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第190节
他生得可爱,眉眼灵动,但眸子却没有一点稚气,反而流转智慧。
这是本次科举中的一段佳话。
一场科考,既有年近百岁的文坛泰斗,又有蒙学幼童,如此奇景,足以载入史册,流传千古。
谢文渊,一代儒宗,学问如海。
孩童的来历同样不凡。
他出自千年世家方家,一出生绝世神童,名叫方圆。
不同于那些转世重修的老怪,他是真正的天生慧根,年仅八岁便已才惊四座。
方圆静立人群之中,虽身形矮小,气度却如鹤立鸡群。
他目光平静,看向谢文渊,心中念头流转:
“这九千举子,看似人才济济,实则九成九皆是庸碌之辈,能与我论高下者,恐怕谢文渊。”
他唇角微扬,自信从容,“不过,谢文渊的学问讲究中正平和,虽然深不可测,却没有进取之意,我若以锦绣文章迸发万丈华彩,便如旭日东升,足以压过谢文渊。”
“这次科考,状元之位,非我莫属。”
他微微昂首,虽然身形矮小,却已显露出睥睨群伦的气度,周遭的举子们不自觉地为这个孩童让道路。
方圆唇角微扬,手指轻捻小指上一枚戒指。
这是他打扫祖屋时,在残破瓦砾中,所捡的至宝,相传乃上古圣皇“极”遗留的神器。
无极龙戒!
他不仅文采惊世,更是天生的修道奇才,气运之盛,简直是得上天眷顾。
方圆步履从容,步入属于自己的考房。
另一边,一道青衫身影缓缓行来。
洪易自然不会缺席这次科考。
当洪易出现的消息传至内院,玉亲王杨乾手中茶盏一滞,和亲王瞳孔骤缩,李神光更是霍然起身,难以置信。
天下第一人李沉舟的弟子,洪易,竟然会出现在科考场上!
以洪易如今的力量,已然成为又一个冠军侯存在,甚至比冠军候还要可怕数倍。
另外,冠军候也是被其师杀死,可以说,大乾与李沉舟有不可调节之仇恨,自然与洪易也站在对立面。
而洪易,在这个时间,竟前来参加科考,这让人不得不多想。
三位主考官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今皇上似乎发生变故,他们若贸然处置,恐生不妙。
况且洪易名义上还是大乾子民,没有公然反叛,大乾律法中更没有禁止子民参加科考的条文。
漫长的沉默。
最终,玉亲王沉声道:“按规矩办事。”
李神光深吸一口气,重新落座。
三人默契地选择了视而不见,只当他是个寻常举子。
贡院之内,数千考房鳞次栉比,经过大规模修缮后,恢弘肃穆,足以容纳九千举子同时应试。
当试题卷轴展开,洪易目光落下。
“子曰!”
题目至简,意境至深。
这不是限定某个具体章句,而是任由考生从诸子经典中自行择取一言,阐发见解。
这考验的是举子们真正的学问。
洪易凝视题目,嘴角浮现一抹笑意。
“我心门经义,讲求‘吾性自足,不假外求’,人人心中自有仲尼,万物皆备于我,如此看来……‘子曰’,何尝不是‘我曰’?”
我心即圣心,我言即圣言!
一念通达,神思如泉涌。
他毫不犹豫,提起狼毫笔,挥毫写下破题之句:
“匹夫而为百世师,一言而为天下法!”
