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天:人在遮天,炼宝成帝 第747节
“不错,就是孤注一掷!”
尺藏眉声音冰冷,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
“此战,我已压上所有能动用的筹码,没有退路!胜了,一切好说,我为诸位向宗族请功!但若是再败……”
她的话没有说完,但那股冰冷的寒意已经让所有人打了个寒颤。若是再失败,投入如此多资源却连一个人罡境小子都拿不下,他们这些具体执行者,绝对会受到宗族最严厉的惩罚,下场可想而知!
“当然,我相信不会再失败了。”
尺藏眉话锋一转,语气中带着强大的自信和一丝残酷。
“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任何技巧和侥幸都是徒劳。
他江玄生存的机会微乎其微!诸位,只需按计划行事,不出任何差错,胜利必将属于我们尺家!”
“是!藏眉小姐!”
众人被她的气势所感染,齐声应诺,仿佛已经看到了江玄在战舰主炮和无数修者围攻下化为飞灰的场景。
尺藏眉不再多言,转身离开了这座气氛凝重的宅邸。
夜色深沉,紫禁城的街巷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幽静。尺藏眉独自一人漫步在青石板路上,脑海中思绪纷杂。
她选择在黄龙城一带与江玄进行最终决战,是经过深思熟虑的。此地距离紫禁城已经很近,沿途多有帝国禁军驻扎和强大修者往来,若再往前,动手的难度和风险都会大大增加。必须在这里,将一切彻底了结!
她不禁再次想起那个困扰她许久的问题。
“这个江玄,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宗族会如此重视,甚至不惜动用如此力量也要将其扼杀在前往紫禁城的路上?”
她隐约感觉到,这其中必然隐藏着巨大的秘密。或许,只有亲手杀了江玄,才能从宗族那里得到答案。
她的身影在月光下拉得很长,渐渐消失在巷弄的深处,只留下一地清冷和决绝的杀意。
……
与此同时,黄龙城,灵纹师公社。
与外面的喧嚣和暗流涌动不同,灵纹师公社内部始终保持着一种庄重、宁静甚至略带神圣的氛围。
这里是灵纹师的圣地,受到帝国律法和灵纹师群体自身的共同庇护,即便权势滔天如尺家,也不敢轻易在此地放肆。
一名身着黑色斗篷、帽檐压得极低的身影,悄无声息地走进了公社大门。
他径直来到接待处,出示了一枚样式古朴、闪烁着青铜光泽的徽章——正是代表初级灵纹师身份的凭证。
负责接待的侍女看到这枚徽章,态度立刻变得恭敬起来。
她并未过多询问,只是按照规章,将这位神秘的灵纹师引入了一间专供灵纹师使用的、隔音效果极佳且设有防护灵纹的静室。
静室的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黑衣人这才抬手,摘下了头上的斗篷帽子,露出了一张清秀而平静的脸庞,正是江玄!
他早已察觉到自己被人盯梢,进入聚祥客栈,以陆少云为幌子佯装闭关,不过是他金蝉脱壳之计的第一步。
他利用客栈房间的结构,悄无声息地凿通了一条通往相邻空置杂货间的暗道,再利用杂货间的后窗离开,最终来到了这相对安全的灵纹师公社。
凭借这枚当初在东临城考核获得的初级灵纹师徽章,他在这里能够享受到最高规格的保护和清净,除非他主动现身,否则外界的力量很难干扰到他。
这正是他需要的——一个绝对安全、不受打扰的闭关环境。
江玄盘膝坐在静室中央的蒲团上,缓缓闭上双目。早在与紫英战舰周旋、在青柳镇反杀之时,他就已经感觉到自己停滞已久的人罡境圆满修为,出现了明显的松动。
那层通往地罡境的壁垒,在连日来的高压战斗和生死搏杀中,已经被冲击得摇摇欲坠。
他之所以急于寻找安全地点闭关,正是为了抓住这突破的契机,一鼓作气,冲关晋级!
一旦成功踏入地罡境,他的实力将发生质的飞跃,灵罡更加凝练雄厚,对敌手段也将更加丰富和强大。到那时,尺家之前针对他实力所做的种种布置和推算,大部分都将作废!
