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从不死亚人开始 第17节
放开手脚的燕双鹰,那是真的毫不留情。
而此刻,燕双鹰则正坐在一旁的石块上,慢条斯理地啃着羊腿。
其实,这场培训对于燕双鹰来讲也是双赢的。
毕竟自己脑海中设想了很多的格斗和杀人方法,这不正好有个现成的嘛。
所以这段时间,燕双鹰的实力也在飞速提升。
罗林感觉心很累,不想说话,默默地坐起身。
回想起刚才的训练场景,自己在第五十招时稍微露出破绽,燕双鹰的匕首就如毒蛇般精准地刺入了心脏。
比起一个月前只能在燕双鹰手下走过五招,这已经是长足的进步,但两人之间的差距依然如同天堑。
最让罗林想不通的是,晚上即使有IBM在暗处守夜,燕双鹰依然如鬼魅般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床边。
这都把某人给干出心理阴影了,生怕一掀被子,被子里面看到那熟悉的脸庞和听到熟悉的话。
而且双方在格斗的时候,这货怎么打着打着就跑自己身后去了?
尼妈的,原地闪现是吧?!
只能说,半人半鬼,神枪第一的含金量,还在上升。
“起来吃点东西,下午继续。”平淡无波的语气响起,燕某人随手丢来了一个羊腿。
罗林下意识接住羊腿,却没有立刻进食。
仔细检查着肉质,确认没有被动过手脚后,才小心翼翼地咬下一口,这是被毒死十几次后形成的本能。
燕双鹰看着这一幕,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死亡确实是最有效的老师,眼前的年轻人已不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愣头青了。
屋内,两位伤势渐愈的战士看着这一幕,不约而同地摇了摇头。
一个月来目睹罗林反复死亡又复活,已从最初的震惊转为麻木,再到现在的心疼。
这年轻人,跟傻狍子似的,头铁。
“好了,你现在我能教你的都教给你了,接下来就是去见见血了。”燕双鹰的声音将罗林的思绪拉回。
“不见血的训练,终究是笼中鸟。”
燕双鹰确实没有保留,就像当年步鹰教导他一样,他将所有实战技巧都传授给了罗林。
从近身格斗到枪械使用,从潜行匿踪到心理博弈,甚至包括各种毒素运用。
“距离这里二十里处有一个小型山寨,人数不多,70多人左右。”燕双鹰的语气平静。
“领头的是鬼手刘三,在黑戈壁也算小有名气,这就是你的目标,一天之内,杀光他们。”
他顿了顿,补充道:“记住,只能用我教你的东西,不能使用自己的异能!”
如果换成普通人,那么燕双鹰绝对不会下这个任务的。
杀一个土匪和杀一群土匪,尤其是在山寨中的一群土匪,那是天壤之别。
在这黑戈壁中,每个土匪都会将自己的山寨作为安身立命之所,各种陷阱层出不穷。
就算是燕双鹰自己亲自动手,那也是提前踩好点,做好信息情报,而且还不敢保证万无一失。
但是如果挂开的够大,可以忽略这些。
罗林平静地点了点头:“明白了,我会尽快的。”
想要在黑戈壁生存,就必须学会平静地面对死亡,无论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
罗林起身走向木屋,那里有燕双鹰为他准备好的武器,两把驳壳枪,一柄匕首,以及充足的弹药。
燕双鹰望着罗林的背影,眼神复杂。
以他的眼光判断,现在的罗林,在不使用异能的情况下,实力已能在黑戈壁排进前二十。
若加上不死之身和那神出鬼没的IBM,整个戈壁恐怕无人能稳胜他。
更让燕双鹰欣赏的是,罗林在无数次死亡中展现出的韧性。
每一次倒下,这年轻人都能以惊人的速度吸取教训,调整战术,这种成长速度,就连燕双鹰也为之侧目。
罗林在屋内检查着装备,将枪械拆解又重组,确保每一个零件都运转正常。
因为这是燕双鹰的教导:“在黑戈壁,没有信任可言。”
这句话伴随着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已深深烙印在灵魂深处。
当夕阳开始西沉时,罗林背起行囊,向着鬼手刘三的山寨出发。
没有告别,也没有回头,就像燕双鹰常做的那样,沉默而走。
燕双鹰站在原地,目送那个身影消失在戈壁的地平线下,这是罗林必须独自面对的考验。
在黑戈壁,雏鹰终须离巢,是生是死,全看各自的本事。
“祝你好运。”
燕双鹰低声说,随后转身,消失在渐浓的暮色中。
这段时间内,他也在搜集有关步鹰的信息,他和自己这位亲爱的老师之间,也是要清算的。
而在小破屋内,两个被留在原地的战士面面相觑,他们好像,被人给忽视了。
不过桌子上面留有手枪和子弹,而且还有准备好的食物,两人也就没想着外出逞能。
先别说自己身上伤还没好透,走两步伤口就出血,就算是没伤,还不照样栽在土匪手里了?
