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身成圣:从继承万贯家财开始 第188节
一名江湖刀客摇摇头:“这官场,不比我们江湖争斗少,都不是什么善茬。”
对于城南这边的传言,此刻坐镇安南区的陈夏,显得云淡风轻。
他正看着手中一份情报。
是关于附近长生教据点的轨迹信息。
陈夏抬头道:“长生教的活动轨迹,一直盯着,若有大规模聚会,我们再出手灭掉。”
他对于长生教血液的执念很深。
从红瑶那里回来,他就打定了主意,要多弄点回来。
除了是培育玄影豹外,就是给红瑶提供休养的资源,包括他也想试验用血培育灵葫成长,总之,此物多多益善。
“是!”
秦杰点点头,便下去了。
陈夏再看其他的情报。
一直到下午时分,忽然陈夏的传音石中,传来容清璇的声音。
“你过来一趟,我有事找你。”
“府长稍等,我这就去。”
容清璇的消息传来,陈夏立刻离开了安南区,乘坐马车去了一趟城中监察府。
这种时候,上面找他应该是有大事情。
第190章 腐朽
监察府,书房。
面容白皙的容清璇,此刻眸光如寒潭深水,静静落在下首的陈夏身上。
这时容清璇开口问道:
“周耀,季枫,此二人接连横死,你有没有什么想说的?”
陈夏抬起头:“府长,这事我听说了。”
“不过,与我没什么关系。”
容清璇微微颔首,没再问什么。
她端起手边的白玉茶盏,轻轻呷了一口。
她只是开始想过是陈夏,但此事稍作分析,完全立不住脚。
想要不惊动任何护卫,让周耀暴毙……这其中的难度,绝非寻常六品武者能够做到。
除非是精通隐匿,一击必杀的顶尖刺客,或者……是掌握了元神驱物之能的灵修高手。
念头至此,她心中暗自摇头:“即便是本府,灵体双修,天赋自问不差,也是在二十九岁时,方堪堪触摸到驱物的门槛,至今尚不纯熟。”
“陈夏……年仅十九,武道修为已是不凡,难道在元神修炼上,还能比我这个天才更胜一筹?这绝无可能。”
逻辑上排除了陈夏,容清璇便不再纠缠此事。
她放下茶盏,话锋一转:“今日找你来,主要是有另一件事。”
“请府长示下。”
“有一个对你而言,算是不错的消息。”
容清璇语气平淡,“上面,镇南监察总院,有意提携你,担任分司司长一职。”
陈夏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此等任命……难道不是府长您便可决断?为何会是都城直接提名?”
这确实不合常理,分司长的任命,通常由府一级主官推荐或决定,没必要惊动镇南省都城。
容清璇道:“此次找你,正是因为此事背后牵扯复杂。提携你,固然有肯定你能力的因素,但更直接的原因,与苏墨的案子有关。”
陈夏心中一动:“苏墨?他不是杀人证据确凿,案卷已按程序上报了吗?”
“被压下来了。”
容清璇的脸上也露出一丝凝重,“苏墨的案卷,在监察总院被截住了。”
“苏墨,是一名武举人,按例,涉及勋贵子弟死罪的重大案件,需上报京城刑部与按察院复核,但苏家动用了关系,硬生生在都城就将其拦下。”
“谁有这么大能耐?”陈夏追问。
“苏墨的二伯,苏云鹤,镇南省军营的参将,他妻子是官宦家庭,动用关系,请动了镇南省军营,陆路提督,卫铮,一同前往省城,找到了都城监察院的总府长,顾擎苍大人。”
容清璇详细解释道,每一个名字都代表着沉甸甸的权势。
“此外,镇南省宣平侯之子,蔡安,也私下与顾总府长有过谈话。”
“此案,上面也收到多方举报,说是案件有冤情,需要重审,所以顾大人权衡之下,将案卷打了回来,暂缓上报京城。”
她顿了顿,看向陈夏:“顾总府长知道你在此事上并无过错,秉公执法。但压力之下,他需要平衡。所以,他亲自点名,提携你为司长。”
“这既是对你能力的认可,某种程度上,也算是一种补偿。消息传到府城时,周耀尚未死,那边的意思,本也是准备寻个由头将他革职,由你接任,如今他恰好死了,倒也省事。”
陈夏听罢,心中了然。
原来这升官背后,是苏墨案被强势干预的结果。
他沉默片刻,问道:“府长您的意思呢?”
