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继承万贯家财开始 第89节
“诶,兄弟,既然愿意加入长生教,就得喝了这符水,你喝了水,才能得到长生神的赐福,保证你以后身强体壮,不会生病。”
瘦高个男子是附近长生教的一名旗主。
他看出陈夏此人有些不同,不像是难民。
但他并不担心,只要喝了药水,身体会保持一段时间的活力,力气增加。
然而时间一到,就会变得瘫软无力,没什么反抗之力。
“我们长生教的弟子,各个身体强壮,就是服了符水,你别怕,快喝了。”
陈夏面上却露出挣扎,最终似乎被天天有饭吃的承诺打动,接过碗,在瘦高个满意的注视下,凑到嘴边。
看到对方喝下去,瘦高男子才放下心来。
“行,兄弟,以后你就是我们长生教的一员了,去领粮食,然后跟我们回据点,保证你天天吃香的喝辣的。”
这名旗主男子笑道。
召集到人后,瘦高个旗主,带领众人回去。
离开河滩地,他们专挑荒僻小路,穿过枯木林,绕过乱石岗。
流民们起初得到饼子的喜悦,渐渐被长途跋涉的疲惫和未知前途的不安取代。
陈夏混迹其中,低头赶路,体内内息上涌,将包裹的一口褐色水吐在手中,一点点洒落在地面,沿途将刚才喝的水全部吐了。
此刻,他眼角余光却如尺子般丈量着地形,默记着路径,并感应着队伍中那几个长生教好手的气息。
他们大约五六人,脚步沉稳,绝非普通流民可比。
约莫走了三里多地,前方又出现一个依山而建的小村落,几十户人家,土墙茅顶,炊烟袅袅。
正是晚上生火做饭的时候。
旗主男子眼睛一亮,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对旁边一个脸上有疤的汉子使了个眼色:
“疤脸,带几个人去借点粮食蔬菜,不听话的杀了。”
疤脸狞笑一声,点了三四个人,大摇大摆地朝村口最近的几户人家走去。
他们不再是之前分发饼子时的和善面孔,取而代之的是毫不掩饰的蛮横。
“开门,借点粮食!”疤脸一脚踹开一户人家的大门,将里面正吃饭的一家老小吓得碗筷掉地。
“你们…你们干什么?我们没粮食了…”男主人是个黝黑的庄稼汉,壮着胆子想拦。
“滚开!”疤脸一个耳光将汉子扇倒在地,同伙如狼似虎般冲进屋里,翻箱倒柜,将粮缸里仅存的一点糙米,墙角堆的几颗萝卜白菜全部抢出,用麻袋一装。
类似的情景在几户人家同时上演。
哭喊声,怒骂声,哀求声顿时响彻小小的村落。
有血气方刚的村民拿起锄头扁担想要反抗,但疤脸带来的都是练家子,三拳两脚便将人打翻在地,骨裂之声清晰可闻。
“跟他们拼了!”一个年轻人眼睛红了,抄起柴刀。
“住手!”村里的老村长颤巍巍站出来,他浑浊的眼睛扫过疤脸等人,又看了看外面黑压压的流民队伍和那几个明显气息更强,抱着胳膊冷眼旁观的好手,深深叹了口气,拉住年轻人,“让他们拿…拿走吧…人没事就好…”
村民们悲愤交加,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这群强盗抢走他们过冬的口粮。
旗主男子见状,满意地点点头,挥挥手:“走吧,别耽误时辰。”
队伍再次启程,留下了身后一片哭天抢地,绝望的村庄。
流民队伍中,不少人面露不忍和恐惧,有人小声嘀咕:“这…这不是抢吗?”
旗主男子耳朵尖,回头笑道:“什么抢?这是化缘,咱们长生教救苦救难,拿他们点粮食是他们的福气!”
“等咱们道法大成,自然会泽被苍生,都别说了,你们跟着我们有吃有喝,总要有人付出代价,这是避免不了的,这年头,只要能活命,其他与你们无关,赶紧走!”
众人都沉默了,他们只想有口吃的,也别无选择。
而人群中的陈夏依旧默不作声,知道这些小喽啰不值一提,他要找的是源头。
又走了约莫两三里山路,队伍钻进了一片更为茂密阴暗的树林。
众人七拐八绕,最终来到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包前。
扒开厚厚的藤蔓,赫然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阴风阵阵从里面吹出,带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甜腥和腐朽混合的气味。
“到了,都进去吧!”
旗主男子催促着,眼神中闪过一丝狂热和迫不及待。
洞口狭窄,仅容两三人并行。
里面起初黑暗,走了十几步后,前方出现昏黄跳动的火光,空间也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天然形成的溶洞,被人为修整过,中央还有一个不规则的石坑,里面蓄着暗红色粘稠的液体。
而石坑旁立着一个诡异的,背生双翼,光头的人形石雕。
在洞壁插着火把的光芒照耀下,能看到几十个同样身着杂乱衣物,但眼神冷漠的长生教徒。
他们手持刀剑,分散在四周,将新来的流民隐隐围在中间。
“老三,这次带这么多货回来?”
