遮天:我以永生之门证大道 第136节
如今若由她亲手将此事捅破,等待洪易的,只怕是家法严惩,甚至彻底断送他在府中的前程。
可是……
她攥紧了掌心,成王世子当时也在场,此事根本瞒不住。
一旦神威王杨拓知晓,消息迟早会传到父亲耳中。
到那时,她这个知情不报的女儿,又该如何自处?
在父亲的理学世界里,隐瞒不报与触犯规矩同罪。
窗外腊梅轻颤,一如她此刻摇摆不定的心。
一边是微不足道的同情,一边是可能引火烧身的风险,一边是对庶弟的隐约担忧,一边是对父亲威严的忌惮。
最终,她缓缓起身。
“纸包不住火。”
第二日,晨光熹微,她终于下定了决心。
穿过层层庭院,她来到主厅。
厅内并未见到父亲洪玄机,只有赵夫人端坐在紫檀木椅上。
椅上铺着貂绒毯子,她抱着一只通体纯白的猫,轻轻梳理它的毛发。
“你父亲昨夜被陛下召进宫商议政务,尚未回府。“赵夫人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洪雪娇心头一紧。
父亲不在,这件事该不该对赵夫人说?
赵夫人察觉到了她的犹豫:“有什么事,不妨先与我说,待侯爷回府,我自会转达。”
洪雪娇垂眸。
赵夫人是父亲的正妻,虽非自己生母,但在府中地位尊崇。
此刻最重要的是表明自己的立场,绝不能让人觉得自己有意隐瞒。
在这侯府,尤其是父亲这样的理学大家家中,任何一点疏忽都可能招来责罚。
“昨日在西山...”
她开口,将遇见李沉舟的经过道来,包括那位神秘武圣对洪易的青睐。
赵夫人抚摸着猫儿的手微微一顿,语气依然平和:“这么说,是洪易的不是了,侯爷最重家教,他怎能随意与外人有染,还要去听课?家里是没先生吗?这不是给侯爷脸上抹黑么?”
洪雪娇低着头,默不作声。
“这事我做不得主。”赵夫人缓缓道,“他毕竟是侯爷的血脉,还是等侯爷回来定夺吧。
“是。”洪雪娇躬身行礼,缓步退出主厅。
厅门在她身后轻轻合上。
就在门关上的刹那,一声凄厉猫叫划破宁静。
方才还温顺的白猫惊恐地跃下,一撮白毛飘落在貂绒毯上。
赵夫人脸色铁青,紧紧攥住椅子的扶手,指节发白。
“梦冰云!”她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你这个贱人,死了也不安生!还有洪易这个孽种,竟敢攀附武圣!”
曾嬷嬷连忙上前:“夫人,要不要...”
“不必。”赵夫人冷冷打断,“私自出手,只会触怒玄机。”她的眼神阴鸷,“京城附近出现武圣,玄机定然已经知晓,这次是那个孽种自己坏了家规,不必我们动手,玄机自会处置。”
自此,洪易日日往返于心门私塾,风雨无阻。
这日午后,李沉舟于梅树下开讲易。
“世间当有一学,于观乎天文,以察时变,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天地万物,莫不有理,此理不在天边,而在你我心中。”
如一道闪电劈开迷雾,洪易浑身一震。
他恍惚间仿佛看见卦象在眼前交织,一种奇异的宿命感油然而生。
似乎他此生注定要在此刻,此地,听闻此道。
过往读经时那些晦涩难通之处,此刻竟如云开雾散。
李沉舟目光扫过众学子,最后落在洪易身上:
“今日专讲‘格物’真谛,昔人观竹七日而病,只因向外求理。却不知万物之理,本就在我心性之中。‘心即理也’,天下岂有心外之事,心外之理?”
“你未见此梅时,此梅与汝同归于寂,你见此梅时,则此梅颜色一时明白起来,便知此梅不在你心外。”
洪易如遭雷击,直贯天灵。
往日读书时的种种困惑,此刻尽数雪融。
真正的学问,不是死记硬背,而是唤醒内心本自具足的智慧。
“故格物者,非格外在之物,而是格心中之物。”
李沉舟的声音仿佛带着某种玄奥的韵律,“格去私欲,存养天理,此心光明,亦复何言?”