体内,那如同风暴磨盘般缓缓旋转的灵罡,开始加速运转起来,如同潮水般冲刷着四肢百骸,发出细微却澎湃的嗡鸣声。
江玄的心神彻底沉静下来,迅速进入了物我两忘的深层次修炼状态,全力引导着灵罡,向着那层无形的壁垒发起了冲击。
……
聚祥客栈,陆少云所在的房间内。
与江玄那边的紧张修炼和尺藏眉那边的杀机四伏不同,陆少云此刻的心情可谓是相当“惬意”。
他翘着二郎腿,坐在桌边,自斟自饮着黎天宝派人送来的美酒,脸上虽然还带着未完全消退的青紫,但神色间却充满了扬眉吐气的快意。
“哼!江玄啊江玄,任你奸猾似鬼,也要喝小爷的洗脚水!”
他抿了一口酒,得意地想着。
第614章 尺家又怎么样
“等黎掌柜把我‘中毒’的消息传回紫禁城,我爹必定震怒!到时候,家族高手尽出,看你还怎么嚣张!等你被擒住,小爷我一定要亲手把你施加在我身上的痛苦,十倍、百倍地奉还!还有那个幕晚苏,故作清高,等小爷解决了江玄,再慢慢跟你算账……”
他沉浸在自己编织的复仇美梦中,浑然不知自己已经被紫禁城真正的豪门贵胄——尺家给彻底记恨上了,更不知道尺藏眉已经向陆氏宗族下达了近乎最后通牒的质询。
他联系黄龙城石鼎斋分号的举动,在尺家眼中,已经被坐实为是在帮助江玄,这个误会正在不断加深,将他和他的家族推向一个极其危险的境地。
酒意微醺,陆少云忽然一个激灵,想到江玄可能还在暗中观察着自己,为了把戏做足,博取信任,他猛地放下酒杯,脸上瞬间挤出一副悲忿交加、又带着几分恐惧的表情。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间,来到隔壁江玄的房门外,用带着哭腔的悲愤声音,对着紧闭的房门低吼道。
“江玄!你……你这个恶魔!你到底要把我关到什么时候?那毒……解药你什么时候给我?我警告你,如果我死了,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怕惊动太多人,但又确保能让“房间里”的江玄听到。
这番表演,在他看来简直是天衣无缝,充分展现了一个被胁迫、内心恐惧又不甘的纨绔子弟形象。
然而,他这番“精湛”的表演,并没有引来江玄的任何回应,却一字不落地被暗处盯梢的尺家修者听了个清清楚楚,并迅速记录了下来。
消息很快传到了那位斗笠男子那里。
“头儿,那陆少云又去目标门口哭诉了,还是老一套,求饶、威胁、要解药。”
负责监视的修者禀报道。
斗笠男子闻言,发出一声冰冷的嗤笑。
“还在演戏?真是把我们当傻子耍了!若真是被胁迫、生死操于人手,他还有胆子天天去门口嚷嚷?这分明是在和目标互通消息,或者是在故意麻痹我们!看来,这陆少云和目标的勾结,比我们想象的还要深!”
他挥了挥手,下令道。
“继续监视,不要打草惊蛇。我倒要看看,他们这出双簧要唱到什么时候!”
于是,在接下来的数天里,陆少云为了“配合”江玄,每天都会定时定点地到江玄房门外上演这么一出“悲情戏码”。
而他这番坚持不懈的“表演”,落在尺家修者眼中,无疑更加坐实了他与江玄“关系匪浅”、“暗中勾结”的“事实”。尺家对陆少云的监控和敌意,也随之达到了顶点。
陆少云对此一无所知,每次表演完后,他都得意洋洋地回到房间,觉得自己演技超凡,把所有人都骗了过去,只等着家族援军一到,便能彻底翻身。
然而,这种“平静”的日子并没有持续太久。
这一日,负责总揽监视事宜的斗笠男子,在再次听完下属关于陆少云日常哭诉和目标房间依旧毫无动静的汇报后,眉头紧紧皱了起来,心中那股之前被忽略的不安感再次涌现,并且越来越强烈。
他猛地站起身,在房间内踱了几步,突然停下,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
“不对!很不对!目标进入客栈房间之后,这都快五天过去了,竟然一次都没有露面?甚至连一丝修炼的灵罡波动,或者吃饭、饮水的需求都没有传出?这怎么可能?!”
