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不死亚人开始 第273节
对方看穿了，不仅看穿了他的意图，甚至根本不在乎。
那种从容不是装出来的，是真正意义上的漠视，就像人类不会在意蚂蚁是否在召集同伴一样。
“布瑠比。”
牛鬼的声音在意识深处响起，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凝重。
“别试探了，这家伙不对劲。”
“看出来了？”布瑠比在心中回应，“什么来路？”
“不知道。”
牛鬼的回答让布瑠比心头一紧，“完全看不透。他的力量体系和查克拉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更古老的东西。”
八尾牛鬼活了上千年，从六道仙人时代一直到现在，见过无数忍术、血继、禁术。
能让它说出看不透三个字的，这还是第一次。
“还有，”牛鬼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安，“我已经联系不上又旅了。”
布瑠比瞳孔一缩，二尾又旅，此刻应该在后方的补给基地休整才对。
牛鬼作为尾兽，能在意识空间与其他尾兽进行联系。
虽然因为距离和封印的关系，联系很微弱，但至少能感知到彼此的存在。
可现在……
“从战斗开始后不久，又旅的气息就断了。”牛鬼沉声道。
“不是距离太远，是被切断了，就像被关进了一个完全隔绝的笼子里。”
布瑠比的后背渗出了冷汗。
“我已经联系不上又旅了。”布瑠比在意识中说，声音有些干涩，“那边也出问题了？”
“恐怕是的。”牛鬼顿了顿，“而且从刚才开始，我陆续感知到其他尾兽的气息也在消失——一尾、四尾、五尾、六尾、七尾……现在只剩下九尾还在。”
“什么？！”布瑠比几乎要惊呼出声，强行压住，“你是说……”
“有人或者说某个组织，在同时抓捕所有尾兽。”牛鬼的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这个雾中人，很可能就是其中之一。”
布瑠比沉默了。
他看着三十米外那团雾气，看着雾气中若隐若现的人影，突然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如果牛鬼的感知没错，那意味着忍界正在发生一场前所未有的巨变。
而云隐，不，整个忍界，都对此一无所知。
“牛鬼。”布瑠比深吸一口气，在意识中说，“完全体吧。”
牛鬼没有立刻回应。
“布瑠比，你确定？完全解放的话，你的身体会——”
“我把身体交给你。”布瑠比打断它，语气平静得可怕，“尽力一战。”
不是求胜。
是尽一个云隐忍者，一个八尾人柱力，一个被同伴托付了性命的人，该尽的最后责任。
意识深处，牛鬼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行，那就大闹一场吧。”
现实世界，布瑠比闭上双眼，下一刻，赤红色的查克拉光柱冲天而起。
骨骼在拉长，肌肉在增殖，皮肤在硬化，在滔天的怒吼声中，一头巨兽，出现在战场上。
八尾牛鬼·完全体。
上半身是深褐色的巨牛人身，双臂是人类的双臂，下半身是八条粗大的章鱼触手，
完全体八尾，九大尾兽中，实力仅次于九尾的存在。
“吼——！！！！！”
牛鬼仰天长啸，声浪实质化，形成一圈圈肉眼可见的音波环。
音波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的沟壑，岩石被震成粉末。
远处，自来也和波风水门不得不再次后退。
水门在后退的同时，双手各扣住三把飞雷神苦无。
“飞雷神之术！”
金光一闪，水门出现在雷影身边，单手抄起昏迷的雷影，另一只手将一把苦无插在地上作为坐标。
整个过程不到半秒，快得连残影都没有留下。
牛鬼只是瞥了一眼便不再关注，而是将目光死死的盯住了这个笼罩在雾气中的人。
“又旅的气息我已经感觉不到了。”
“是你的手下动的手吗？”
罗林看到牛鬼能如此平静的对话，也感到一丝意外，有意思，不像其他几只那样一出来就陷入暴怒吗？
“差不多，不光是二尾，其他的几只尾兽差不多也被回收完毕了。”
牛鬼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果然，猜测被证实了。
“不过看样子你似乎不太愿意配合，那就来吧，速战速决。”
面对这赤裸裸的挑衅，牛鬼没有愤怒。
作为活了上千年的尾兽，它经历过太多战斗，见过太多强者。
愤怒会影响判断，而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任何判断失误都是致命的。
它选择了最稳妥、也最暴力的起手式。
“尾兽玉——炮！！”
不是凝聚成球再发射，是直接喷射。
漆黑的查克拉从空气中渗出，在牛鬼巨口前疯狂汇聚压缩，形成一个直径超过五米的黑色能量球。
球体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纹路，内部有毁灭性的能量在咆哮。
然后，牛鬼将这颗能量球一口吞下。
能量球在口腔内二次压缩，体积缩小到三米，但密度暴涨了十倍。
下一秒，牛鬼张开巨口。
“轰——！！！”
不是尾兽玉的投掷，是尾兽玉的炮击。
高度压缩的毁灭性能量以扇形冲击波的形式喷涌而出，覆盖了前方一百二十度、纵深超过五百米的所有区域。
这已经不再是忍术了，而是移动的天灾。
九大尾兽被忍界视为灾厄的化身，不是没有道理的。
冲击波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一道深达十米，宽近百米的巨大沟壑。
岩石在接触到冲击波的瞬间就直接气化，连一点残渣都没有留下。
尾兽炮，尾兽的招牌杀招之一。
在原剧情中，这一击曾将一整片森林从地图上抹去，连地形都被永久改变。
自来也在远处看得脸色发白，肩膀上的深作仙人喃喃道：
“这种威力……就算是我们三个联手用仙术，也……”
志麻仙人没说话，只是死死盯着战场中心。
而水门，已经做好了随时用飞雷神带自来也撤离的准备。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愣住了，因为雾中人消失了。
再次出现时，罗林就已经站在了牛尾的头顶之上。
“什么？！”
“好了，时间不早了，该结束了。”
罗老板打了个哈欠，下你那边已经将六尾和七尾拖回了通灵界，自己这边也该收尾了。
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抬起脚，轻轻的一跺。
“八卦·镇。”
随着这三个字，以他的右脚为中心，一个直径百米的巨大八卦虚影在空中浮现。
八卦不是平面的，是立体的，像一个倒扣的碗将牛鬼整个笼罩在内。
八个卦位，乾、坤、震、巽、坎、离、艮、兑——分别亮起金色的光芒，光芒中流淌着古老而晦涩的符文。
那些符文不是忍界的文字，不是封印术式。
“吼——！！！”
牛鬼发出怒吼，它感觉到，随着八卦虚影的出现，周围的世界变了。
重力在急剧增加，空气变得粘稠如胶水，连查克拉的流动都变得无比艰难。
它想挣扎，想用触手抽飞头顶的人，想凝聚第二发尾兽炮。
但，动不了。
八条粗壮的触手像被钉在地上一样，死死贴着地面，连抬起一寸都做不到。
体内的查克拉像凝固的水泥，在经脉中寸步难行。
甚至连思维都开始变慢，像陷入了时间停滞的泥沼。
“扑通！”
牛鬼庞大的身躯，被硬生生压垮在地，整个上半身重重砸在地面上，砸出一个深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