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第359节
“别写龙宫!我舅父会打死我的!”
悟空把他往岸上一丢。
小鼍龙砸在泥地上,滚了两圈,浑身全是黑泥。他刚想爬,白骨夫人已经站到他旁边,骨手按住他的后颈。
“别动。再动,算拒不配合。”
小鼍龙不敢动了。
唐三藏回到车边,把一张新纸铺开。百花羞站在一旁报条目,沙悟净递墨,猪八戒蹲在旁边看热闹。
“债务主体先写谁?”百花羞问。
唐三藏看了敖烈一眼。
敖烈沉声道:“若按龙宫律,鼍洁私占宝珠,黑水河作乱,主责在他。若宝珠确由西海流出,龙宫有追责与赔付义务。若有人放任他下界,则上移。”
猪八戒拍了拍肚子。
“这话我熟。坐骑惹祸主人兜底,外甥惹祸舅舅兜底?”
敖烈没理他。
唐三藏提笔。
“黑水河非法设卡案。涉案人,小鼍龙鼍洁。涉案法宝,西海定水珠。涉案后果,阻断取经队伍西行,攻击交通工具,污染河道,冒用西海龙宫名义索财。”
小鼍龙趴在泥里,听到每一句都抖一下。
“我赔,我赔还不行吗?我洞里还有些珠贝。”
百花羞翻帐。
“你洞府已露出河床,五方揭谛去查。”
五方揭谛领了活,立刻飞向水底洞府方向。没多久,金头揭谛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找到洞门了!里面全是水草和烂箱子!”
银头揭谛跟着喊。
“有帐册!还有过路商队的货物!”
小鼍龙把头埋进泥里。
完了。
唐三藏写字更快。
“百花羞,另开查封清单。悟空,先把鼍洁捆了。八戒,清理岸边,准备让马车过河床。悟净,看住车厢,别让淤泥进货。”
众人动起来。
罗真坐在车顶,揉着肚子。他吞了定水珠后,体内水行法理补了一截,先前九天息壤带来的沉重感也轻了不少。梦境深处,厚土边缘出现了大片水域,水流沿着沟壑走,木行扎根更稳,火行沉进地脉,金行在山腹里成脉。
他低头看着黑水河剩下的残水,脸上还是嫌弃。
“这地方得洗。太臭了。”
唐三藏抬头。
“师兄要处理河道?”
罗真摆手。
“别误会,我不喝了。我只把能用的水拿走。剩下的让龙宫来洗。”
唐三藏点头,在帐本上添字。
“黑水河后续治理责任,移交西海龙宫。”
敖烈沉默更久。
他看向西方,手指捏着袖口,语气压着火。
“师傅,此事我写一封龙族水讯,送回西海。定水珠既然出现在鼍洁手里,宫里肯定有人签过暗帐。”
唐三藏把笔放下。
“那就写。贫僧这边也写追偿函,两份一起送。你的水讯讲亲族规矩,贫僧的文书讲取经损失。”
猪八戒蹲在旁边,忍不住嘀咕。
“西海龙王这回怕是要头疼。”
悟空用金箍棒挑起捆好的小鼍龙,把他挂在河边枯树上。
“头疼也得接。谁让他家珠子在这儿开黑店。”
小鼍龙挂在树上,泥水顺着尾巴往下滴,嘴里还想求饶。
“表兄,给我留条路。我真没想惹取经人,我就收点过路费……”
敖烈走到他面前。
“你收过多少人?”
小鼍龙闭嘴。
“吃过多少人?”
小鼍龙把头偏开。
敖烈抬手,一道白光打进他眉心。小鼍龙哀嚎一声,身上黑气被逼出不少,整条龙缩了一圈。
“这一下,替西海清门。剩下的帐,等龙宫来人。”
唐三藏看着这一幕,没阻拦。他提起笔,在追偿函末尾写下两行。
涉案龙属已由西海三太子敖烈临时看押。
请西海龙宫携赔偿物资、河道治理方案、定水珠外流说明,于黑水河岸完成交接。
百花羞看完,问道:“要不要盖罗真师兄的印?”
唐三藏抬头。
罗真已经趴回车顶,尾巴拍着木板,嘴里还在念。
“臭水别找我,干净的再叫我。”
唐三藏想了想,把墨瓶推过去。
“不用叫醒。用上次剩下的罗真墨。”
百花羞醮墨封边。暗金纹路沿着文书尾端走了一圈,龙爪印浮出。
敖烈取出龙鳞,写下水讯。水讯化成白光,卷起唐三藏的追偿函,钻入残水,顺着西海水脉远去。
远处,五方揭谛已经从洞府里搬出第一批箱子。箱盖打开,全是被水泡坏的金银、旧兵器、商队印牌,还有几本发霉帐册。
百花羞眼睛一亮。
“老板,有旧帐。”
唐三藏把袖子卷起。
“搬上来,晒干,能认的都认。黑水河案,不止一张单子。”
小鼍龙挂在树上,尾巴垂得更低。
河风吹过,暴跌的黑水河露出长长的淤泥路。马车前方,西行路重新显出来。
而残水深处,一道水讯正贴着水脉疾行,直奔西海龙宫。定水珠失踪的帐,已经压到龙宫门前。
第二百一十章 精锐
水讯入海后,黑水河岸安静了半日。
这半日里,取经队伍没急着走。
五方揭谛把小鼍龙洞府翻了个底朝天,烂箱子、旧帐册、商队印牌、泡坏的法器,一件件摆在河岸上晾着。
猪八戒坐在石头上啃干粮,看着百花羞把一堆发霉帐册拆线晒纸,忍不住搓了搓骼膊。
“百姑娘,这都烂成这样了,还能算帐?”
百花羞用竹夹挑起半张帐页,放到木板上压平。
“能看清货号就能算。看不清的,按同类最高价暂估。”
猪八戒噎了一下。
“你这暂估,听起来比妖怪抢劫还狠。”
唐三藏坐在车头,袖子卷到小臂,正在核对黑水河旧案。
“八戒,话不能这么说。妖怪抢劫无凭无据,贫僧追偿有帐有据。”
小鼍龙被捆在车厢前的木桩上,尾巴拖在泥里,听到这话,整条龙又缩了一圈。
他已经从最开始的叫嚣,变成了只敢小声嘀咕。
“我舅父来了,你们就麻烦了……”
悟空蹲在旁边,用金箍棒拨了拨他尾巴。
“你舅父来了,先看帐。看不懂,我让师傅念给他听。”
小鼍龙闭嘴。
白龙马停在不远处,敖烈重新化回马形,马蹄踩在半干的河泥上,许久没动。
他心里堵得很。
西海定水珠外流,小鼍龙拿来截路,黑水河断了商道三百年。这里面若说全是鼍洁胡闹,他自己都不信。
龙宫宝库不是破柴房。
定水珠能出来,必然有人开门,有人盖印,有人收好处。
敖烈想到这里,鼻孔喷出白气,车铃响了两下。
车顶上,罗真翻了个身。
他吞了定水珠,身下木板还在冒水。水珠顺着车檐滴下,落在地上,把发臭的泥洗出一条小沟。
“吵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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