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武举人,晚年才来武学修改器! 第6节
他感觉自己扣住的,根本不是一只老人枯瘦的手,而是一块千年寒铁!
不,比寒铁更可怕!
那看似松弛的皮肤下,筋肉筋骨瞬间绷紧,硬如金刚,更有一股浑厚磅礴、沛然莫御的巨力反震而来!
“咔嚓……”,一声声轻微骨裂声,从他自己指间响起。
吴忠义脸色骤变,眼中最初的得意瞬间被惊骇取代,随即又化为难以置信的恐惧!
这力量……这筋骨强度……怎么可能?
一个六十岁、气血早该衰败的老人,怎么可能还拥有如此恐怖的力量?
而且,这好像不是普通暗劲高手所能拥有的力量!
难道……一个让他毛骨悚然的念头闪过。
不可能!
然而,现实不容吴忠义置疑,无法想象的剧痛从他的左手传来。
那力量还在不断增强,仿佛是要将他整只手臂的骨头都绞碎!
“哼!”
陆云鼻腔里发出一声极轻的冷哼,只见他那看似随意握着的左手,五指只是微微向内一收。
“咔嚓!咔嚓嚓…….”,又是一连串清晰无比的骨骼碎裂声响起!
“啊!!!”
吴忠义终于再也无法忍受这个剧痛,他瞬间发出了一声凄厉非人的惨嚎!
他左手五指的部分掌骨,在陆云这一握之下全部寸断!
钻心刺骨的剧痛,让吴忠义眼前发黑,几乎要当场昏厥。
终究还是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切!
吴忠义面目扭曲,眼中凶光爆射,再也顾不得什么试探、什么江湖规矩。
他完好的右手从腰间探出,五指弯曲成勾,带着撕裂空气的锐响,直抓陆云的面门!
那指尖乌青无比,赫然是吴忠义的成名绝技,“追魂铁爪”!
陆云松开了捏碎对方左手的左手,后发先至,再次扣住了吴忠义的右手!
吴忠义右手五指瞬间变形,剧痛让他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
“啊啊啊啊!”
陆云微微蹙眉,他厌烦了这刺耳的噪音,左手再度松开的同时,又握指成拳。
一股肉眼难辨的雄浑劲气透体而出!
“嘭!!”,一声沉闷如击败革的巨响,陆云左拳打在了吴忠义的身上。
他胸膛开始肉眼可见的凹陷下去,整个人双脚离地,口喷鲜血,最终以惊人的速度向上倒飞出去!
人影撞破同和轩二楼的木格窗户,重重砸进了里面。
那五名吴忠义的贴身护卫,眼见自家三爷被一拳轰飞后生死不知。
惊怒交加之下,他们五个人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
五只手,迅疾探入怀中,那里鼓鼓囊囊,藏着的绝不是冷兵器。
“洋枪?”
陆云眼神微凝,眸底那抹平淡终于被一丝森冷的杀意取代。
他没等对方完全掏出枪械,身形倏然欺近了过去!
一丈,这个距离,对于训练有素的枪手而言是绝杀的范围。
但对于化劲宗师而言同样也是这个道理……一丈之内,人尽敌国!
陆云那握着杖头的右手五指骤然松开,屈指成拳,自下而上,连环击出!
不是一拳,而是五拳!
拳影快得连肉眼都几乎难以捕捉轨迹,五道无形的透体劲气瞬间撕裂空气。
那五名护卫,手才堪堪摸到怀中的驳壳枪柄,他们就觉得胸口仿佛被烧红的铁钎瞬间洞穿。
一股狂暴、蛮横的劲气长驱直入,贯进了这五人的心脏,开始疯狂绞灭着心脏的一切生机!
心脏在刹那间被震碎,五人双目圆睁,脸上还凝固着惊怒与难以置信的神情。
这就是崩岳寸劲拳的威力,左拳伤害高,右拳高伤害!
第8章:警卫总长来了,也得掂量一下陆家的老爷子!
“这……”
整条街死寂一片,所有人都懵了,大脑一片空白。
先是威震云港市、凶名在外的义顺堂三堂主吴忠义,被这位看起来行将就木的陆老爷子,轻描淡写的一拳轰飞。
紧接着,那五个带着枪的护卫,连枪都没掏出来,就被隔空数米瞬间击毙。
隔空杀人!
这四个字如同惊雷,在每一个稍有见识的江湖人心中炸响。
这……这不是传说中,只有那虚无缥缈、可称一代宗师的“化劲”高手,才能拥有的手段吗?
