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第382节
“用刀。正规器材,别给对方留把柄。”
悟空撇了撇嘴,拿起剖腹刀。
他把上衣扯开,露出精瘦的胸腹。猴子的皮比铁还硬,但这把刀是御膳房的好钢,加之悟空自己有意配合,刀尖扎进去的时候,血顺着刀刃往下淌。
悟空一刀横拉。
皮肉裂开。
台下有人尖叫,有人捂眼睛,也有人踮着脚使劲往前凑。
悟空面不改色,左手伸进自己的肚子里,把肠子拽出来一截。他低头看了看,嘀咕了一声“乱得很”,然后开始整理。
他是真的在整理。
大肠小肠拎出来抖了抖,理顺了,一截一截往回塞。动作比厨子拾掇猪下水还利索。
台下的百姓看呆了。
唐三藏在椅子上喝茶,百花羞在旁边记录用时。沙僧靠在车厢上闭着眼养神,脸色有点白——不是害怕,是他还在恢复期,这种场面看多了头晕。
猪八戒蹲在台角啃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摸来的鸡腿,一边嚼一边看。
高台对面,羊力大仙站着没动。
他在等机会。
悟空的五脏六腑有一半露在外面。肠子拎出来的那一刻,腹腔里的东西全暴露在空气中。
羊力大仙的嘴唇无声地动了两下。
台下角落里,一座矮小的土地庙嵌在广场边上的城墙根底。庙不大,只有半人高,里头供着拳头大的土地公像。
土地公正在庙里打盹。
一道妖力裹着法旨,穿过地砖,钻进了庙底。
土地公打了个激灵,睁开眼。法旨在他脑子里炸开——
“变犬。叼走那猴子的心肝。”
土地公的脸皱成了核桃。
他不想去。
但法旨带着三仙观国师的官印。车迟国制度特殊,三位国师兼领国教大权,有权调动辖区内基层神职。土地公品级太低,没有拒绝的权力。
他咬着牙从庙里钻出来。
先是一缕灰烟。
灰烟落在广场石板上,化作一条瘦骨嶙峋的黄毛野狗。野狗夹着尾巴,贴着地面,从人群脚底下穿过去。
没人注意到。
野狗绕到高台侧面,蹲在台脚的阴影里。它的鼻尖朝上动了动,嗅到了血腥味。然后起身,无声地蹿上了台面。
悟空正弯着腰往肚子里塞最后一截肠子。
那条黄毛野狗从他身后扑过来,张嘴就咬他露在外面的肝。
悟空头都没回。
左脚往后一蹬。
脚掌正正踩在野狗脑门上。
野狗被踩进台面里,木板炸裂,灰烟四散。等烟散了,台板的窟窿里趴着一个矮胖老头,脑门上印着半个猴脚印,满脸泥灰,两眼翻白。
土地公。
台下的百姓先是没反应过来,紧接着议论声炸了锅。
“那是……土地爷?”
“怎么变成了狗?”
“想偷猴王的肝?谁让他干的?”
悟空把肚子合上,伤口在先天祖气的运转下迅速闭合。他低头看了看被踩扁在台板里的土地公,用脚尖把老头拨了拨。
“嘿,起来。谁指使你的?”
土地公哆哆嗦嗦地从窟窿里爬出来,跪在台面上。他的官帽歪了,胡子沾着木屑,两条腿不停地打颤。
他扭头看了一眼对面台上的羊力大仙。
羊力大仙的脸色已经变了。
土地公又看了看台下坐着的唐三藏。
唐三藏正在翻帐本。
土地公把心一横。
“回圣僧的话——是羊力大仙用国师法旨强令小神变犬,去叼取……叼取大圣的心肝。”
他的声音不大,但广场上安静极了,每个字都传了出去。
台下又是一阵骚动。
唐三藏搁下茶碗,拿起笔。
“百花羞。”
“在。”
“新增两条。第一,羊力大仙在竞标过程中恶意干预对方选手操作,构成严重违规。依据竞标书正文第四条,违规方当轮自动判负。”
百花羞的笔飞快地跟。
“第二,羊力大仙以国师身份签发法旨,强制基层公务人员——即土地公——执行违法指令。该行为涉嫌滥用职权和非法役使基层神职。列入三仙观专项审计附加清单。”
他转头看向跪在台上的土地公。
“土地公。”
“小、小神在。”
“你今天出庭作证,眈误了日常巡查工作。按车迟国地方神职薪俸标准,半日误工费折算——”他看了百花羞一眼。
百花羞拨了两下算盘。“按六品地只标准,半日误工折合六两七钱。”
唐三藏点头。“开具发票,从三仙观公帐报销。”
百花羞抽出一张空白收据,填上数字,盖上取经团队的公证印,递给土地公。
土地公跪在台上接过发票,看了两眼,把纸塞进怀里。他当了八百年土地公,第一次有人给他开误工费。
羊力大仙站在对面台上,两只手攥得青筋暴起。
他的盘算全废了。
指使土地变犬偷心肝,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冷龙用在了油锅上,土地用在了偷心上,两张牌全打完了,一张都没中。
唐三藏在底下宣布结果。“第一轮,羊力大仙因严重违规,判定败北。”
人群里响起嘘声和叫好声。
有人朝羊力大仙扔了个烂菜叶子,被旁边的人拦住了。
羊力大仙没理会台下的动静。他盯着唐三藏手里的帐本,胸口起伏着。
他承认自己用了手段。但他没想到的是,对手根本不跟他比谁剖得好看——对手在等他出招,然后把他的招数变成罚单。
唐三藏翻了一页。“第一轮已结束。按流程应进入——”
“等等。”
羊力大仙开口了。声音发哑,带着血腥气。
他弯腰拿起刀案上那把剖腹刀。
“我还没剖。”
唐三藏抬头。“大仙已经判负,第一轮不需要——”
“竞标书写了三轮定胜负。我这轮输了,积分落后,但还有两轮。”羊力大仙把刀握紧。“我得证明我有本事剖。不然后面的油锅和砍头,你说我不敢,我说不清。”
唐三藏想了想。“也行。但成绩不改。”
“不用你改。”
羊力大仙拽开道袍前襟,左手按住腹部,右手持刀。
他没有悟空那层先天祖气护着,也没有猴毛加持。他有的只是两百年的妖力和一具修炼过的躯壳。
刀尖扎进去。
血喷出来,比悟空那一下猛得多。
羊力大仙咬着牙,横着拉了一刀。伤口裂开,内脏往外涌。他左手按住最上面一截肠子,右手柄刀往深处再送了两寸。
台下的百姓这次没怎么叫。看过了悟空那轮,已经有了心理准备。
但羊力大仙的情况跟悟空不一样。他没有自愈的本事,全靠妖力硬撑着伤口不继续扩大。每往外掏一件东西,他的脸色就白一分。
他把心肝脾肺全拎出来,码在刀案上。
血流了满台。
他颤着手,准备往回塞。
这时候,一声尖锐的鸟鸣从天上落下来。
一只灰褐色的飞鹰从广场上空俯冲而下。
速度极快。
鹰翅擦过高台顶端,利爪在刀案上精准一抄——
五脏六腑被叼了个干净。
鹰振翅拔高,眨眼间蹿进云层。
整个过程不到两息。
台上只剩下羊力大仙和满台的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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