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知道不这么玩了! 第19节
观众席中,索罗斯呆若木鸡地站在原地,脸上满是茫然:“那……那真的是克洛伊吗?”
直到现在,他都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离奇的梦。
那个他一直鄙夷憎恶的纨绔子弟,竟摇身一变,成为了足以碾压希琳公主的天之骄子?
还有什么比这更荒唐的事情吗?
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另一片区域的薇薇安。
这位漂亮的小学妹兴奋得又跳又叫,完全不顾周围人投来的异样目光,双手拢在嘴边,用尽力气朝着擂台上大喊:“学长!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
克洛伊听到了她的声音,循声望过去冲她微微一笑,随即,他手腕一翻,收回了抵在希琳咽喉的长枪。
钉住希琳公主的冰矛与克洛伊脚下的冰阶同时消散。
一个跌落在地,一个稳稳踩上地面。
两名医护人员立刻从台下冲上来,分别对两人施展起治疗魔法。
克洛伊一边接受着魔法的疗愈,一边将目光看向裁判,笑呵呵道:“说起来,誓约决斗的双方,都可以提出一个诉求对吧?”
裁判闻言,立刻朝着克鲁伊恭敬地弯腰行礼:“是的,多铎先生,规则的确如此。”
克洛伊点了点头:“既然如此,我的诉求和公主殿下发起决斗时的诉求一样,取消我们之间的婚约。”
摔在地上后一直倔强低着头的希琳猛地抬眼,眸中充满了极致的错愕。
这一瞬间,在她的脑海之中,过去的克洛伊,那个看似对婚约趋之若鹜,甚至以此耀武扬威的阴沉身影,与眼前这个银发蓝瞳,锋芒毕露,却轻描淡写说出“取消婚约”的少年,在她脑海中疯狂交织碰撞。
一个“真相”如同惊雷般在她的脑海中炸响。
或许,这家伙……这家伙从一开始,就和自己一样,对这份强加的婚约充满了不满!
只是,和自己一通抗争而不得后就捏着鼻子认下了不同,他选择了更隐忍,选择了更加彻底的方式——他伪装了这么多年,伪装成一副甘之如饴甚至借此作威作福的模样,其最终目的,却是为了等待一个像今天这样的机会,凭借自身实力,光明正大无可指摘地……斩断这份枷锁?
自己一直以来对他的厌恶、鄙夷,在他眼中,恐怕更像是一场配合他演出的滑稽戏码吧!
那么,自己在他眼中,究竟算什么?
一个不得不摆脱的麻烦?一个……入不得他眼的不堪的存在?
强烈的屈辱感,瞬间淹没了希琳的心脏,让她几乎窒息。
有时候,人心就是如此矛盾。
当你坚决抗拒某样东西时,它在你眼中便一文不值,可当这样东西主动将你拒之门外时,那曾被否定的价值,反而会以一种尖锐的方式凸显出来,化作一种另类的“求而不得”的刺痛。
不过克洛伊对她如何作想既不知情,也不关心,他笑呵呵地看着裁判,等待他的回答。
然而裁判此刻也很为难,毕竟谁不知道这份婚约究竟意味着什么,皇帝没有开口之前,是他一个小小的决斗场裁判能言语的?
好在,就在这时,最高处的那处包厢的单面玻璃终于降了下来。
帝国皇帝摩恩大帝正站在栏杆前,俯瞰着擂台,他看着克洛伊的眼神中带着玩味:“朕倒是好奇,你为何非要取消这桩婚约?难道是觉得,朕的公主,配不上你吗?”
帝国至尊的声音压下了场中的嘈杂,而直面那目光的克洛伊却很坦然,甚至他还能笑得出来,他微微欠身行礼,随后道:“陛下说笑了,当然不是公主殿下配不上我。”
“恰恰相反,应该是我配不上公主殿下才是。”克洛伊微微歪了下头,笑着说:“否则,公主殿下又怎么会因为我在实战课上打伤了她的一位异性朋友,就如此震怒,甚至不惜向我发起这场誓约决斗呢?”