难道……陆公他……
陆福与陆景武两人同样是震骇莫名,他们比旁人更清楚这意味着什么。
两人对视了一眼后,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置信的狂喜与敬畏。
就在这无人敢喘一口大气的时候,陆云那平静得没有丝毫波澜的声音响起,清晰的传入每一个人的耳朵。
“告诉徐飞,让他来陆家见我。”
徐飞,义顺堂大当家,云港市的黑帮巨枭之一!
丢下这句话,陆云不再看任何人,拄着那根紫檀木拐杖,一步一步走回那辆黑色福特轿车旁。
陆福瞬间反应过来,立刻松开了手上的黑疤壮汉,疾步上前恭敬的拉开车门。
陆云弯腰坐进车内,声音从车窗内传出:“景武,阿福,我们回去。”
“是,老爷!”
“是,大伯父!”
陆景武和阿福齐声应道,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
一路上,陆景武狠狠瞪了一眼噤若寒蝉、面如死灰的毒蛇帮众,尤其是那瘫软在地、魂飞魄散的张弘。
这才转身带着百余名同样心神激荡的打手,迅速撤离。
两辆黑色轿车,在一百多名陆家打手的簇拥下,缓缓驶离百花大道。
没多久,远处传来沉闷的引擎轰鸣。
三辆灰扑扑、漆皮剥落的警用卡车,轰隆隆的驶入百花大道。
车斗两侧的铁皮围栏上,用白漆歪歪扭扭刷着“云港市警卫”五个大字。
边角处那枚模糊的警徽,早已被经年累月的尘土和污渍,蒙得看不清原本的颜色。
头车的驾驶室里,一个戴着油腻大檐帽的警长探出半个身子,手里捏着个铁皮喇叭,扯着嘶哑的嗓子,朝着街道上那些呆若木鸡的毒蛇帮众吼道。
“前面的人!干什么的!全都给老子蹲下!双手抱头!”
他喊话的同时,三辆卡车的后斗板“哐当”几声被踹开。
每辆车斗里挤着二十来个警员。
他们穿着洗得发白的粗布制服,有的肩上挎着老旧的汉阳造步枪,有的腰里别着黑黢黢的警棍。
下车的时候,几个面嫩的年轻警员被风沙呛得直缩脖子,忍不住低声抱怨起来。
“吗的,这破衣服,回去就换了它。”
旁边一个胡子拉碴、面色黝黑的老警察“呸”的一声,吐掉被风吹进嘴里的沙粒,眯着眼骂道。
“他娘的,这鬼差事!坐在这个破铁壳子里吃灰,还不如两条腿走得舒坦!”
所有警卫稀里哗啦的从卡车上跳了下来,迅速散开形成包围之势。
为首的那个警长,正是刚才喊话的男人。
四十来岁年纪,面皮蜡黄,一口被烟土熏得焦黑的牙齿,挺着个富态的肚腩,腰间的皮带几乎要勒不住。
他手里攥着一把驳壳枪,枪口随意的晃动着,最后指向了魂不附体的张弘等几个毒蛇帮高层,声音粗嘎的骂道。
“他娘的!张弘,你又在搞什么!”
“谁?是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在我李彪管的地盘上撒野杀人?活腻歪了是吧!老子一定要他的脑袋!”
李彪,云港市警卫厅百花大道分局的警长,在码头区这一片儿,是名副其实的土皇帝。
权力极大,黑白通吃,是毒蛇帮这种地头蛇巴结孝敬的重要对象。
果然,张弘等人见到李彪,如同见了救星。
张弘顿时对着手下厉声嘶吼:“都聋了吗?蹲下!全都给老子双手抱头蹲下!彪爷的话也敢不听?想死的就站着!”
吼完手下,他脸上瞬间堆起比哭还难看的谄媚笑容,连滚带爬的凑到李彪跟前,哆嗦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包皱巴巴、印着粗劣图案的大夏新国杂牌香烟。
一包香烟被张弘双手捧上:“彪、彪爷!您老息怒,息怒!先抽根烟,消消气……”
李彪显然对这套流程熟稔至极,他眼皮都没抬,很自然的接过那包烟,随手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张弘见状,哆哆嗦嗦的摸出火柴,“嗤啦”一声划燃,凑上前去为李彪点烟。
张弘眼见李彪吐出一口烟圈,眉头紧锁的打量着地上那五具尸体。
他知道时机到了,连忙压低声音道:“彪爷……这几个人,是……是义顺堂的……”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