容清璇身体微微后靠,目光投向窗外,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复杂:“省城那边,鱼龙混杂,关系盘根错节。”
“此次不仅牵扯到苏云鹤,军方卫铮,更有宣平侯府的影子,事情比预想的更复杂,其实,此事能惊动顾总府长,最主要的压力,还是来自于蔡安。”
“蔡安?侯爷之子,有这么大影响力?”陈夏问道。
“宣平侯暂且不谈,这个蔡安,可不是一般人。”
容清璇道:“蔡安,乃是镇南省潜龙榜上排名第八的年轻高手,年纪二十,修为已至练髓巅峰。”
“据传他已经领悟了三重势,且其中一种势快衍生到武意的程度,距离武道宗师之境,仅差临门一脚,如果突破,那就是二十多岁的宗师,相比省里面的高手,那可不是一般的角色。”
她看了一眼陈夏,继续道:“我在潜龙榜上,仅排名省内第十八,且我已年过三十,按照榜单规矩,很快便会自动下榜。所以,蔡安的份量,是极重的,他的话,顾总府长也得给个面子。”
“武意?这怎么说?”陈夏问道。
容清璇看了眼陈夏:“也罢,今天也给你讲讲宗师的一些门道,以后你可能也会用到。”
容清璇说道:“一般武道,都是走练皮,肉,筋,骨,脏,髓的路线,随后就是宗师。”
“前面的路程,可使身体气血搬运如长江大河,生生不息,接着便是凝聚强大内息,凝聚武道真意。”
“武道真意这一关,也是最难的。”
“必须先掌握势,内息,才能衍生到武意的程度,多方要求配合,最终突破宗师,例如一剑破万法的锋锐真意,不动如山的厚重真意,疾风迅雷的速度真意,此真意是宗师精神威压的来源,也是打通玄关,天地桥通的关键所在。”
“人体内有隐秘而坚固的关窍,称为天地玄关,在眉心祖窍和丹田深处。突破时,需以磅礴的内息和坚定的武道真意为矛,一举冲破此关。玄关一开,则天地之桥初步贯通,内息开始向真元罡气全面转化,能与天地能量产生共鸣。”
“一旦通关,可以让内息气贯周身,促使内息化真,产生第一缕先天真气,或称真元,真罡,最终突破宗师之境,鱼跃龙门!”
“至今,我还没领悟武意,而蔡安,内息已经具备,还有三种势,武意也已经快凝聚而出,到时冲破玄关,就能成就宗师!”
“同为宗师,这种天才宗师,份量很重,外加他父亲是宣平侯,人脉极广,这样的人,有多少人能得罪的起?”
“你为死者申冤,固然是正义之举,但涉及到这个层面的人物和关系……”容清璇收回目光,“我的建议是,最好不要惹上不必要的麻烦。当然,你若执意要依法追究到底,我也不会强行阻拦,何去何从,看你自己如何权衡。”
陈夏听懂了容清璇的言外之意。
她本人或许并不惧怕蔡安或苏家,但作为府级主官,她需要权衡全局,顾及上面的态度和复杂的关系网。
她将此中利害坦诚相告,已是极大的信任和回护。
陈夏脸上并无被劝退的恼怒或失望,反而露出一丝理解的神色,他拱手道:“府长此言,卑职明白了。既然此事让府长为难,牵涉如此之广,卑职一个区区监察使,又能如何?
若是我个人与那苏墨有深仇大恨,自然可以不惜一切代价杀之而后快。但既然身在监察司体系之内,享受其权柄,自然也需遵守其中的规则与平衡。苏墨之事……便由府长安排吧。”
“哦?”容清璇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她原以为以陈夏平日表现出的性子,即便不激烈反对,也会心有不甘。
没想到他竟如此通情达理,甚至主动表示理解与退让。
“你真能如此想?心中无有芥蒂?”
陈夏摇摇头。
容清璇凝视他片刻,似乎想从他平静的面容下看出些什么,最终缓缓点头:“你能这么想,顾全大局,……不错。”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此事我已有计较。过两日,我会下达一份文书,以案情重大,需分司集中审理为由,将苏墨从你安南区牢房,转入城南分司大牢,交由副司长接手重审。”
“届时,走个流程,寻些瑕疵或情节考量,便可寻机将苏墨依法开释。整个过程,与你安南区,与你陈夏,便再无直接干系,你也不必承担任何压力或非议,一切,由我来操作。”
“是,卑职明白了。”
陈夏再次拱手,神色如常,仿佛只是在接受一件普通的公务安排。
从容清璇书房退出,走在回廊上。
陈夏脸上的平静才慢慢沉淀下来,化作眼底深处一抹冰冷的幽光。
“蔡安……潜龙榜第八,宣平侯之子,提督卫铮……总府长顾擎苍……”这些名字在他心中闪过。
他确实没想到,一个纵马伤人的纨绔,背后的关系网竟能层层递进,惊动如此多的高层。
甚至连一省监察系统的最高总府长都出来了。
“权利,地位……”陈夏心中默念,对这两个词的重量,有了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深刻的认识。
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地位,所谓的正义和法理,在某些庞然大物面前,也显得脆弱,可以被轻易地权衡掉。
苏墨的事,不是因为他无罪,而是因为他背后站着能让总府长卖面子的人。
陈夏接受了容清璇的安排,并非畏惧。
而是苏墨不死,有利于他。
他没必要和苏家死磕。
只要苏墨不死,他反而没什么事,真死了,那他就要和苏家干仗,似乎并不划算。
但严格来说,监察府上面,已经腐朽了。
正义与否,陈夏其实也爱莫能助。
因为,这并不是他一个人能主宰的,这世界上不公平的事太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