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怪猎开始炼假成真 第209节
树干上结满了人头大小的肉瘤。肉瘤外皮薄如蝉翼,能清淅地看到里面有东西在蠕动。
整个树林,全被妙愈慈颜老祖的极端生机彻底改造。
这里已经脱离了凡俗的草木范畴,变成了一片活生生的血肉丛林。
“怕什么!”王家少爷一刀砍在旁边的一棵树上。
刀锋陷入树干。树干发出一声类似女人尖叫的惨音。
伤口处喷出大量的红色汁液。
汁液溅在王家少爷的黄金铠甲上。没有腐蚀,只有极其微弱的抵挡。
金气顺着刀锋灌入树干。整棵树剧烈抽搐,从被砍中的地方开始,迅速金属化。
树干发僵,树叶变成金片,稀里哗啦掉了一地。
短短几个呼吸,一棵活着的妖树就被彻底变成了一尊枯死的黄金雕塑。
“瞧见没!我们是无敌的!”王家少爷举刀高呼。
家丁们挥舞着手里的重型武器,齐声咆哮。
金铁之声震耳欲聋。
他们毫不顾忌地闯入这片血肉丛林。
挡路的树藤被生生扯断。地上扑咬过来的异化虫豸被一脚踩成肉泥。
遇到巨大的真菌肉瘤,直接一铁锹拍碎。
极其野蛮,极其粗暴。
任何试图寄生、同化他们的生机力量,在霸道的黄金规则面前全被碾碎。
这群凡人硬生生在这片绝地里趟出了一条金色的坦途。
越往里走,雾气越发浓重。
只是这雾气不再是淡绿,而是变成了一种浑浊的紫红色。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血腥味和某种极度甜腻的异香。
这股异香能勾起人内心深处最原始的食欲。
几个伤势较重、黄金化程度不高的家丁,被这异香一熏,立马跪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呕吐起来。
吐出来的全是被金气剿灭的真菌残渣。
“闭上嘴!往前冲!”王家少爷一脚踹翻一个呕吐的家丁,大步流星地朝前走。
队伍终于走出了树林。
前方本该是那座熟悉的石头山包。王家少爷曾无数次跟着父亲来这里祭祖。
现在,眼前的景象彻底打碎了所有人的认知。
整座后山,完全改变了形态。
石头山体被撑开。无数粗壮如蟒蛇般的血管从地下钻出,盘根错节地附着在山体表面。
原本的洞窟入口,变成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孔洞。
孔洞边缘长满了巨大的粉色肉瓣。肉瓣随着某种规律一张一合。
大量紫红色的雾气从孔洞里喷涌而出。
这不再是一座山。
这是一个活物。
一个庞大到无法丈量的器官。
它趴在地上。每一次肉瓣的开合,都伴随着一阵沉闷的隆隆声。
它在呼吸。
这座山,变成了一只巨大的、正在呼吸的绿色肺泡。
肺泡的表面布满半透明的薄膜。通过薄膜,能清淅瞧见里面翻滚着无数密密麻麻的虫卵,还有被虫卵包裹着的、散发着刺目光芒的纯金巨块。
“金子……全是金子……”
王家少爷呆呆地注视薄膜后面的纯金巨块。
那是龙泡泡大肆啃食后留下的残渣。对凡人来说,那是十辈子也花不完的惊天财富。
贪婪彻底淹没了对未知事物的恐惧。
“给我砸开它!”王家少爷双手高举大砍刀,第一个冲向那巨大肺泡的边缘。
阿福紧随其后。
重型兵器狠狠砸在肺泡的薄膜上。
这片土地上的斗争,迎来了最疯狂的绞肉机时刻。
第一百二十九章 战斗结束
青茅镇中心的牌坊已经塌了大半。断裂的石梁砸在泥水中,溅起大片混着绿毛的污秽。
赵归真半跪在石梁后面,右手死死攥着链锯剑的握柄。电机还在疯狂哀鸣,但锯齿早已不再转动。半透明的紫色菌丝死死卡在齿轮缝隙里,随着高温散发出某种皮肉烧焦的恶臭。
他用力一拽,链锯剑发出了刺耳的金属断裂声。这柄花费了大京兵部无数珍稀矿石打造的天师武装,在连续砍杀了三个时辰后,终于彻底报废。
眼前的怪物动了。
那是一个两丈多高的扭曲肉块。它没有具体的四肢,无数根粗壮的真菌触须支撑着庞大的躯壳。触须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的人脸,那些脸孔全是镇子里的居民,他们闭着眼,脸皮抽动,每一次呼吸都会喷出一股浓郁的孢子云雾。
这种被称为“药灵”的存在,本该是慈悲的化身,此刻却成了最恶毒的诅咒。
赵归真抹了一把脸上的粘液。他反手摸向腰间的爆弹枪。指尖触碰到的是冰冷的金属外壳,以及空空如也的弹药袋。最后一枚朱砂爆弹在一炷香前打进了怪物的腹腔,在那团粉红色的肉芽里炸开了一个水盆大的坑。
可现在,那个坑洞已经长满了密密麻麻的新芽。肉芽互相编织、缠绕,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伤口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死,增殖。
这是妙愈慈颜老祖最让大京天师府头疼的权柄。只要还有一点点生机残存,这些怪物就能无限次地重组。甚至连死亡本身,都会变成它们进化的养料。
“该死的东西。”
赵归真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他能够感觉到体内的元神正在枯竭。天师武装的能源内核发出了阵阵低沉的嗡鸣,那是即将过载的预警。
按照天师府的条例,此时他应该引爆背后的灵力溶炉,与这头亵读神灵的怪物同归于尽,用最炽热的雷火彻底净化这片土地。
他的手已经按在了自毁开关上。
就在这时,地面传来了震动。
这种震动极不寻常。不是那种肉质重物落地的闷响,而是某种极其坚硬、极其沉重的东西在石板路上疯狂摩擦。
锵!锵!锵!
