运朝,我用国宝铸仙庭 第4节
裁撤奴仆的同时,夏衍又动了变卖府中资产心思。
原主开牙建府时,宫里以及嫡母萧氏很是赏下不少田庄铺子,以四大门阀三大氏族为首的雍城世家,也多有送礼讨好者。
林林总总加在一块,仅是在雍城就有十六处田庄,四十余间铺子。
变卖田庄铺子,除了对外宣示没有夺嫡之心,彻底跟雍城划清界限,同时也是在筹集就藩资金,
开拓就藩,无论封地最终选定在哪,势必都是一片废墟。
想要有一番作为,手里没钱可不行。
变卖田庄,还能顺带将庄子上的农奴一并带去封地。
至于说变卖家产说出去名声不好听,夏衍又岂会在乎这个?
原主都人设崩塌,从云端跌落尘埃了,又哪里还有什么名声。
正好用来摆烂。
这段时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一心窝在后院修炼。
昨日顺利突破到淬体中期。
夏衍本就不是什么社牛,在祖星就不耐烦虚与委蛇的应酬。
如今修为跌落,公子府也从原先的门庭若市变成门可罗雀,正乐得逍遥自在,又怎会自找没趣,主动出门交际。
只是如此做派落在外人眼里,难免又是另一番解读。
自打夏衍出关,先是裁撤奴仆,后又变卖家产,还窝在府中一律不见外客,雍城权贵自是认为夏衍无脸见人,必将就此消磨沉寂。
唏嘘者有之,嘲笑者亦有之。
夏衍自不知外间议论,也没兴趣知道。
对宫里以及各家送来的灵米,他并没有精打细算,每日里最大限度地服食灵米,饮用灵茶,体内积攒了大量精气。
可仍旧无法满足修炼所需,星辰道体简直就是个无底洞。
………
雍宫,开阳殿。
偏殿内,雍国公瞧着宗人府呈上来的公子衍封地建议,眉头皱起。
这已经是宗人府第三次上奏。
雍国地处东南,北临东荒,南接南疆,既负镇守之任,也担开拓之责。
主要开拓方向便是东荒大陆。
浩浩东荒,幅员万里,曾是人族最强盛王朝大离神朝定鼎之地,繁盛时远超如今的大景皇朝。
传说甚至诞生过第八境尊者。
过去两百余年,雍国对东荒的持续开拓,也不过仅仅只占下两州之地。
事关一郡之地去留,国都内外暗潮涌动。
有不希望公子衍得到好封地的,建议将封地选在尚未开拓的最前沿不毛之地,打出的名号是公子守国门。
也有不希望因公子衍就藩,而触碰到自个儿家族利益的。
国都门阀林立,已经开拓占据的两州之地遍布世家豪族封地,而且大都跟四大门阀三大氏族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无论公子衍封地选在哪个郡,都势必会触动当地世家豪族的利益。
各方角逐之下,便是公子衍封地一再难产,甚至有人暗中提议,让公子衍率众开拓南疆,为雍国在南疆打开新局面。
用心之险恶,远在雍宫都嗅到腐臭味了。
“老四裁撤奴仆,变卖家产之事,可是查清楚了?”
雍国公头也没抬。
“查清楚了,确有其事。”
内侍总管戴荃躬身回道:“公子衍名下原有田庄十六处,商铺四十七间,现已悉数发卖,只留下一处田庄跟一间铺子,合计得银十四万五千两。”
“孽子!”
雍国公脸色愈黑。
“老四跟那些门客可有暗中联络?最近上呈的奏章,可是还有不少人替他叫屈鸣冤,希望宫中施以恩厚。”
话音刚落,殿内便凉飕飕的。
“公子衍整日里闭门不出,从不见外客,暗卫也并未发现有暗中联络迹象。至于其他,君上恕罪,老奴不知…”
“老东西,你会不知?”
雍国公抬头瞧了戴荃一眼,面上在笑,眼中却异常冰冷。
“无非就是那些个门客见风使舵,已经暗中改换门庭,替新主子摇旗呐喊罢了。”
“君上圣明!”
戴荃笑颜如花。
“这个老四,看来是真要自暴自弃,连被人算计了都不自知。还有他招揽的那些个门客,竟没有一个有风骨的,可见也是没有识人之明。”
雍国公虽在抱怨,脸上表情却趋于缓和。
这个儿子啊。
以前光芒太过耀眼,连他都要额外恩宠着。
如今反倒升起一丝怜悯之心。
“罢了。”
雍国公似乎下定某种决心,提笔写下一个郡名。
“他既糊涂,少不得孤要替他多操些心,免得被外人欺负,失了公室体面。将这个交给丞相府,即刻拟旨,敲定公子衍就藩一事。”
“唯!”
戴荃小心翼翼接过。
第4章 封君乾宁
二月十六,晴。
冬去春来,沉寂了一个冬天的植被重新焕发生机,园中绿草如茵,杏花、茶花、桃花纷纷绽放。
夏衍在后花园调息打坐。
花园视野开阔,生机盎然,让人心情都变得愉悦起来。
无怪乎说道法自然。
收功起身,瞥见守在不远处伺候的霁月正站着打瞌睡,不由笑出声。
“叫你回去补觉,你偏不听。”
这丫头也是个性子犟的,心比天高,很是要强。
“公子莫要再取笑婢子了。”
霁月脸上闪过一丝红晕,气鼓鼓上前,用热毛巾替夏衍擦汗。
夏衍只是笑笑。
相处下来,他对三个丫鬟总体还是满意的,但也仅止于此。
到底要不要传授三人修行法门,还得再观察,再考验。
法不传六耳。
无论宗门收徒,还是世家招收门客,都要考察再考察,除了担心功法外泄,更是预防所传非人,败坏名声,乃至遭到背刺。
类似例子比比皆是,不可不防。
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夏衍又是从祖星来的,早就看透世情冷暖,人心险恶。
更是身负李代桃僵的大秘密,下意识对身边人提防,而非信任。
当然面上是看不出什么的。
正说着,便看到紫鸢远远走了过来。
“公子,周管家递来帖子,说二公子遣人送来请帖,请您过府一叙。”
紫鸢因着处事稳妥周全,又能服众,在夏衍授意下慢慢肩负起管理后院之责,渐有取代赵嬷嬷而之势。
赵嬷嬷虽是奶妈,失了夏衍信任,府中地位已是一落千丈。
“拒了吧。”
作为嫡亲兄长,夏衍归国至今,二哥夏衎却是连面都没露一次。
现在又拿捏姿态请他过府一叙,安的什么心思一猜便知。
实在算不得有多高明。
虽说夏衎将来很大几率会被立为世子,可毕竟雍国公还健在。
不出意外,执掌中枢几十上百年都没问题。
夏衍一个即将就藩的公子,何须跟他虚以逶迤?
惯的!
三人刚出了后花园,迎面便又撞上琥珀,兴奋说道:“公子,周管家传信,说太常寺官差来报,未时一刻太常寺要来府上传旨,让公子您候着接旨!”
太常寺。
这是就藩的国旨要下来了。
自打入宫觐见,夏衍没为就藩一事,拜访过任何一位相熟的世家门阀,请托任何一位朝中大臣,也没暗中联络任何一位门客上书。
全程保持静默,冷眼旁观。
不是他不想争取更好封地,实在是如今境遇,求人也未必肯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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