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从蓬莱筑基开始 第1291节
八十年前,祸乱魔域的另一尊大妖魔王飍乱操纵乱风坏风试图将他赶出去,可转手就被他用风法刮得血肉模糊,命丧剑下。
肜蜍记得清楚,飍乱催动的乱风被浩荡青风所淹没,有赑风呼啸刮去了不知多少妖魔的血肉神魂,而随着青风驰骋,有青光呼啸贯空,将飍乱枭首。
那一柄天青色烙有错乱风痕的仙剑所散发出的凶戾之气让肜蜍回忆起就不由自主的颤抖,什么仙剑能有那般滔天的凶煞之气,说是魔剑也不为过!
然后是七十年前,妖魔王滮娗试图蛊惑其心神,被一柄散发着汹汹烈焰,通体赤红如火的法剑穿胸而过,劫火升腾将滮娗焚烧成灰。
六十年前,妖魔王湮沢引动魔渊之力,招来侵蚀神魂腐化肉身的渊墟之水试图将其吞没,然后有玄光潋滟,一剑横空断绝光阴造化,将湮沢斩杀,那一剑下,湮沢直接消融在那如水一般奔涌的玄色剑光之下。
而它,肜蜍,亦是在五十年前妖魔王洎邩与江生斗法时试图偷袭,被江生随手一剑斩出千万里,差点命丧当场。
如果不是肜蜍跑得够快直接逃离了祸乱魔域,它怕是也要同洎邩一般死在那辟地开天的剑光之下了。
这,就是蓬莱灵渊,手中沾满了妖魔王之血,不知葬送了多少妖魔王性命的可怖仙神。
真要是说妖魔,不知有什么比掌握了风雷水火,能操纵灾劫之力的蓬莱灵渊还像妖魔。
那一股让魔域都为之纷乱的灾劫之力,好似他就是持掌灾祸的魔神一般,让妖魔们闻之色变。
每当妖魔们试图冲出天渊,江生都会送出一剑让妖魔们冷静下来,正是有了像江生这样的诸多蓬莱仙神钉在天渊深处,妖魔们再怎么催动魔潮都不曾真正脱离天渊。
甚至某种程度来言,如果不是诸多蓬莱仙神钉在天渊深处让妖魔王们如芒在背,妖魔王们也不至于每隔十年就要冲击一次天渊口,而之所以是十年冲击一次也不是妖魔王们懈怠,而是往往十年魔域内才能孕育足够数量的妖魔掀起魔潮。
事到如今,蓬莱仙神们可以说已经与妖魔王们达成了某种默契,妖魔王们每隔十年掀起魔潮冲击天渊口,只要这些妖魔王们不亲自出手,蓬莱仙神们就可以放任魔潮,毕竟没有妖魔王出手,魔潮再扩大十倍也冲不破蓬莱布下的大阵。
而妖魔王们,也可以借着魔潮动乱的机会展开进攻,试图将蓬莱仙神们驱离魔域。
只可惜,其他魔域的情况不清楚,但祸乱魔域从九十年前江生出现在此域开始,祸乱魔域的妖魔王们计划就没成功过。
肜蜍想着江生那一桩桩可怕的战绩,终究是一声不吭重新缩回了魔气之中。
而其他的妖魔王们,也只是盯着江生,一个个都躲在魔气深处不曾露面。
江生见此亦是满意的点了点头:“这便是了。”
“本座无意理会尔等,尔等莫要打扰本座清净就能活,这般简浅的道理,尔等应当明白。”
明明是江生闯入了天渊深处,闯进了妖魔王们的魔域之中,可妖魔王们却好像闯入他人家里的小偷一般,不敢打扰江生这个不请自来的恶客清净。
无视了那些忍气吞声的妖魔王,江生收回念头知晓李见纯无事之后,轻声笑道:“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当时借鉴神道请神之法和在灵华界降生之经验随手设计的仙降之法的确有用。”
说罢,江生信手从怀中掏出一块色彩斑驳,充斥着污浊灾祸之意的法则碎片,细细钻研起来。
“灾祸法则,还是要在这等环境下观摩起来才恰当。”
而望着江生轻松写意的用手捏着那一块释放出无尽恶意凶意的灾祸法则碎片,感知着那上面那足以抹灭任何一尊妖魔王的可怖法则肆意之力,妖魔王们的身影似乎与那深沉黑暗的魔气相融的更深了。
第1244章 灾劫灾祸灾难法,命运因果业力凝
“呵,色厉胆薄。”
感知着那一尊尊妖魔王退去,江生轻笑一声,不过十余尊妖魔王而已,江生还不放在眼里。
至于妖魔之潮,江生就更不在乎了。
说句难听的,妖魔之潮本就是妖魔王们操纵冲击蓬莱法阵的炮灰,而混在炮灰之中的那些妖魔王,又能强到什么程度?