这番论述如春风化雨,让洪易沉浸在难以言喻的欢喜之中。
他仿佛触摸到了某种天地至理,一种“吾性自足,不假外求”的自信在心底萌生。
就在洪易沉浸于求学之乐时,洪府深处的气氛却日渐凝重。
赵夫人摔碎了最心爱的青玉茶盏。
“那小孽种,倒是日日不辍。”她冷笑着对曾嬷嬷道,“听说这几日学问大进,连府里请的先生都夸他见解独到。”
曾嬷嬷低声道:“侯爷那边......”
“急什么。”赵夫人捻着佛珠,“玄机最重规矩,那孽种私自在外求学,已犯了大忌。待时机成熟,自然有人收拾他。”
这日下课,李沉舟特意留下洪易。
“听说你近日在府中处境艰难?”
洪易一怔,随即坦然道:“学生只求学问,其他不足挂怀。”
李沉舟深深看他一眼:“记住今日这番话,他日若遇困境,当思'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这话如一道暖流,注入洪易心中。
他忽然觉得,即便前路艰难,有这般明师指引,也无所畏惧。
养心殿内,沉香缭绕。
乾帝杨盘倚在龙榻上,气息与这座宫殿浑然一体,深不可测。
洪玄机静立阶下,身形如神柱,与龙榻上的帝王构成完美的平衡。
这般景象在深宫中已是常态。
朝中皆知,武温侯洪玄机时常夜宿宫中,与君王商议国事直至天明。
此刻西山密报在这对君臣手中流转,更彰显着这份信任。
“洪易...”
杨盘轻抚密报上的名字,“可是梦冰云留下的那个孩子?”
洪玄机微微欠身,神色不动:“陛下记得清楚,不过比起这个孽子,那个突然出现的李沉舟更值得关注。”
“一个巅峰武圣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京郊,还开办个什么心门私塾,其心可诛。”
“李沉舟...”杨盘闭目沉吟,殿内烛火明灭不定。
一个来历不明的武圣出现在京城,究竟图谋什么?
“此事就交由爱卿了。”杨盘睁开双眼,眸光如电,“你今夜便留在宫中,朕已命人在御书房备好厢房。”
“臣领旨。”洪玄机躬身应道。
这般安排对二人而言早已习以为常。
朝臣们私下议论,武温侯在宫中的寝处,比在侯府还要频繁。
此刻殿外月色清冷,映照这对君臣堪称千古典范的相得之意。
第121章 我要做的是至圣
玉京城外,山川如画。
李沉舟一袭青衫,悠然行走在江河之畔、峰峦之间。他步履从容,身形却快得超乎常理,半日功夫已将京城千里方圆尽数走遍。
这几日他心中已有想法,要在这方世界传下自己的道统,须得寻一处合适的道场,广纳门徒,验证学说。
再精妙的道理,也要经世致用,在实践中不断完善。
他选中几处毓秀之地,便找人去官府办理地契文书。
既然要开宗立派,自当堂堂正正。
以他的手段,金银俗物自是不缺,很快便买下了三座相连的山头。
这日清晨,李沉舟立在一座峰顶,远眺云海翻涌。
他心念微动,一座山庄自虚空浮现,坐落在山巅,但见飞檐斗拱,亭台错落,与周围山水浑然一体。
他凌空虚划,一个“心”字浮现。
“心学。”李沉舟轻声自语。
这便是要开创的学说。
此方天地特殊,学问即是力量。
若能著书立说,直指大道,便可引动天地共鸣,修为自生。
他想起前世地球上那些圣贤典籍,智慧洞见丝毫不逊于此界诸子,但是却因天地限制,不能显化神通。
而此界洪易将来会著《易经》成易子,既如此,他何不在此界著就一部《心经》?
“心即理也。”他望着匾额上的“心”字,目光深邃,“致良知,知行合一,这门学问,当在此界大放异彩。”
山风拂过,带着草木清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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