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第349节
“让开让开,别挡道。”独角兕大王一脚把铜盆踢飞,大步走到洞府正厅的石台前。他把金刚琢从腰间取下来放在台面上,拍了一掌。
白光一闪。
金箍棒先掉出来。
“当”的一声,砸在石台上,台面裂了一条缝。独角兕大王拿起来掂了掂,点了点头。分量够,铁质不错,表面还有点法力残留。
然后是两把小匕首和一根备用铁棍。普通货色,扔一边。
最后——四个储物袋。
独角兕大王拎起第一个袋子,手指捏住袋口的绳结,一扯。
袋口打开。
先是一面生了锈的铁盾掉出来,砸在他脚面上。
然后是三把刀柄断了一半的铁刀。
然后是七八顶凹了窝的铜盔。
然后——
哗啦啦啦啦。
锈蚀的铁片子、断裂的枪杆子、裂开的铜锤头、缺了口的石斧——跟倒垃圾似的从袋口倾泻而出,劈头盖脸地砸了独角兕大王一身。
铁锈粉末扑了他满脸。
小妖们傻了。
独角兕大王也傻了。
他站在齐腰深的废铁堆里,头发上挂着一片锈穿了的铁甲片,左肩搭着半截烂皮甲的肩带,鼻尖沾了一坨铜绿锈粉。
他拿起一块铁甲片看了看。
铁甲上面的铆钉掉了一半。剩下的几颗也松了,用手指一弹就掉了下来。甲片本身薄得能透光,边缘卷翘着,上面的锈迹比铁还厚。
这是什么东西?
他又拎起一杆枪。枪杆是木头的,已经朽了大半,拿在手里软塌塌的。枪头倒是铁的——但铁已经锈成了蜂窝状,用指甲一抠就掉渣。
“大王”旁边的小妖小心翼翼地开了口。“这些”
独角兕大王没说话。
他拆开了第二个储物袋。
哗啦啦——又是一堆废铁。
第三个。
废铁。
第四个。
还是废铁。
四个储物袋倒完之后,整个洞府正厅堆了小半间屋子的破铜烂铁。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霉皮子混合的酸臭味,呛得小妖们直咳嗽。
独角兕大王拎着那块透光的铁甲片,站在废铁山中间,一动不动。
风从洞口灌进来,吹起了他头发上的铁锈粉。
三息。
五息。
十息。
他把铁甲片捏碎了。
碎渣从指缝里漏下去,叮叮当当落在废铁堆上。
“那个猴子——”
独角兕大王的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
就在这时候,洞口的小妖跌跌撞撞跑进来,手里举着一张纸片。
“大王!大王!外面飞来一个金盔甲的人,扔了这个就跑了——”
独角兕大王一把抢过纸片。
纸上的字是碳笔写的,字迹工工整整。
他从第一行看到最后一行。
看到总价那个数字的时候,他捏纸片的手指把纸角攥烂了。
洞府外面,山风呼呼地吹。
山脚下的黄土路上,一辆马车正慢慢向西远去。车顶的白旗在风中抖开,上面写着五个字——大唐取经团。
旗杆旁边,金色的团子趴在木板上,肚子有规律地起伏着。
它的竖瞳微微张开了一条缝,看了一眼金兜山的方向。
然后又闭上了。
第二百零六章 救兵
独角兕大王胸膛剧烈起伏,鼻孔喷出的白气能把面前的小妖吹得倒退两步。他盯着地上那些碎纸片,脑子里的数字还在转。
那个总价。
他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大的数字。积雷山牛魔王的全部家当加起来,大概也就那个数的零头。
而那个秃驴竟然说,这堆破铜烂铁值那么多?
“大王”身边的小妖缩着脖子,声音跟蚊子哼哼差不多大。“那个纸片上写的啥啊?”
独角兕大王一脚踹翻面前的废铁堆。铁甲铜盔哐啷啷滚了一地,有几片薄得透光的铁片子飞出去,插进了石壁里。
“写的什么?写的爷爷欠他钱!”
他弯腰捡起地上那根金箍棒,在手里掂了两下。沉,材质扎实,但也就是根不错的铁棍。
四个储物袋,三万套烂铁。
他用金刚琢收了三万套烂铁。
那猴子从头到尾,就没想跟他真打。从第一个回合开始,那四个鼓鼓囊囊的储物袋就是专门挂在腰上等着被收走的。
“我被一只猴子当垃圾桶使了。”
独角兕大王的声音压得很低。低到洞里的小妖们听不太清,但每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时候,洞壁都在抖。
他把金箍棒往石台上一摔,台面直接裂成了三瓣。
“长矛!”
小妖手忙脚乱地把丈八长矛递过来。
独角兕大王一把攥住矛杆,大步往洞口走。脚下的废铁被踩得嘎吱嘎吱响,每一步都踩扁两三件铠甲。
“大王去哪儿?”
“找那个秃驴算账!”
独角兕大王冲出洞口的时候,脚下的山路被他跺得裂了几条缝。独角上的蓝光比刚才亮了三倍,映着他铁灰色的脸,整张脸都在扭。
不是被骗了多少东西的问题。
是面子。
他堂堂太上老君座下青牛精,占山为王这么些年,从来只有他抢别人的份。什么时候被人当成废品站用过?
那猴子故意输的。故意把废铁挂在身上让他收。收完了还送来一张催款单。
这是侮辱。
独角兕大王从山腰直接跳了下去。落地的时候砸出一个三丈宽的坑,碎石飞出去砸断了两棵枯树。
山脚下。
马车还停在原地,一步都没挪。
唐三藏坐在车辕上,两条腿悬在外面,脚上的草鞋沾着黄土。他手里捧着账本,碳笔夹在耳朵上,正跟百花羞核对数字。
“利息从哪个时辰开始算?”
“金刚琢收走东西的时辰。”百花羞翻了一页滴漏壶的记录。“刚好是午时三刻。”
“那到现在——”
“一个半时辰。”
唐三藏点了点头,在账本上添了一行。
山上载来了动静。碎石滚落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密。地面开始震。
猪八戒从车窗探出脑袋,往山上瞥了一眼。
“来了。跑得挺快。”
唐三藏把碳笔从耳朵上取下来,在账本的空白处写了四个字——“暴力抗法”。
“百花羞,计时重新开始。从现在起,所有被破坏的东西单独造册。”
百花羞把滴漏壶翻过来,沙粒重新开始流。
“开始了。”
独角兕大王落在离马车三十丈外的地方。矛尖指着唐三藏,声音从牙根往外蹦。
“秃驴!你给爷爷解释清楚——什么追偿通知?什么总价?你那堆破铜烂铁凭什么值那个数?”
唐三藏抬头看了他一眼。
“大王,贫僧建议你冷静一下。”
“冷静个屁!”独角兕大王的矛杆往地上一杵,震裂了一片路面。“你拿一堆垃圾让爷爷的金刚琢收,收完了反过来讹爷爷——你当爷爷傻?”
唐三藏把账本合上,放在膝盖上。
“大王,贫僧说两句话。第一,那些铠甲兵器是贫僧的合法财产,有因果契约和军械清册为凭。第二,是大王你主动用法宝收走的,贫僧并未强迫。第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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