每一次撞击都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金铁交鸣之声。
赵归真立刻开启了法眼。视界之中,青茅镇的轮廓变成了由无数线条构成的网格。在这些网格的尽头,一群散发着恐怖热能的红点正从王家大院的方向冲过来。
那种热能并非体温。那是金属在极高速运动中,因为空气阻力与地面碰撞产生的高温。
在他的感知里,那根本不是一群人,而是一群正在狂奔的重型金属傀儡。
“怎么回事?”
赵归真原本准备按下开关的手指僵住了。
王家大院的方向,长街尽头的雾气被粗暴地撞碎。
打头的一个怪物,身高已经超过了常人,半边身子完全化作了赤金色,粗壮的左臂甚至比正常人的腰还要粗。那是阿福,王家的那个杂役。他手里拎着一把早就变了形的杀猪刀,刀身覆盖着厚厚的金壳。
在他身后,王家少爷和那群家丁已经彻底没了人模样。他们裸露在外的皮肤上,生长着大片大片的金鳞。有些人的骨头已经穿透了皮肉,在体外形成了锋利的金属尖刺。
他们踩在那些真菌丧尸的尸体上。原本在青茅镇横行霸道的丧尸,在接触到这些黄金化凡人的刹那,就象遇到了克星。
只要被金色的拳头砸中,丧尸那强悍的再生能力就瞬间失效。伤口处没有鲜血流出,而是迅速变成一滩灰色的铁锈。
“金行法则……”
赵归真收回法眼。他看向自己报废的链锯剑。那种霸道的同化力量,让他感到一种从脊梁骨升起的恶寒。
如果说妙愈慈颜老祖的力量是极端的生,那么这股未知的金行力量,就是绝对的死。它剥夺了一切生物繁衍、愈合的可能性,直接将其从血肉之躯转化为冰冷的矿石。
两股足以毁天灭地的邪神力量,正以青茅镇为棋盘进行着最原始的对冲。
赵归真低头看了看脚下。
那头真菌聚合体已经察觉到了威胁。它舍弃了赵归真这个已经快要耗尽力量的猎物,转而调动起全身的触须。
数百根布满粘液的长鞭在空中挥舞,每一根末端都生出了锋利的骨刺。
怪物咆哮着。那是无数重叠在一起的哀嚎。
“来得正好。”
赵归真心里产生了一个疯狂的念头。
作为一个天师,他的职责是斩妖除魔,维护大京王朝的统治。但眼前的局势已经完全崩坏,这不再是人力能够解决的危机。
与其在这里引爆自杀,不如让这两头怪物正面撞在一起。
那群黄金化的疯子虽然看起来比丧尸更象妖魔,但他们至少还保留着贪婪这种人类的本能。而这头真菌聚合体,纯粹就是一个只会吞噬和传染的毒瘤。
赵归真强忍着元神枯竭的剧痛,猛地从石梁后面跃起。
他没有后退,反而迎着真菌聚合体冲了过去。
“畜生,看这里!”
赵归真大吼一声。他从怀里摸出仅剩的一张符纸,那是用来求救的“赤鸟符”。
他没有将其发往天空,而是直接拍在了一根扫过来的触须上。
轰!
微弱的火光亮起。对于庞大的怪物来说,这点伤害微乎其微。但火光的刺激让怪物彻底锁定了他的位置。
赵归真转身就跑。他利用多年修行的步法,在坍塌的废墟间左右横移。
那头巨大的肉山动了。它扭动着臃肿的躯干,撞碎了一排临街的店铺,紧追着赵归真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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