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继承万贯家财开始 第33节
陈夏对谢文渊的用意心知肚明,这是公然在为他撑场面,也是进一步示好。
他神色不变,客气道:“谢三少过誉了。”
谢文渊笑容更盛,又与冯致远寒暄两句,这才道:“二位继续,谢某就不多打扰了。”
说罢,又对陈夏微一颔首,才带着人走向马场另一侧的凉棚。
这一幕,落在许多人眼中,不由得对那位陈公子又多了几分打量。
马场之上,少年意气风发,马场之下,人情冷暖,势力交错,已在这尘土飞扬中悄然上演。
同样是家族弟子,也能有个冷热之分。
这种情况并非陈家,其他家族也有这种情况。
但陈夏并不在意,知道自身的实力才是根本。
而且,陈家中,也并非全部都簇拥陈族长,很多爹以前照顾过的陈家人,都有来熟络打招呼的。
他这并不算冷,相反颇为活络。
与冯致远又闲谈了几句骑射技巧后,冯致远便被其族中长辈唤去嘱咐明日考场的注意事项。
第40章 斩曹雄(大章)
陈夏则在远离演武喧嚣的马场边缘草地上,找到了那两个熟悉的身影。
唐月正拽着一根长线,跑得裙裾飞扬。
一只色彩斑斓的燕子风筝在她手中越飞越高,在湛蓝的天空中显得格外灵动。
秋月在一旁拍手笑着,怀里还抱着一只未放起来的蝴蝶风筝。
“陈夏,快过来帮忙!”
唐月瞥见他,声音清脆欢快,“这风时有时无的,我一个人掌握不住啊!”
陈夏快步走去,准备接过唐月的线轴。
但唐月不放手,让陈夏就在她旁边抓线。
两人在放风筝中,非常的愉快。
别人都在训练,陈夏则完全放飞自我了。
直到唐月微微喘息,额头沁出细汗,脸上红扑扑的,才暂时休息了一会儿。
“老爷,我的风筝起不来……”
“我来吧。”
在陈夏的指导下,那只彩蝶风筝终于摇摇晃晃地脱离了地面,乘着一股上升的气流,逐渐攀升。
陈夏站在两女中间,一个操控着燕子翱翔天际,一个仰望着彩蝶翩跹,耳边是她们清脆的笑语,鼻尖是青草与阳光的气息。
这一刻,连日苦修的疲惫与周遭人事的纷扰似乎都暂时远离了,心中一片难得的宁静与欢愉。
“秋月,我的燕子比你的蝴蝶飞得高!”唐月孩子气地比较着。
“我的蝴蝶才刚飞起来呢。”
陈夏失笑:“比什么高低,飞得稳,飞得久就行,小心别缠了线。”
三人正说笑间,陈夏耳边一动,眼角余光瞥见远处的另一片草地上,也有人在放风筝。
陈夏觉得眼熟。
其中被簇拥在中间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六岁的华服少年,手持一个极为显眼的,形似猛禽的金色大风筝,脸上带着骄纵之色。
几个随从模样的人正围着他阿谀奉承。
陈夏目光微凝,认出了此人。
漕口会帮主曹雄的独子,曹优。
此子在宁安县是出了名的纨绔,仗着其父势力横行无忌。
那曹优似乎也注意到了陈夏这边,尤其是看到陈夏身旁姿容出众的唐月和清秀可人的秋月时,眼中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戏谑。
他故意将手中的风筝线抖了抖,让那金色猛禽风筝在空中做出扑击的姿态,对着这边的燕子风筝冲来,有点挑衅的意思。
陈夏面色平静,只是将目光投向曹优身后更远处。
那里,靠近马场边缘几棵大树下的阴凉处,几道身影正或站或坐,气息沉凝,与周围热闹的环境格格不入。
为首一人,身材魁梧,面容阴鸷,正是曹雄!
他身旁站着几个手下,其中一人面色蜡黄,眼神锐利如鹰,是漕口会的副帮主,外号黄眼雕,贾贵。也是贾石的叔叔。
似乎是感受到了陈夏的目光,曹雄缓缓转过头来。
当他的视线锁定陈夏时,那双眼中,一抹冰冷刺骨的杀机如同毒蛇吐信,一闪而逝。
尽管隔得很远,陈夏仍能清晰地感受到那股恶意。
“那是陈夏?”
曹雄的声音低沉,问道。
副帮主贾贵眯着那双黄澄澄的眼睛,舔了舔嘴唇,低声道:“没错,帮主。就是他,旁边那穿紫衣服的丫头,就是上次坏了杨捕头好事的青风派斩妖师。”
“黑水帮那边已经打散了,正好,该腾出手来,料理这只小老鼠了。”
曹雄眼神阴冷。
“帮主的意思是……”贾贵做了个下切的手势。
“今晚动手!”