人教人教不会,事教人一遍对,被毒打过的两人,已经彻底清醒了。
第23章 关东山优秀毕业生
几十多里路,还是在黑戈壁中,这可不是容易的事,再加上时不时有风沙卷起,不熟悉路况的人很容易迷失。
但对罗林而言,这已不算什么挑战,无形的幽灵粒子如触须般向前蔓延,探明前路,规避流沙与险滩。
至于那些潜伏在沙丘后,带着敌意的戈壁狼与毒蛇,往往还未近身,便被神出鬼没的IBM撕碎,然后被烹饪后送入口中。
亚人体质带来的另一个不显眼的好处再次显现,无论吞下多少东西,身体总能迅速将其转化为能量,体型无半分臃肿。
而此刻,罗林潜伏在一处沙丘之后,闭着双眼,全身气息收敛到近乎消失。
所有的感知都已与那些散出去的幽灵粒子连接在一起。
粒子如同无形的飞鸟,悄然掠过前方那座依托着几处天然石窟修建而成的山寨。
将内里的结构、明哨暗卡、人员分布,甚至一些细微的交谈声,都清晰地反馈回来。
不过,反馈回来的信息却让罗林眉头微蹙。
“啧,只能说不愧是关东山大舞台吗?这离谱程度也是没谁了!
一个七十多人的小山寨,哪来的四挺歪把子机枪?”
心里这般想着,脸上满是无语。
这玩意儿在外界,往往是正规军大队人马才能配备的稀罕货,弹药补充更是困难。
可在这座看似简陋的山寨里,不仅机枪有了,还有成堆的弹药箱,这是土匪窝里该有的配置吗?
知道的这是土匪窝,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哪个军阀遗弃的小型军火库。
强行压下内心翻涌的吐槽欲望,深吸一口戈壁夜晚清冷干燥的空气,又缓缓吐出。
随着呼吸的平复,罗林眼中最后一丝情绪波动也彻底敛去,只剩下一片漠然。
心跳声在耳中逐渐减缓,最终变得绵长而微弱,整个人的存在感在阴影里急剧降低。
月黑风高时,正是杀人之夜,黑暗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恐惧之源,也是这片土地最活跃的时刻。
罗林动了,如同一条贴着沙地游走的蛇,又像是一缕被风吹动的阴影,以一种远超常人的速度,悄无声息地向着山寨的外围防线靠近。
与此同时,山寨内,巡逻的小队长王胡子正带着五个手下,沿着石窟外围的矮墙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嘴里骂骂咧咧,心里却莫名地有些发慌。
能在黑戈壁混到现在还没死,王胡子就靠的是自己这个本能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晚上眼皮子跳的贼快。
“都他妈给老子把招子放亮点!”他压低声音,回头瞪了一眼手下。
“今晚老子这眼皮跳得厉害,总觉得要出事,看见什么不对劲,别犹豫,直接鸣枪示警!”
“队长,”一个跟得近的亲信凑上来,同样压着嗓子。
“您说最近临河集那边到底咋了?几个大山头怎么都风声鹤唳的?连咱们这儿都受了牵连。”
“就是。”另一个土匪接口抱怨。
“寨主连打猎都不让走远了,再这么下去,寨子里快断粮了!”
王胡子啐了一口唾沫,混着沙土:
“都他妈闭嘴,嫌命长是不是?”说完警惕地四下张望了一下,才用更低的声音说。
“你们不知道?自从上回临河集出了那档子事,有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扬言要找燕双鹰之后,这外面就邪门了!”
顿了顿,脸上闪过一丝后怕:
“隔三差五就有人不明不白地死了,看那伤口,干净利落,分明是被人抓去练手了,连些在戈壁里落单打猎的兄弟也遭了殃。
老刀把子他们也不是没派人找过,可连个鬼影子都摸不着!邪性得很!”
几个手下听得脊背发凉,有人忍不住嘀咕:“难不成,真撞鬼了?”
“放你娘的屁!”王胡子头也没回骂了一句,想给自己也壮壮胆。
“这黑戈壁要真有鬼,咱们早死绝了。”
他话还没说完,脚步猛地一顿。
不对劲,太安静了。
刚才身后还有手下细微的抱怨声和脚步声,此刻却只剩下风声呜咽。
一股淡淡的、带着铁锈味的腥气,钻入了鼻腔,这个味道,王胡子太熟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