十个能打的弟兄,配长枪短枪,弹药带足。”
对于陆云的命令,陆福只是简洁地回应道:“是,老爷。”
云港市城西,一处不起眼的灰白色三层建筑。
门禁外的墙壁上,挂着白底黑字的铭牌:“云港市文物特别调查处”。
核心办公楼二层,第二队的办公室里面。
“顾司萱,你能不能别整天盯着陆家了?”
方敬棠把手里的茶缸子往桌上一顿,眉头拧成个川字。
“你这才休养好几天?伤口刚拆线吧?我可不想哪天一睁眼,就听到你以身殉职的消息。”
旁边任书翰没说话,只是闷闷地抽着烟,点了下头。
两个四十多的中年男人,一个苦口婆心,一个沉默附和。
他们的目光都落在那道站在办公室中央的年轻身影上。
顾司萱,二十四岁,齐耳短发,一身深灰色军装式上衣,还有同色高腰及膝裙,脚踩长筒靴。
英姿飒爽的她扫了一圈办公室里这些人,先是看了方敬棠和任书翰两人。
然后就是用鄙夷的眼光看着窝在椅子里的胖子雷耀扬。
他肚子顶着办公桌,整天就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当然,顾司萱没有忘记看向最后一个人,那是一个普通青年,他此刻正低头翻文件,假装自己很忙。
片刻后,顾司萱深吸一口气,咬牙切齿地开口:“方队,任队,那晚你们俩被人揍了一拳,伤得可是不轻啊。”
她见到两人脸面有些难堪后,立刻话锋一转,指着雷耀扬说话:“还有这个死胖子挨了一枪。”
随后又转向那个埋头翻文件的年轻人:“郭浩天,你这个混蛋最可恶了,居然跪地投降,你就是个懦夫!”
见到顾司萱还敢提那晚的事情,胖子雷耀扬手里的烟差点没夹住。
他把烟往烟灰缸里狠狠一摁,腾地坐直了,肚子撞上桌沿也顾不上:“顾司萱!你他妈还有脸说?那一枪是你打的!你打的我!!!”
“我这是工伤!不是陆老爷子打的,是你!你这个疯女人!”
“我要投诉你残害同僚!”
“你!”
“我什么我!要不是你姐夫是燕京那位大总统的秘书,老子早跟你拼了八百回了!”
顾司萱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她现在就想和这个胖子拼了。
方敬棠见势不妙,连忙起身打圆场,把顾司萱往旁边座位引:“好了好了,都少说两句,耀扬你也少说两句。”
他给任书翰递了个眼色,任书翰会意,把烟掐了,清了清嗓子:“小萱啊,孙顾问亲自发过话,陆家那边暂时不归咱们管了。”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不是不管,而是缓管、慢管、优管、有节奏的管,你明白了吗?”
顾司萱没说话,只是冷冷看着一脸气焰嚣张的胖子雷耀扬。
任书翰也不指望她回应,自顾自往下说:“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
他从桌上抽出一份薄薄的卷宗翻开,推到办公桌中央:“上周,黑市那边来人报信,有人在暗盘上兜售了一个祖龙朝的文物。”
“我们把人请回来问了,对方是个小山匪,就在城郊玉芝山那边。”
“据他交代,几个月前他们那伙人在更深的山里无意间刨开了一座古墓。”
“墓很大,埋得很深,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金银财宝捞了不少,古物很多是胤王朝的,再往前推几百年的祖龙朝也有。”
“据他说,祖龙朝的器物出土了好几件,他们老大拿了一个类似土黄色宝石的东西。”
最后一句话落下后,整个办公室都安静了几秒。
这时,方敬棠接话:“明天,咱们带些家伙进山一趟,把那窝山匪端了,墓里的东西能拿的全拿回来。”
他顿了顿,目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要是运气好,搜出一枚不老晶——”
方敬棠没说下去,但所有人都知道下半句是什么。
大功一件,也就是意味着上面会再次赏下仙肉。
顾司萱自然也是心动起来了。
上次那一丁点儿的仙肉,大概就是手指头的大小。
她分到的那一份吃下去后,气血翻涌了三天三夜。
几天后,自己就突破到暗劲了。
顾司萱苦练几年连暗劲的门径都摸不着,一小块仙肉,十几天的炼化时间,这门槛踏过去了。
如果能再得到一块……以后未必不能成为化劲宗师。
哼,我顾司萱绝对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等陆云回到陆家别墅时,客厅的水晶吊灯已经亮了。
沙达康坐在偏座沙发上,面前的茶都续了好几轮。
他倒也不急,就那么安安稳稳地等着,偶尔整理一下熨帖的西装领口,然后慢条斯理的抬头看看墙上西洋挂钟。
自己差不多等了有一个小时吧。
这时,陆云拄着紫藤灵木杖走进来,沙达康见到来人后,他立刻起身,脸上堆起恰到好处的笑容。
“陆顾问!”
闻言,陆云点头示意,然后默默走到主位沙发上落座,还抬手示意他不必多礼,
“沙务长,有劳你这个大忙人费心等老夫这么久了。”
沙达康笑得更加灿烂,他连忙摆手,然后将屁股挪到只占半边沙发面积的位置。
“哎,陆顾问,您这是说的哪里话!您老人家不嫌我叨扰,那就是给我天大的脸面了。”
“等一会儿算什么,就算是等一天我也乐意。”
听着这马屁后,陆云只是礼貌地笑了一下,没接话。
沙达康察言观色后,他当即切入正题:“陆顾问,不知有件事……您听说了没有?”
陆云微微挑眉,“哦?愿闻其详。”
“您还不知道啊?”
下一刻,沙达康露出一副“那可不行我得赶紧禀报”的神情。
“就是马馆主那桩事,裂风隼形意拳的马三烈馆主,被一个从东边省来的女人给踢了馆。”
“姓宫,叫什么宫凝,二十七岁,暗劲巅峰的武者,那可真是了不起啊。”
陆云端起茶杯,没说话。
沙达康继续道:“陆顾问,您知道的,咱们演武会的规矩,踢馆成功就有资格挑战四位顾问,而那个女人……”
他看了陆云一眼,声音放低了些许:“她指名要在演武会现场挑战您,时间就是明天早上。”
沙达康说完,开始悄悄打量着陆云的神色。
其实这种事根本不需要他这位副市务长亲自跑一趟。
演武会有专门的秘书,一纸通知就能送到陆府。
但他沙达康能在云港市混到今天这个位置,靠的就是这份“多余”的殷勤。
陆顾问是他亲自请进演武会的,那就必须要给足面子才行。
陆云放下茶杯,脸上没什么表情,他正要开口时,沙达康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追问。
“对了,陆顾问,那个女人有没有亲自登门拜访过您?”
陆云:“没有。”
这时,沙达康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耷拉了下来。
他沉默了两秒,嘴角抽了抽,像是想骂人又忍住了。
前几天自己还特意见过那个宫凝,话里话外点得明明白白。
你既然要挑战演武会的顾问,就该亲自上门拜会一下陆顾问。
带什么礼,说什么话,你自己掂量,这是规矩,也是诚意。
潜规则就是:你让顾问满意,顾问才可能在百招之内给你放水。
钱,女人,古董字画,甚至是你自己的身子,只要人家看得上,你就得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