曹雄看了眼远处正在演练的武馆弟子们,补充道,“绝不能让他有机会去参加明天的武考。万一让他榜上有名,得了功名护身,再动他就麻烦了,必须在他羽翼未丰之前,彻底掐灭!”
贾贵狞笑点头:“明白!今晚咱们就动手,保证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曹雄不再言语,只是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陈夏的方向,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死人。
陈夏眼角的余光始终留意着曹雄等人,方才那抹杀意,他感知到了。
“风雨欲来,看来今晚得动手了……”
他心中暗道,手指却稳稳地控着秋月手中的蝴蝶线,让那只蝴蝶风筝在越来越猛的风中,飞得更高,更稳。
随着一场训练结束后,陈夏便和三叔他们一家人回去了。
……
是夜。
夜黑风高。
曹家大宅深处,灯火通明的厅堂内,却弥漫着比夜色更浓的杀意。
曹雄端坐太师椅上,九环大刀横于膝前。
副帮主贾贵坐在一旁,旁边还坐着孙二爷,孙魁。
下首则站着七八名精悍的帮众,皆是漕口会中敢打敢杀,手上见过血的核心骨干。
这些人面色凶狠,眼神里跃动着嗜血的兴奋。
他们找了几个敢打敢杀的人,估摸着应该够了。
这时贾贵低声道,“那小子住在城东,有一个九品护卫,一个斩妖师武道八品,这个八品有待考证,不过咱们趁夜摸进去,先放迷烟,凭借孙二爷,我,还有曹帮主,已经够给他面子了。我们还有这么多兄弟,他插翅难逃。”
曹雄摩挲着冰冷的刀环,眼中寒光闪烁:“行动动作要快,杀光!尤其是那个陈夏,老子要亲自砍下他的脑袋,祭奠霸刀和我死去的弟兄!”
“是!”众人低声应和,杀气腾腾。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动身之际。
宅外。
一道黑衣身影提着刀,踏着月光与阴影的分界线,缓缓潜入院中。
此人黑衣蒙面,只露出一双在黑暗中锐利如星的眼睛,正是陈夏!
他孤身一人,主动杀上门来。
曹家护院和准备出发的漕口会众人刚走到院中。
看到来人后,先是一愣,随即曹雄看清了那身形和眼神,眉头一皱。
“小畜生!”
曹雄不惊反怒,发出一声夜枭般的冷笑,“胆子不小啊!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怎么,知道老子要去找你,等不及跑来送死了?”
陈夏目光如刀,声音在夜风中清晰冰寒:“曹雄,你害我父亲,欺我年少,三番五次欲置我于死地,今夜,就是你的死期!”
他手腕一翻,雁翎刀发出清越的颤鸣,刀尖斜指地面。
“就凭你?”曹雄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狂笑出声,“乳臭未干的小子,学了几天三脚猫功夫,就敢来我曹雄面前大言不惭?给我杀了他!”
帮主一声令下,离得最近的一名悍匪想要邀功,立刻咆哮着挥刀扑上。
然而,今时不同往日。
陈夏眼中厉色一闪,不闪不避,手中雁翎刀化作一道黑色闪电,后发先至!
刀光横切,快得超出了来人的反应,只觉喉间一凉,狂冲的势头戛然而止,手中钢刀当啷落地,双手死死捂住喷涌鲜血的脖子,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恐惧,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随即仰天栽倒,气绝身亡。
一刀,瞬杀!
这恐怖的一幕让其他冲上来的帮众攻势一滞,心底寒气直冒。
“一起上!”贾贵厉声喝道,自己也从侧翼揉身扑上,他号称黄眼雕,身法轻灵敏捷,手中两把尖刺刀,专攻下三路,阴毒无比。
陈夏身形转动,破风刀法全力施展开来。游刃有余的意境让他在数人围攻中犹如穿花蝴蝶,刀光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铛!铛!噗!”
格开两把砍刀的同时,反手一刀便将一名帮众开膛破肚。
脚步一错,避开贾贵偷袭的刀刺,顺势一个回旋,刀锋掠过另一名帮众的脖颈。
眨眼之间,已有三人倒地。
“老子撕了你!”贾贵看得目眦欲裂,怪叫一声,身形陡然加速,手中双刺,如同毒蛇吐信,分取陈夏双眼和心口,速度奇快。
这是他的成名绝技,在漕口会一路发展起来,他这一手,刺的人已经数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