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66节
等待更高的价格,或者留着自家子弟关键时刻使用。
“看来得想想别的办法了。”
仙肉无疑是更好的选择,赵老三那一次就是天大的机缘,下次再遇不知要到何年何月,只能看缘分。
还有那些“冤魂厉鬼”……过几天得找个机会,再去“鬼哭坳”探探才行?
正当陆云思绪翻飞之际,客厅外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和交谈声。
只见长媳沈洛萤领着几个女工,身后跟着一位须发皆白、拄着一根普通木拐的光头老者。
老者身后还跟着一对看起来老实巴交、约莫四十多岁的中年夫妇,以及一个约十几岁出头的小孩。
沈洛萤快步走进来,对着陆云温声道:“爸,这几位客人说是从陆家大院来的,指名想见您。”
“我想着您应该认识,就让人将他们带进来了。”
陆云目光落在了那位白胡子老者身上,只一眼,他脸上露出罕见的惊讶。
他连忙从沙发上站起身:“胜哥?您怎么亲自到这儿来了?”
这一声“胜哥”,让正准备退出去的沈洛萤和几个女工都吃了一惊,纷纷下意识地放慢了脚步。
什么!有大瓜消息要吃。
她们太清楚陆云如今在云港市的地位了,那可是货真价实的化劲宗师和演武会顾问。
能让他如此恭敬的人,该是什么来历?
沈洛萤悄悄留在了大厅处,而女工几人不敢多听,连忙低头快步离开了大厅。
“哈哈哈!”
老者爽朗地笑了起来,他拍了拍陆云伸过来搀扶的手臂,“小云呐,是有好些年没见喽!你这小子还是这样精神!不,是比当年更精神,更有派头了!”
他打量着陆云,毫不掩饰的骄傲道:“云港市这些日子的满城风雨,我可是都听说了!”
“好!好样的!不愧是咱们陆家大院走出去的、最有出息的陆家子弟!连我陆胜出去见人都能沾你的光!”
陆云当年胎穿此世时,父母早亡,只有一个年幼的弟弟相依为命,寄居在城郊那个聚集了众多贫苦陆姓族人的“陆家大院”里。
那是真真正正的家徒四壁,食不果腹的艰难岁月。
而眼前这位陆胜,当年也不过是个略有余力的普通木匠。
但他却时常省下自己的口粮,偷偷塞给饿得面黄肌瘦的陆云兄弟。
对那时的陆云而言,陆胜不仅仅是同族兄长,更是如父如师般的存在。
“快坐!胜哥,您快请坐!”
陆云不敢怠慢,他亲自搀扶着陆胜,将他让到主位沙发上,自己则紧挨着他坐下。
随即,陆云极自然地拿起茶几上的烟盒,取出一支递到陆胜嘴边,又“叮”的一声打着打火机,用手护着火苗为陆胜点上。
陆胜深深吸了一口烟,眯着眼,脸上皱纹舒展开,带着满足的笑意调侃道:“还是你小子懂我,知道我好这一口。”
“啧啧,能让咱们云港市鼎鼎大名的化劲宗师陆老爷子亲自点烟,我陆胜这辈子也算是值了!”
“说出去在云港市咱也算是一号人物啦!哈哈哈!”
陆云也笑着给自己点了一支,陪着陆胜聊起了大院里的旧人旧事。
等陆胜抽完那支烟,将烟头在烟灰缸里轻轻按灭,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
“小云啊,我能豁出这张老脸找到你这气派的大别墅里来,你应该也能猜到我的来意了。”
“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陆云脸上的笑容也温和下来,他放下烟认真地看着陆胜。
“胜哥,您跟我还说这些客气话?当年要是没有您接济的那口饭,我和弟弟说不定早就饿死在哪个墙角了。”
“这份情我一直记在心里,有什么难处您尽管开口。”
“好……好!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陆胜先是长叹一声:“如今咱们陆家大院的后生晚辈,但凡能走动的几乎都在你贸易行里谋了份正经差事。”
“吃得饱,穿得暖,还能攒下点钱,这是咱们整个陆家大院几辈子人都没享过的福分,这都是全托你的福。”
“按理说,我们受了这么大恩惠,不该再来烦你,给你添麻烦……”
“可这次实在是没法子了,裕元你们夫妇俩过来把情况再跟陆公仔细说一遍。”
那对名叫陆裕元的中年夫妇,连忙拉着儿子,诚惶诚恐地走上前。
男人陆裕元四十三岁上下,皮肤黝黑粗糙,是典型的码头工人模样。
他搓着满是老茧的手,对着陆云深深一躬:“陆公,怪我自己没本事,也怪我这张嘴笨,当初没劝住我那不成器的儿子!”
陆裕元继续道:“我家那小子叫陆海城,今年二十四,自打练了点拳脚就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说什么“不想靠着陆公的恩惠,舒舒服服过一辈子”,非要自己去闯荡江湖!”
“结果就跟一帮子同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年轻混在一起,搞了个什么寻宝队。”
“专门往城外的深山老林里钻,说是去找那些年份久远的大补药材,挖到了就高价卖给城里的大药铺!”