嘶哑的声音从洞窟深处传来,里面一名干瘦得像骷髅一样的老者,在一名女子的搀扶下走了出来。
他双眼浑浊泛黄,深深凹陷,但看向流民群时,却像饿狼看到了血肉。
第97章 窝点 三更【求订阅】
旗主男子立刻躬身,满脸堆笑:“严香主,这次运气好,流民多,还顺路化了点粮食,够兄弟们吃几顿好的了!”
香主老者缓缓点头,目光如毒蛇般在流民中逡巡,尤其在几个看起来还算健壮的男子和年轻女子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不错…气血还算旺盛…比上次那批强多了,是好货!”
流民们被这洞中诡异的景象和周围不善的目光吓得瑟瑟发抖,紧紧挤在一起。
陈夏也适时地露出惊慌失措的表情,缩在人群里。
香主老者清了清嗓子,笑道:“新来的孩子们…欢迎来到长生教的圣地,你们已经通过了初步的考验,证明你们渴望新生,渴望摆脱苦难!”
他顿了顿,指着中央那个血腥的石坑:“但是,想要获得长生教的庇佑,需要付出一点点…诚意。”
他旁边一个面容阴鸷,手持鬼头刀的壮汉上前一步,厉声道:“都听好了,现在,为了表示你们的诚心,每个人都要献出你们的鲜血,看到这个化生池了吗?把自己的血滴进去,这是入教仪式,也是检测你们有没有仙缘!”
流民们顿时炸开了锅。
“什么?要…要放血?”
“这…这不是要我们的命吗?”
一时间这群男女老少的流民,都恐慌起来,意识到不对劲,却也迟了。
阴鸷壮汉不耐烦地吼道:“吵什么,香主说了,只是一点诚意。每个人,割破手腕,把血滴进去,直到池水有所感应为止。”
“能撑过去还活着的,就正式入我长生教,有饭吃,有功法练,撑不过去的…”他咧开嘴,露出黄黑的牙齿,“那就是没仙缘,命该如此!”
一个胆子稍大的流民颤抖着问:“那要是我们不放呢?”
“不放?”阴鸷壮汉像看死人一样看着他,“那就现在送你去见阎王,血一样有用!”
旗主老三也换了一副嘴脸,恶狠狠地威胁:“都到了这里,还想反悔?乖乖照做,还有一线生机,想想外面的饿肚子,想想长生不老!”
他心态很稳。
因为之前好几批,都是这么杀掉的。
所谓放血入教,其实是骗人的,基本上都会放死,能活下来入教的没几个。
而且,药性应该要发作了,这帮人反抗也没用。
“你们…这是谋杀,你们根本不是救人的,是人贩子!”
终于,一个稍微机灵点的年轻流民反应过来,惊恐地大叫,“大家别信他们,他们是骗我们来放血的。”
只是,他喊着,忽然觉得浑身无力,想跑也没了力气。
其他流民大多如此,随着一股恐慌蔓延,不少流民双腿在打颤,知道这是进入贼窝了。
“哈哈哈哈,谁让你们自己蠢的,也不想想,谁会这么好心要你们这群快死的人,我们长生教,能让你们在临死前,吃上几个饼子,就已经是仁至义尽了,你们不感谢我们吗?”
“也罢,现在先杀了你这个挑刺的,直接将你抓起来放血,省的麻烦!”
众人说着,都笑了起来,而阴鸷壮汉眼中凶光一闪,身形猛地蹿出,鬼头刀带起一道凄厉的风声,直劈那年轻流民的脖颈。
这一刀又快又狠,显然是想要杀鸡儆猴。
眼看那年轻人就要身首异处。
一道更快,更刁钻的寒光,如同暗夜中逆飞的流星,自流民群中暴起。
咻!——
阴鸷壮汉势在必得的一刀,没能砍下来,他手中刀落地,死死捂住喉咙。
指缝中喷涌大量血液,浸染了衣袖,他猛然看向人群中的陈夏。
此刻的陈夏,腰背挺直如松,脸上尘土掩盖不住眼中锐利如刀锋的寒光,那股刻意收敛的煞气再也无法抑制,如同沉睡的猛虎骤然苏醒。
所有的目光难以置信,齐刷刷地聚焦在陈夏身上。
旗主老三眉头一皱,香主老者浑浊的眼珠猛地收缩。
“大胆!你是何人?”
老者呵斥道。
“狗东西,你敢在长生教这里杀人,活得不耐烦了?”瘦高个旗主,也是没料到陈夏有这能耐,且符水在他身上,似乎也没发挥出作用。
“你们把这些人诱骗来,是当作气血罐子吧?好歹毒的一帮人!”
陈夏缓缓抽出刀,刀尖遥指老者,凛冽的杀气锁定了这个邪教的头目之一。
他原本想要报出名号,一想,没必要。
既然发现了这个窝点,杀掉就好,没必要惊动监察司的人。
到时,这里的财富都是他一个人的。
陈夏外出活动,除了是履行监察司的职责外,就是搞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