真正强大的妖魔王都待在一处处魔域之中,占据着一处魔气充裕之地,只有那些羸弱的、在魔域中混不下去的妖魔王才会跑到天渊浅层,满是不切实际的想法,想要异想天开的操控那些妖魔冲出法阵去。
九元天渊,十亿八千万里魔域,无穷无尽的妖魔,侵蚀天地的浊气秽气,还有渊墟之力的蔓延。
听着固然可怖,但实际上在上三境眼中九元天渊根本不是什么值得仙神们困扰的难题。
中下六境的修士们或许觉得九元天渊是天地撕裂的伤口,是妖魔入侵的通道,是无法愈合的渊墟裂痕,带来无尽的灾难。
但在上三境看来,九元天渊也就那么一回事。
有些事,哪怕是田明安、秋不语这些法相真人也看不透其中真相,他们还没资格接触更高层次的事情,也没必要去揣测上三境的心思。
就如这九元天渊,任何一位纯阳道君前来都能轻而易举将其填平,甚至一位大乘仙君也足以镇压这十亿八千万里的魔渊,便是江生在这魔渊里杀上几个来回也足以把一处处魔域撕裂,杀得妖魔王们胆寒了。
不过,没有这个必要。
凡存在之物必有其理,九元天渊的存在对东天道家来言,不算坏事。
像是田明安、秋不语这些真君亲传也好,其他的化神真人、宗门弟子也罢,只需要听从宗门之命看好这片天渊即可,很多事他们不需要去知道。
这片天渊对东天道家来言,更像是一处历练之地,来磨砺宗门弟子,真正的好苗子必然会在天渊那十年一次的妖魔之潮中脱颖而出,继而被宗门重点培养。
灾祸法则碎片仍在释放着狂乱凶戾的法则力量,那一股隐隐忤逆天命扭转因果的法则之意让江生格外在意。
法则碎片江生手中不少。
无论是五行属性的法则碎片还是三奇属性的法则碎片,江生都见识过,领悟过。
五行中的水火也好,三奇中的风雷也罢,由于江生的根本法源自末劫末运,加上在破境炼虚时江生感悟了一块灾劫法则碎片,因此水火风雷也跟着沾染上了灾劫之力。
在炼虚境时,风雷水火与灾劫之力的融合的体现便是炼虚三灾,赑风、劫雷、阴火。
而到了合体境,在炼虚三灾的风雷火之外,江生对灾劫之力的领会,更多的源自合体五难。
肝木的肉身之衰、心火的寿元之衰、脾土的元神之衰,这不仅仅是五行五劫,更包含岁月、因果、生死等等多种法则。
思量着自己破境炼虚时所观摩的那一块漆黑的象征天灾的灾劫法则碎片,再看看手中这一块班驳的代表祸难的灾祸法则碎片,江生隐隐有些明悟。
“灾者,天地之害也。”
“吾修之法,源自末劫末运,其为根本。”
“灾劫之法,是以化灾为劫,秉天威之道而化三灾五衰。”
“秉承天威,是以顺天命而彰命运之道,故灾劫之法以为天劫之法。”
江生轻吟着,将手中那枚灾祸法则送到眼前细细端详着,过往对末劫末运之道的领悟,对灾劫之道的运用,三灾、五劫、天地正法、水火之难、风雷之灾...
种种大道与法则交织,在江生识海之中汇聚成一幅幅清晰的画面,那是江生过往一次次施展灾劫之法的情景。
无论是雷法,还是诛仙剑阵,亦或者截天剑诀,都是江生对灾劫之法的运用,对末劫末运之道的施展。
其中最为显著的,莫过于以三灾之法所绘的三灾青符以及蕴含炼虚三灾之力的诛仙剑阵。
一时间,随着江生参法,赑风、劫雷、阴火在江生周身次第浮现,象征风雷水火、末劫末运的诛仙四剑亦是围绕江生上下翻飞。
那深沉凝练的可怖灾劫之意,即便是魔渊深处都无法阻止的浩荡末劫末运之息,让肜蜍等妖魔王心中惊骇更甚,还以为江生这个杀神终于不打算装模作样,要把它们赶尽杀绝呢,一时间即便是灵智低下的普通妖魔都战战兢兢四散奔逃,更别说妖魔王了。
可感知到江生只是静静待在原地不曾动弹之后,祸乱魔域原本逃跑的妖魔王们又停了下来,它们面面相觑:似乎,那个杀神真的只是在炼法,不是打算对它们出手?