“他们那几个小子确实都练过几手,身强力壮,翻山越岭不在话下。”
“头半年,还真让他们挖到些不错的山参、灵芝,换了些钱,有了这些钱他们更是尾巴翘到天上去了!我们也劝不住只能由着他们。”
“可前两天……出事了!”
“他们一群人进山,只有我儿子陆海城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跑回来!”
“刚到家没多久,到了晚上就跟疯了一样拿头撞墙,用手抓自己,力气大得吓人,我和他娘两个人根本按不住!”
“幸亏当时风叔过来串门,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他制住捆了起来,不然他怕是当场就要把自己给活活自残死!”
“昨天我们请了街上一位有些道行的陈先生来看,陈先生只看了一眼就吓得连连后退。”
“他说这是惹到了山里修炼的精怪,被迷了心窍,上了身!”
“那陈先生还说,他自己的道行不够对付不了,就算道行够也得按山里的规矩,先去找到那黄大仙好好谈判,然后送上供奉,求它放过……”
“只是这一来二去等,没个十天半个月根本下不来!”
陆裕元说着就哽咽起来:“我儿子已经两天水米不进了!人眼看着就要不行了!就算最后谈成了,人也饿死了啊!”
“所以,那位陈先生又说,还有一个更高效直接的办法。”
“他说那些山精野怪,说到底也是阴秽之物,最怕至阳至刚的气息。”
“而化劲宗师的劲气,天生就是这些鬼东西的克星!碰上一点就跟烈火泼上滚油一样,能直接把它们从附身的人身上逼出来,甚至烧得魂飞魄散!”
“化劲宗师那都是神仙一样的大人物啊!我一个码头工人上哪儿去见那样的人物?就算见到了,人家凭什么管我们这种小人物的死活?”
“所以我们就厚着脸皮去求了胜叔公,因为只有他才能请得动陆公您。”
这时,陆胜接过话头:“小云,事情就是这么个事情,不然我一个等死的老家伙还有什么难处需要找你!”
陆云听完后,直接站起身,对着门外沉声吩咐:“阿福!备车!立刻去陆家大院!”
陆家大院,十几年前这里还是城郊一片低矮破败、污水横流的棚户区,聚居着上百户贫苦的陆姓族人。
自从陆云发迹后,他大手一挥投入巨资,将那片破败的棚户区彻底推平,请来工匠,规划建起了一片整齐干净、青砖灰瓦的崭新宅院。
每家每户都能分到一个带小院落的独立房屋,还铺了石板路,还修建了公共的祠堂和水井。
虽然不算奢华,但比起从前简直是云泥之别。
当时还是陆胜站出来,拦住了陆云想要建得更“气派”的念头:“小云,你的心意大家领了,房子能遮风挡雨,干净亮堂就行,弄得太好反而让大伙儿住着不自在,也容易招人眼红。”
“咱们陆家人凭力气吃饭,脚踏实地比什么都强。”
两个小时后,三辆气派的黑色轿车缓缓驶入了这片宁静的宅院区,最终停在了一处格外拥挤的小院门前。
院子里挤满了闻讯赶来的陆家大院男女老少。
“快看!是胜叔公他们回来了!还有小汽车!”
“裕元一家也回来了!”
“听胜叔公早上走的时候说,他们是去请陆公了,真能请到吗?”
“唉,陆公如今是什么身份?日理万机的大人物,他能为了城小子这点事亲自跑一趟?”
“都怪阿城那小子太不听话!陆公给了咱们陆家大院多少人活路?”
“贸易行里多少活儿都是先紧着咱们自己人!他倒好,非要去搞什么闯荡!”
“就是,这下可好,闯出大祸来了……”
就在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之际,第一辆轿车的司机迅速下车,恭敬地拉开了后座车门。
一只穿着黑色布鞋的脚,轻轻踏在了干净的石板地上。
紧接着,一根通体暗紫、纹理奇异的木杖探出轻轻点在地上。
随后,身着黑色中山装的陆云缓缓从车内走了出来。
刹那间,原本嘈杂的院子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目光都凝固在了那道身影之上,惊讶、敬畏、激动、难以置信……种种情绪在每个人脸上交织。
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真……真的是陆公!”
“我的天!陆公真的来了!”
“我……我竟然又能亲眼见到陆公了!”
“快!快让开!给陆公让路!”
人群如同潮水般向两侧分开,自发地让出一条通往小院屋内的通道。
不大的院子里也是人头攒动,除了忧心忡忡的陆家族人,还有一位身穿洗得发白的青布道袍、头发花白挽着髻的老者,他就是那位被请来的“陈先生”。
院子一侧并排有三间房,唯独最左侧那间房门紧闭,门楣上贴着一张笔迹朱砂绘制的明黄色符箓,窗户也用厚厚的黑布从里面严严实实地封死。
道袍老人原本正蹲在院角,吧嗒吧嗒抽着旱烟。
只是当他看到人群,如众星拱月般簇拥着那位拄着紫藤木杖的黑衣老者走进来时。
道袍老人先是一愣,待听到周围陆家族人压抑着兴奋的低呼“陆公”后,他心中顿时惊呼起来,眼睛瞪得老大。
“好家伙!这帮陆家的人路子这么野?还真能把化劲宗师这等级别的大佛给请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