“当然了,伤人的确是我不对,但想来,任何一个男人,面对一个整天与自己未婚妻眉来眼去的异性,都难免会有想要教训对方一下的冲动吧?可公主殿下却为此,要与我解除婚约……”
他顿了顿,无奈摊手:“实在让人心寒啊,所以,为了保证多铎家族的血脉纯正性,这婚约还是取消为妙。”
他这话一出,不仅是观众们差点被这大瓜砸晕,喧哗声控制不住地变大起来,希琳公主本人更是眼都红了,她气的浑身颤抖,瞪着克洛伊的眼神让人丝毫不怀疑下一秒她会冲上去咬断那家伙的脖子!
包厢里,三皇子微愣过后,对这丝毫不避讳的大胆言语而摇头失笑,四皇子眉头深皱,看向克洛伊的目光满是不善。
就连皇帝似乎都没有想到克洛伊会这么说,微微一顿后,他看向擂台上的女儿,问道:“希琳,这小子是这么说的,你怎么说?”
希琳死死盯着克洛伊的侧脸,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可以对诸神起誓,我从未做过任何对不起你,对不起这份婚约的事情!至于你口中那种卑贱龌龊之事,我死都不会做!”
皇帝了然地点点头,重新看向克洛伊,似笑非笑道:“听到了?”
第29章 要转,那就一转到底
克洛伊沉默了片刻,随即,他竟将目光重新投向了希琳,脸上又露出了那种让希琳恨得牙痒痒的戏谑笑容:“公主殿下,何必呢?老老实实配合我取消婚约,从此你我再无瓜葛,你与那位索罗斯同学,也好双宿双飞,岂不正好满足了你的诉求?这不是两全其美吗?”
“你——!”希琳眼睛晶莹闪烁,差点没被他这话给气哭了,她初具规模的胸部剧烈起伏,怒声道:“我与索罗斯清清白白!把你那肮脏龌龊的想法收起来!我发起决斗,只是因为我看不惯你的为人,仅此而已!”
“呵呵。”克洛伊浑不在意地轻笑一声,不再与希琳争辩,转而看向皇帝:“陛下,无论如何,这就是我的诉求。取消与希琳公主的婚约。”
摩恩大帝深深地看着他,几秒后,突然笑了:
“小子,取得胜利之后才提出诉求,这并不符合誓约决斗古老的章程。胜者,享有的是荣耀与支配权,而非讨价还价的权利,所以——不允。”
克洛伊闻言一愣,似也是没想到皇帝会来这么一出,他试探着问道:“那如果我现在认输,就当是公主殿下赢了了呢?”
希琳拳头捏的紧紧的,望着克洛伊这据理力争要跟自己划清界限的模样,简直羞愤欲绝。
可摩恩大帝却被他的话给逗得大笑不止,反问道:“你觉得呢?誓约决斗,神圣庄严,岂是儿戏,岂容反复?”
“……”
克洛伊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与皇帝那深邃的目光对视了片刻,最终,他也只能是无奈地笑了笑:“这样啊……那就这样吧。”
“不过——”他话音一顿,将目光转移到另一边正恨恨瞪着自己的公主身上,笑道:“在婚约还存在期间,如果公主殿下还和以前一样跟某些人眉来眼去的话……”
“我还是会,打断那个人的腿的喔。”
说完,他甚至还好整以暇地对着完全呆住的希琳做出了一个类似告别的手势,语气轻松地补充道:
“期待我们的下次誓约决斗。”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纠缠,干脆利落地转过身,将手中的雪色长枪收回空间戒指,无视了身后甚至把嘴唇都咬破了的希琳以及全场依旧沉浸在巨大震惊中的观众,迈开脚步,径直朝着擂台下离开决斗场的方向走去。
洒脱得一塌糊涂。
然而,他刚走出几步,一道身影便如同陨石般从顶层的包厢中轰然坠下,“嘭”地一声,重重砸落在他前方的地面上,挡住了他的去路。
来人身着华贵的皇子服饰,面容桀骜,眉宇间满是冰冷的怒意,正是四皇子里奥莱斯。
他冷冷地盯着克洛伊,声音中怒气勃发:“克洛伊·奥罗斯特·多铎!”
“赢得决斗,你的确有几分天赋,但这不是你侮辱皇族的理由!”
克洛伊脚步一顿,看着面前杀气腾腾的四皇子,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
他也没有回头,只笑呵呵地看着这位皇子,问道:“说出事实也算是侮辱吗?”
