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全知铸长生 第148节
断水刀法！
断水！
思绪间，陈澈打包了银子、银票，三件宝物、所有灵丹。
跳出古井，目标明确：厨房、酒窖。
而出手斩杀的是，三个躲藏在假山后的武者。
从古井到厨房，陈澈杀了二十九人。
十分有原则性……
遇到一个杀一个，一个都不能少，也不贪功，不会自主的地毯式搜索、杀人。
从这方面来讲，陈澈是个好人、并不嗜杀，单纯是那些人运气不好。
乘风诀！
乘风！
陈澈如清风一般，瞬息之间转遍了清风寨，并以香油、酒水淋了个通透。
静静看着大火燃了起来、并蔓延开来，长长吐了一口浊气。
今日开始，陈澈道心彻底畅通，修行之路将更加通畅、且迅猛！
旋即化作一道流光，飘然而去。
时值寒冬，天干物燥。
有道是，火趁风威、风助火势。
清风寨大火迅速蔓延，一下子整座清风山陷入一片火海当中。
大火直冲云霄，烧得附近的清水城、环山城、铁石城，光如白昼。
老百姓人人惊慌失措，走出屋子、奔向大街，观望着天边火势。
清水城、内城。
简家。
“乱世多灾难，也不知道多少人因这一场无端妖火遭殃了。”
徐妈妈摇头叹息，而后拉着云舒的手，“不看了，进屋吧。”
进屋后，随手带上了门，便去解云舒的衣裙。
如此做法已然不是第一次，云舒还是脸上火辣辣的、一直烧到脖子、落入身体，十分的不自然。
“徐妈妈，其实不用的……”
“你懂什么？”
徐妈妈从盒子里挑出一抹药膏，抬头处……
触目惊心！
云舒光洁如月亮般的皮肤，与全身上下纵横交错的伤痕，形成了极致对比。
药膏轻轻落到疤痕上，俏立着的云舒打了个激灵。
徐妈妈继续道：
“伤势尚未彻底好哩，如今天冷干燥，若不上点膏药，恐怕伤口复发。”
“另外呀，这次的膏药不同，是我托人在鬼市购买，可祛斑。”
“不然日后你的夫君看到了，不说吓死他，也是要心痛死他的。”
云舒嘴角动了动，正要说些什么，听到最后一句，心中生起了一丝异样，也就不再说话。
“唉！”
徐妈妈一声叹息。
“云舒，你也是够呆傻的，为了救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差点搭上自己一条命。”
“即便你救了他们又如何？不说得不到半点好处，没了父母的两个小孩，在乱世里能活吗？”
“活下来也未必是好事，倒不如……”
云舒抬头，嘴角再次动了动，不过还是没有说出一个字。
徐妈妈自然是最可靠的人，却不代表自己可以涉露陈澈的秘密。
随着再次的叹息，徐妈妈的手停在半空，满眼的不忍。
“潘巧云、林翠花两个没天装、无地葬的，对向来温顺的你，竟下如此狠手！”
云舒安慰道：“没事了，反正呀，以后都不会再有人欺负我……”
“云舒！”
徐妈妈语重心长道：“即便你是四小姐最信任的人，亦不能保证以后的人生便平安喜乐。”
“简家的人天天给你灌迷魂汤，千万不要相信：你不是内城的千金小姐，只是简家一个小侍女罢了。”
“简家主子、或外面贵人，一个小小的恶意，即可令你打回原形、甚至万劫不复！”
“记住了吗？”
云舒知道徐妈妈误会了，自己说的“以后不会再有人欺负”，根本与四小姐的信任、自己在简家的地位提升无关，而是源自外城的一个承诺。
不过……
徐妈妈说的话是对的！
云舒低头不语。
“喏！”
徐妈妈将盒子塞到云舒手中，心中不忍想要说些安慰的话儿，最终还是吞掉了。
只说一句：“后背不方便的地方替你抹好了，前面的你自己来吧。”
说罢，便走到门前，背对着云舒，自顾自想着什么，直到云舒抹好、穿回衣裙，轻轻道了一声“好了”，才开门而去。
走出大门、脚步并没有放缓，交代道：“今日四小姐外出，无需你到星落小筑伺候。”
“不过你也不要到处乱跑，还是留在此处吧，今日这场火，看着古怪！”
“徐妈妈，等等……”，云舒回屋抱着藏在床上的糖果，一手挽裙、跑出门外。
横亘在云舒眼前的是，一道清冷得好似没有尽头的青石小径，哪有半分那熟悉的身影。
六岁赤着双脚进入简家，没有任何的缓冲、当下即开始了伺候主子的工作。
身上新添的伤痕是潘巧云、林翠花造成的，旧的见证了她过去十一年的成长。
心里伤痕更深，如当日云卷的出卖。
绝对的好事……
令她看清楚了世间的残酷，在学习中，掌握、精通了生存之道。
抬头处，简家外、天边的焰火烧得正旺。
自然而然，小手挤开了包裹，捏出一块糖果放入嘴里，而后是第二块、第三块。
糖果……真甜！
“云舒姐姐。”
陈澈好似从虚空中转出来一般。
偏偏自然而然，绝无半点突兀、乃至于冒犯。
云舒嫣然一笑，递过去一块糖果，“阿澈，我就知道你还会回来，事情办妥了？”
陈澈没有理会糖果，指了指天上的焰火，“办妥了。”
糖果收回、落到唇边停住，云舒轻轻的“欸”的一声。
陈澈明悟……
云舒岂能知道自己一人一刀，斩了孙立、端了清风寨。
是看到门前的礼物，猜想自己留在简家替简慕雪办事。
以她见识，自然知道办的事情与天上焰火没半个铜子关系。
云舒门前打扫得十分干净，那头线条粗糙、样子极蠢的蜻蜓尚在。
“阿澈，事情解决了就好，以后呀，日子会好起来的。”
还是那颗糖果，云舒再次递了过来。
陈澈没有拒绝，放进嘴里，“嗯，真甜！”
喵！
在屋檐睡觉的肥猪，没有给漫天的焰火骚扰，倒是给地下的人儿吵醒了。
拱起身子，打着呵欠，跃到了陈澈怀里，方慢条斯理的用爪子洗脸。
陈澈撸着猫，“肥猪，落落问你愿不愿意跟随云舒姐姐，到陈家做客？嗯……我家有鱼！”
肥猪慵懒的蹭了蹭陈澈的脸蛋，转而跃到云舒怀中，好似小孩讨要糖果般，撒娇的蹭着她的脸蛋。
云舒撸着猫，认真的想了一阵，“四小姐事忙、我难以请假，唯有明年拜祭爹娘的时候，才可以确定绝对的成行。”
寒风袭来，卷进云舒的衣袖，衣袖滑落、露出半截玉臂。
“真好。”
陈澈颔首。
内城绝对大势力的侍女，岂是不通礼数、乃至于放荡之人。
是云舒在自己面前太过于自在、放松，完全没有了防备心。
母亲送的翡翠镯子，衬着皓腕、十分好看。
而镯子下面，是触目惊心的新旧疤痕。
不等云舒反应过来，陈澈诚恳道：“今日回去，我为你炼制一副膏药，保证可以去掉身上所有的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