笔锋如龙,墨迹淋漓,仿佛有金玉之声在纸上铮鸣。
只要所言所行契合天地至理,贴合圣人大道,那么即便出身微末,一介匹夫,亦足以成为百代师表。
其所言之道理,便可成为天下人奉行的法则。
圣人的气象并不专属于先贤,更存在于每一个人的本心之中。
“圣人”之名不过是外在的标签,而“我”,才是当下的真实体现,是“圣道”的承载与践行者。
这一句破题,已经不再是站在弟子角度仰望。
洪易直接打破了先贤桎梏,将自身的精神境界,拔高到了与古之诸子并肩的同一层面。
在这一刻,在这考房之内,他洪易,不再仅仅是考生。
他本身就如同一位在世诸子,以他的思想的光辉,照耀这场文运盛会。
一股精神,从他笔尖弥漫,与贡院之中汇聚的九千文运,与那冥冥中的诸子百圣精神,产生共鸣。
洪易的神魂仿佛被一股浩大意志所贯穿,刹那间文思汹涌,如天河倒泻,又似醍醐灌顶,过往所有积累,感悟,尽数融会贯通。
他不再犹豫,笔锋落下。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一刻,他心中无比明晰:
古之诸子著经立传,阐述大道。
师父李沉舟融汇百家,开创心经。
而我洪易,今日亦当在此,书写我的经义。
诸子有《论语》、《礼经》传世,师父有心学《心经》照耀当世。
我洪易,也当有我的经典,其名便为……
易经!
笔走龙蛇,意随笔动。
他下笔如有神助,每一个字的诞生,都引动了文运法则。
笔尖飞扬之间,墨痕不仅落在纸上,更如同刻印进虚空,每一次挥毫,都是对自身灵魂念头的一次洗礼、一次淬炼、一次升华。
与此同时,整个贡院之内,九千举子全都在奋笔疾书。
有的凝神静思,有的挥洒意气,自信与风流尽数倾注于文章之中。
九千学子的精神气息升腾交织,使得这片空间文气氤氲,如同鼎沸。
监考官李神光放眼望去,所有考房尽收眼底。
他自身也学问精深,神魂敏锐,能隐约感知到文章之中蕴含的精气神韵。
在他的灵觉之中,贡院上空仿佛浮现出九千道精神光柱,大多呈现纯白之色,那是读书人纯粹的才气与志向,虽清正却未必惊人。
然而,在北面区域,一道文章精神冲天而起,煌煌正大,带着一种历经岁月的厚重与力量,竟隐隐能与武道圣者的精气狼烟媲美。
李神光轻抚胡须,眼中赞叹:
“正大光明,精神充塞天地,应谢文渊老宗师,看来此番……”
他话未说尽,但意思明了。
他似乎认定了这道精神是源自那位文坛泰斗。
然而,他的目光扫过了其他考房的大致方向,那里,似乎也有一种华丽精神在孕育。
陡然!
一道磅礴文气,自西侧一处考院中冲霄而起。
绚烂如朝霞初升!
华美似天孙织锦!
那文气在空中舒卷铺陈,隐隐显化出玉楼金阙的瑰丽异象,将半片天空都映照得流光溢彩。
“这…这是锦绣文章!真正的锦绣文章!”
李神光须发皆张,难掩震骇,“是哪位大家,竟有如此手笔?文采之富丽,气象之堂皇,竟能与谢老宗师分庭抗礼,甚至在华美一道上,犹有过之。”
这股文气之盛,不仅惊动了所有考官,连谢文渊也停下笔,抬眼望去。
他眼中了然,随即抚须轻笑,“方家那小神童么……文章道理不逊于老夫,却偏要以这锦绣华彩压人一头,果然是少年心性,锋芒毕露啊。”
他言语间并无半分不悦,反而带着几分对后辈才情的欣赏。
他此行,本就不为状元虚名。
这位文坛泰斗,此番重入科场,只是想要一个进士身份,面圣直谏。
他看着自己的经义文章,其中蕴含的不是争强好胜,而是忧思。
乾帝杨盘数月不理朝政,皇子争斗,天下已经有倾覆的迹象。
他此番,便是要做那“不得已”时的诤臣,劝君王体恤天下。
与此同时,在西院考房内。
方圆被璀璨文华笼罩,笔下字字珠玑,绽放宝光。
他书写的不再是寻常墨迹,每一笔落下,也引动天地间的文采,纸张上的文字竟自行流动,散发出沛然正气与祥和之光。
这篇《锦绣华章》,超脱了普通文章的范畴。
上面凝聚的华美文意,浑然一体,字字蕴含微言大义,足以镇压邪祟,滋养家宅,成为传承百世的文宝珍品。
寻常鬼魅若近前,只怕瞬间就会被文气灼烧得灰飞烟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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