里奥莱斯抬起手,一柄厚重的大剑落入他手中,他指向克洛伊,眯眼道:“或许是血脉觉醒给你带来了多余的自信,你嚣张过头了。”
看着那柄指向自己的大剑,克洛伊深深地叹了口气,他回过头,看向上面的包厢。
皇帝依旧站在那里,看向这边的目光甚至饶有兴趣,而在他的身边,自始至终都没有言语一句的赫曼大公也正淡淡地看着这边。
于是他笑了笑。
一股寒意骤然以他为中心爆发开来,方圆两米内,时间被强行凝固。
只有一柄冰冷的长枪,如同穿越了时空的界限,随意地挑飞四皇子手中的大剑,然后轻巧地抵在了他的眉心处。
看到这一幕的观众几乎要疯了,他们一个个屏息凝神,看着克洛伊这在皇帝眼皮底下的疯狂之举,如果说原先他们还觉得今天能来见证这一场史诗决斗是一件十分乃至十二分幸运的事情的话,他们现在只恨自己没有学会空间魔法,不能立刻无声无息地溜人!
而当时间恢复流动,里奥莱斯整个人都陷入了一股巨大的茫然中。
他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克洛伊,瞳孔紧缩如针尖。
他怎么能?他怎么敢?!
他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来自眉心处的寒意与刺痛。
他丝毫不怀疑这一枪戳下来,自己会立刻就毙命。
克洛伊轻笑着道:“皇子殿下,你觉得我这一枪下去,我需不需要给你赔命?”
四皇子里奥莱斯喉咙滚动了一下,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从克洛伊那双冰蓝色的眼眸中,看不到任何虚张声势的影子,只有一片无视生死的疯狂。
他死死咬着牙,拳头握到指尖几乎刺入掌心,但他一动不敢动。
“呵……”
克洛伊发出一声不屑般的嗤笑,手腕一抖,长枪改刺为拍。
“砰!”
与长枪触碰的瞬间,四皇子里奥莱斯如同断线的风筝般,被直接拍飞出去,在空中翻滚了好几圈,才狼狈地落在远处的地面上。
克洛伊不再理会任何人,收枪,转身,在无数道震撼、恐惧、敬畏、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迈着从容的步伐,潇洒地离开了这片喧嚣与荣耀并存的决斗场。
顶层包厢内,大皇女蒂薇娅扶着栏杆,兴奋得几乎要颤抖,她那对烈焰般的赤红眼眸死死盯着克洛伊消失的方向,用一种近乎梦呓般的病态痴迷的语气,对身旁的皇帝说道:
“父皇!既然他那么想取消和希琳的婚约,你就答应他嘛!反正重要的是皇室与北境的联姻,对象是谁,并不重要,不是吗?”
她猛地转过头,眼中燃烧着炽热的光芒:
“换成我也一样!我看上这家伙了!”
皇帝摩恩大帝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意味深长地看着克洛伊离去的方向。
没有理会大女儿的疯言疯语,皇帝将目光投向身边面无表情的赫曼大公,笑道:“走吧,赫曼,娱乐时间结束了,该谈谈北境的战事了。”
第30章 你看我这么帅……
离开决斗场,站在王都街头,克洛伊觉得今天的太阳都格外给面子,照在身上浑身暖洋洋的。
他撩了把自己现在这头拉风的银发,感觉自己帅的一批。
当然,比帅更重要的是强啊!
他知道霜魄血脉很强,玩游戏的时候看北境大公和他那几个除克洛伊之外的儿女就知道了。
但他没想到自己的血脉觉醒强度竟然比他们全都要更加超标!
毕竟原本的游戏里可没有一个多铎家的白毛亮出过绝对零度冻结时间这种狠招啊!
虽然他先前在擂台上就试过了,他的绝对零度领域范围最多就二十米,持续时长也就一秒,但时停就是时停,从此以后他也是可以摆出嚣张姿势,大声喊出“砸瓦鲁多”的男人了!
当然,血脉觉醒除了给他带来了无与伦比的实力加强之外,还有一点很重要的就是,那就是标志着他和原著克洛伊已经完全走向了不同的岔道。
有了此等实力,此等天赋,他再回过头来看这份与公主的婚约,心态已经完全和刚穿越时不一样了。
如果说原本他着急和公主切割,只是因为怕被主角光环之类的东西给克死的话,那他觉醒了血脉则表示这个世界压根就没有所谓的主角光环、时间线收束之类莫名其妙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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