清光荡漾,天辉澄澈的祸乱魔域中央,在那青莲之上,江生手指轻点,引动着诛仙四剑翻飞萦绕,看着赑风、劫雷、阴火变化交融。
“然,末劫末运之道,其灾之法,非灾劫独一。”
“灾劫之法,天劫之法,命运之法。”
“而灾祸之法,非天意之显,乃人力之变。”
“化灾为祸,人发杀机,不顺天命逆乱因果,故灾祸之法乃人之劫数,是为人劫因果法。”
江生沉吟着,梳理着自身对灾劫、灾祸的体会。
“灾劫之法,天灾之道,命运之属;灾祸之法,人祸之道,因果之属。”
“天灾人祸,天灾人祸...”
越是参演末劫末运、灾之一道,江生就愈发体会到此之道途的深奥。
天灾、人祸,看着浅显,实际上已经包容了五行三奇,金木水火土风雷冰,皆可为天灾、为人祸;可在这五行三奇之外,天灾人祸又有命运之道、因果之道的影子。
而且,按照天灾人祸来推演,江生预感在灾劫、灾祸之外,还有他法,其同属灾之一道,归于三才之变。
那是天灾、人灾之外的第三灾。
思量着,江生抬眼看着千万里开外翻涌的浊气秽气,感知着浊气秽气与渊墟之力的交织,感知着魔渊之中诞生的无数妖魔,渐渐的,江生有了新的体会。
“妖魔之害,起自三界相融,源于渊墟,归于浊气、秽气,可究其根本,还是天地之难引得人间之乱。”
“浊气也好,秽气也罢,非清灵之属,非灵机之化,不属天罡,不入地煞,是以万物众生之欲,是以天地脓毒之淤。”
“其为灾,地动而山摇,海覆而天倾,是以,其之灾显,属于难。”
“其之为,灾难,属地之灾变,不属天灾之劫,不同人祸之乱,是为地难!”
说罢,江生眼中灼灼精光迸发而出:
“天灾所化,灾劫之法,命运之变;人灾所化,灾祸之法,因果之乱;地灾所化,灾难之法,当属业力!”
天灾、人祸、地难!
命运、因果、业力!
刹那间,冥冥之中似有难以言喻之气机流转,有万般玄奥之妙法萌生,种种关于天灾、人祸、地难的理解不断涌入江生的识海,烙印在江生神魂之上。
三灾、五难,三奇、五行,风雷水火,灾劫祸难,命运因果、光阴业力、岁月轮回...
那些江生原本熟悉的、不熟悉的法则交织融汇,最后齐齐归于阴阳劫灭之法,化作末劫末运之道。
祸乱魔域中央,在那濯濯清辉的青莲上,江生脑后道轮愈发澄澈,其人盘坐莲台,面带笑意,周遭风雷火流转而化三灾,又有劫灭四剑若隐若现。
...
时间之快,白驹过隙已不能与之相比。
不知不觉,李见纯在九元天渊这里巡逻已经超过一百五十年了。
还有不到五十年时间,他们就可以结束在这里的巡逻任务,跟着九州界一起回到三界大千,回到那天清地灵,到处都是福地洞天的东天道家。
至于在这巡逻的两百年时间,对有着三千载寿元的化神真人来说,不过是些许往事罢了。
也许过个几百上千年,李见纯偶尔会回忆起在九元天渊巡逻的岁月,回忆起往日风霜。
可对现在的李见纯来说,他只想让这段时日过得快一些,再快一些!
虽说自从五十年前那场近乎席卷了整个九元天渊的妖魔之潮过去之后妖魔们就已经没有了往日那般冲劲,即便是十年一次的妖魔袭扰也渐渐不复昔日危险,就好似那一场魔潮耗尽了妖魔们的底蕴一般。
在九元天渊,一些人已经不再畏惧魔潮,甚至通过一次次魔潮的洗礼蜕变的愈发出彩,可对凡俗六境的修士、真人来说,魔潮依旧不容小觑,随时都有可能夺走他们的性命。
“李兄,我给你带好东西来了!”
叶乾人还未到,声音就传了过来。
正在巡逻的李见纯扭头看去,就见叶乾所在的法舟正在向着自己这里不断靠近,而叶乾手中挥舞的,赫然是一支葫芦!
也不知是不是共同经历过生死的缘故,自从五十年前那场波及整个九元天渊的魔潮散去,自从他们从妖魔之中活下来,叶乾就愈发爱找李见纯聊天,并且时不时给李见纯带来些许佳酿。
李见纯发誓,他绝对不是眼馋叶乾带来的那些他没见过的酒水,只是觉得和叶乾这样同生共死的好兄弟相处很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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