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第228节
老君把丹药放进一个青铜葫芦里,在葫芦口贴了一道封条。封条上没写字,只画了一个极简单的符号——一条盘成圈的蛇,咬着自己的尾巴。
“灵山上个月往废铁里塞了个钵盂。”老君语气平淡,“这个月又塞了个东西进去。”
童子一愣。“师父怎么知道?”
“水德星君什么事都瞒不住。”老君拿起蒲扇,慢悠悠地扇了两下,“降龙罗汉亲自去天河边放的。光明正大,还编了个加固封印的说法。”
“那……师父不管?”
老君看了童子一眼。
那个眼神很平静,但童子打了个寒颤,把嘴闭上了。
管?管什么?
灵山往五行山塞东西,是灵山和那条龙之间的事。天庭不知道。老君知道,但老君不是天庭的人——他是道祖,三清之一,跟天庭是合作关系,不是上下级。
灵山的和尚要搞那条龙,老君没有义务去拦。
但老君也没闲着。
“把这个送下去。”
老君把青铜葫芦递给童子。
童子双手接过来,葫芦入手很沉,里面的丹药在晃动,能听到细微的雷鸣声。
“送到哪儿?”
“五行山。”
童子愣了一下。“师父,直接送?”
“你从天桥走。路过凡间的时候——”
老君停了停。
他的目光落在童子脚上。
“你的鞋,左脚那只,鞋带松了。”
童子低头一看,左脚的布鞋鞋带确实松了半截,耷拉在地上。他弯腰想去系。
“别系。”老君说。
童子的手停在半空。
“就这么走。”
老君重新坐回蒲扇旁边,拿起一卷道经翻了两页,头也不抬。“走的时候小心点。天桥上风大。”
童子捧着葫芦,穿着那只鞋带松了的布鞋,走出了兜率宫。
他走得很慢,因为葫芦沉,怕颠着里面的丹药。天桥横跨在三十三天和凡间之间,桥面是白玉铺的,被风吹得很滑。
童子走到天桥中段的时候,一阵大风刮过来。
他的左脚踩在那根松了的鞋带上。
啪。
人往前栽了一下。双手本能地去撑地面,怀里的青铜葫芦脱手了。
葫芦在白玉桥面上骨碌碌滚了两圈,撞到桥栏杆上,弹了起来。
封条在碰撞中裂开。
葫芦口朝下,那枚暗紫色的丹药从里面滑出来,穿过栏杆的缝隙,落入了天桥下方的云层。
“啊——”
童子趴在桥面上,伸手去捞。手指碰到了丹药的边缘,没抓住。
丹药穿透了第一层云。
穿透了第二层云。
穿透了第三层云。
童子趴在栏杆上往下看,只能看到一个暗紫色的小点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凡间的方向。
那个方向——
正东偏南,对着一座山。
五行山。
童子的脸刷白了。他爬起来就往回跑,鞋带在地上拖着,踉跟跄跄地冲回兜率宫。
“师父!师父!葫芦掉了!丹药掉下去了!”
兜率宫里。
老君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蒲扇搭在膝盖上,道经翻到了第三页。
他抬头看了童子一眼。
“掉哪儿了?”
“五、五行山那个方向!”
老君“哦”了一声。
翻到第四页。
童子站在原地,满头大汗,胸口剧烈起伏,等着师父发火。
老君没发火。
他的手指捏着书页的边角,慢慢地翻过去。
“掉就掉了。”老君说,“那丹药本来就是废料炼的,不值几个钱。丢了算了。”
童子张了张嘴,没敢接话。
他看着老君的侧脸,老头的表情一点波澜都没有。该看书看书,该扇蒲扇扇蒲扇。
但童子跟了老君几万年,有些事他琢磨不透,却能嗅出味道来。
师父让他别系鞋带。
师父说天桥上风大。
师父说小心点。
全说了。全提醒了。
然后他就踩着松了的鞋带,在风最大的天桥中段,把葫芦摔了出去。
这叫意外?
童子不敢想了。他退出大殿,蹲在门坎外面,把那根松了的鞋带系得死紧。
兜率宫的大门半掩着,里面传来翻书的声响。
一页。
两页。
三页。
老君翻书的速度很慢,慢到每一页都能看清上面的每一个字。但他的眼睛没在看字。
他在数。
从丹药落下去的那一刻开始,他就在心里数数。
破云层要三息。
穿大气层要七息。
到五行山上空要十二息。
坠入山顶裂缝——十五息。
十五息之后,老君翻到了第六页。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极轻,极短。
丹药入山了。
老君放下道经,拿起蒲扇。
蒲扇的扇面上画着一幅太极图,黑白分明。老君盯着太极图看了几个呼吸,然后开始扇。
一下。两下。三下。
扇出来的风不冷不热,刚好把桌上的茶吹凉了一点。
老君端起茶碗喝了一口。
“灵山那边塞了轮回种子进去。”他自言自语,声音比蚊子大不了多少,“那条龙正忙着消化。这个时候再吃一颗雷丹进去——”
他没往下说。
茶碗放回桌面,发出极轻的一声响。
老君闭上眼睛。
不是睡觉。是在感应。
五行山的方向,极远极远的地方,有一个微弱的波动传来。
暗紫色的波动。
丹药碎了。
在坠入五行山裂缝、砸在废铁堆上的那一刻,丹药表面的裂纹全部炸开,封在里面的截教雷法残馀和天庭废料精华一起迸发出来。
老君的嘴角动了一下。说不上是笑还是别的什么表情。
他重新拿起道经。
翻到第七页。
五行山地宫。
悟空正蹲在角落里修补披挂,手里捏着最后一点妖骨精华,往甲片的裂缝里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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