之前,他们的注意力都被上蹿下跳的陆少云吸引了过去,下意识地认为目标肯定在房间里谋划着什么,或者是在闭关疗伤、寻求突破。
但此刻仔细想来,一个活生生的人,怎么可能在密闭房间里待上这么多天,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除非……房间里根本没人?!
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斗笠男子的脑海,让他瞬间惊出了一身冷汗!如果目标早已金蝉脱壳,那他们这些天所有的监视、所有的布置,岂不是全都成了笑话?全都落在了空处?
“快!立刻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确认目标是否还在房间内!”
斗笠男子几乎是吼着下达了命令,声音中带着一丝气急败坏和前所未有的凝重。
黄龙城的局势,似乎因为这一个被忽略的细节,即将再次掀起滔天巨浪。
而此刻,在灵纹师公社静室内闭关的江玄,对外界的一切依旧浑然不觉,他体内的灵罡正奔流到一个临界点,冲击地罡境壁垒,已到了最紧要的关头……
斗笠男子意识到目标自入客栈后再未露面,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如同毒蛇般噬咬着他的心脏,让他坐立难安。
他再也无法忍受这种不确定的煎熬,猛地一拍桌子,厉声对身旁的属下喝道。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立刻想办法,不惜一切代价,给我确认目标到底还在不在那个房间里!快!”
几乎是在同一时间,聚祥客栈内,陆少云正对着镜子,仔细整理着自己那身华贵的银袍,虽然脸上还有些未消的青紫,但并不影响他此刻“良好”的心情。
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如同前几日一样,去隔壁江玄的房门外进行他那“声情并茂”的表演,力求将“被胁迫的可怜虫”形象演绎得更加深入人心。
就在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
陆少云眉头一皱,有些不耐烦地问道。
“谁啊?”
他还以为是客栈的侍者。
门外传来一个恭敬的声音。
“陆公子,有您的一封密信,是有人指名要立刻交给您的。”
密信?陆少云心中一喜,难道是父亲那边或者石鼎斋总部的回信来了?效率这么高?他连忙上前打开房门,只见一名低着头的小厮双手奉上一封没有署名的信函。
陆少云迫不及待地接过信,挥退了小厮,关上门,三两下就将信封撕开。
然而,当他看清信纸上那熟悉而令他恨之入骨的笔迹,以及开头的自称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瞳骤然收缩!
信上赫然写着。
“陆大公子,见字如面。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这个‘该死的混蛋’想必已经不在客栈了。
没错,从一开始把你带在身边,就是利用你当个幌子,吸引某些人的注意力。说你中毒是骗你的,不过是给你个教训,让你长长记性,以后别那么嚣张。
另外,好心提醒你一句,因为你这几天的‘精彩表演’,我们的敌人很可能已经误会你跟我是一伙的了。你最好赶紧想办法联系你那位‘厉害’的父亲,求他派人来保护你,或者干脆把你接回紫禁城躲起来。
否则,等麻烦真的找上门,你这细皮嫩肉的,怕是扛不住,到时候可就真的完蛋了。——江玄”
这封信的语气充满了戏谑和毫不掩饰的利用,像一记无形的耳光,狠狠抽在陆少云的脸上!
“江玄!你这个王八蛋!畜生!!”
陆少云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由红转青,再由青转白,他疯狂地将信纸撕得粉碎,如同受伤的野兽般低吼。
“利用我?!骗我?!还敢威胁我?!你算个什么东西!我爹是陆天照!是紫禁城石鼎斋总部的执事长老!谁敢动我?!谁敢动我们陆家?!”
他胸口剧烈起伏,强行压下心中的惊疑和愤怒,不断自我安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