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从蓬莱筑基开始 第1260节
金赤之人歪了歪头:“嗯?”
旋即,金赤之人了然:“原来如此。”
江生继续说道:“我在太阴星辰之上,就有此感觉。”
“我乃此元会生灵,非两位在上一元会的故人;即便是我天资再高,根骨不凡,又何至于让一位持道之境的元君那般青睐,甚至不惜自己残魂受损也要保我周全?”
“想来即便我是玄黄界最后的天命之子、应劫之人也不可能有这般待遇。”
“莫说玄黄界的天地意志已经残破,无力影响纯阳;便是完好无损的天地意志,也不可能让一尊持道之境的纯阳存在心甘情愿的为了劫数赴死。”
“所以,从那时我就在想,元君那般维护我是为何?”
“元君全新全意教我又是为何?”
“元君要我在太阴星辰之上渡二劫,再入这太阳星辰渡三劫,意在何为?”
金赤之人笑道:“她可不曾诓骗你,以太阴之力做柔水助力肝木之气以生心火过二劫;再来这太阳星辰以太阳之力做炎火推动心火之气以生脾土渡三劫,这可是诸天万界顶好的渡劫之法。”
“你也是一方圣地道宗出身,自当知晓合体之境的五难,也就是天人五衰,要的不仅仅是让你们的肉身、寿元、元神、法力、道心最后蜕变,更是完成五行轮转,成就生生不息的大造化。”
“唯有五气朝元的造化,配上三花聚顶的精气神,才能有望抵御那破境纯阳时的种种磨难,有望证得真正的不朽。”
“而五气朝元,最好的破境方法就是选择适合的五行之地,以五行顺逆之法依次渡劫。”
“若论水气、火气,普天之下还有比太阴、太阳更好的去处么?”
江生反问道:“如此说来,我应当感谢太阴元君才是。”
金赤之人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既然当时有了怀疑,那眼下你也能看得出来。”
“她所做一切,自是为了你好,准确来言,是为了你这具肉身,这枚道果好。”
“你的根骨悟性天资都是非凡,不过我不在乎。我看重的,是你的肉身和道果。”
肉身和道果!
这位的意思已然明确,便是要鸠占鹊巢,完全取代江生!
江生叹了口气:“原来如此,所以我在太阴星辰和太阳星辰之上的所有收获,都是两位给我准备好的对吧?”
“先让我获得足够的太阴之力渡过二劫,然后因为太阴之力的侵蚀不得不入太阳星辰来调合阴阳。”
“这时候我在太阳星辰之上就会发现两位留下的功法和资源,只要用了这些功法和资源,我就完全沾染了两位的因果。”
“而眼下,就是我要偿还这段因果的时候。”
金赤之人点了点头:“不错,你身上有玄黄界的气运和功德,还有其他大千的浑厚气运加身,我不可能强行害你。”
“但是,你在玄黄界的太阴星辰和太阳星辰之上的每一次收获,无论是功法还是器具,无论是宝药还是仙珍,都是在加深和我二人的因果。”
“而因果,总是要偿还的。”
此时此刻,江生突兀想到了他在山河界南域陆洲替天河道宗与反天联盟斗法时,那位翻天真君孙兴的话。
一切都是要还的!
第1214章 因果加身夺气运,百般算计终成空
一切都是要还的!
当年山河界南域陆洲的化神世家孙家何其兴旺强势,以至于在南域陆洲威风凛凛,几度能和天河道宗争锋。
尤其是在西域陆洲大金禅寺的资助之下,孙家家主孙兴竟是飞升得道,证得道果成为炼虚真君!
可结果呢?
孙家也好,翻天真君孙兴也罢,都是大金禅寺和天河道宗打擂台的道具罢了。
所以,孙兴临死之前才会大呼一切都是要还的。
孙家的强盛兴旺,他孙兴的一次次机缘,都是大金禅寺给的,这段因果他也好,孙家上下也好,都要偿还!
这就是修士们都热衷于探索前人洞府,寻找那些无主机缘的原故。
接受他人的好处,就是沾染了他人的因果,这份因果指不定什么时候就要还回去。
即便是圣地弟子,在享受纯阳圣地的资源、气运,被圣地庇护的同时,也是无时无刻不在沾染圣地因果,和圣地牢牢绑定在一处难以脱身。
如今,江生在太阴星辰、太阳星辰之上,可是得了这两位的大机缘。
无论这机缘是不是江生主动索取的,因果却是已经沾染了。
见江生露出了然神情,金赤之人继续说道:“在太阴星辰时,她助你摆脱危机,渡过二劫是因果;让你在太阴星辰之上得到历练、获得诸般天材地宝也是因果。”
“而到了我太阳星辰之上,你得太阳真火淬炼肉身神魂,获得我的功法传承是因果;得到大日神宫中的诸般功法丹方,最后夯实根基本源亦是因果。”
说到这,金赤之人的身份已经无需遮掩。
整个玄黄界,能说出“我的太阳星辰”这句话的,唯有上一元会双仪道宫的那位。
辉仪皓宫道君!
亦或说,太阳金昊日君。
此时,随着气机流转,华光灿灿,太阳金昊日君亦是在江生面前露出真容。
其头戴一顶赤火鎏金的日冠,身着一袭团龙飞火的衮服,生得威仪堂皇,双眸带着浅淡笑意,看起来和蔼却又让人觉得高不可攀,仿佛其天生就是高居天穹之上俯瞰三界人间的帝君。
随着显出真身,金昊日君缓缓说道:“你在太阴星辰之上,沾染了她的四重因果,而在这太阳星辰之上,也得到了我的四重因果。”
“最后,那汇聚日月之华精与玄黄气的帝流浆,更是你与我二人、与太阳太阴乃至与玄黄界的因果!”
“这前后九重因果加身,你要如何偿还?”
九为极数,前前后后九重因果,太阴四,太阳五,正契合了阴双阳单之理。
当真是好大的手笔,好大的谋划。
以太阳星辰和太阴星辰为引,让自己上钩,继而徐徐布局,以诸般资源为代价,加深自己的因果联系,最后逼得自己不得不走上这条路。
到底是纯阳道君,出手便是太阳星辰和太阴星辰这样一方大千的阴阳双极,而且又有诸般纯阳功法和顶级资源,如此多的代价,足以抵消掉江生那浑厚的气运和功德了。
而如此九重因果加身,又以太阳因果为重,那么这两位要自己付出的代价也就了然了。
实际上,如果不是感知到不对,江生也不愿这么快破境三劫,只是事到临头江生不得不为。
还是那句话,因果总是要偿还的。
叹了口气,江生无奈道:“诸般因果加身,若要偿还,怕是只能把我整个人卖与玄黄界,卖与二位了吧。”
金昊日君点点头:“不错,你的肉身、道果、法力、神通便是你偿还因果的代价。”
此时随着二人闲聊,在元神之衰的劫难加持下,江生的命魂真灵愈发脆弱不堪,若是没有外力,或许能在源源不断的火气供给之下,耗费光阴蕴养出足够的土气来渡过脾土劫。
可在金昊日君这位持道之境的纯阳大能面前,又有那诸般因果加身,江生如何能轻易渡劫?
自己这全身内外,早就成了人家预定之物了。
金昊日君温和的问道:“你可还有什么想要明白的?”
如此态度,自不是金昊日君好心回答,而是金昊日君清楚,他要的是完好无损的江生的一切,即便是有诸般因果加身,要完全避过江生那浑厚的气运功德也要付出一些代价。
因此如果能让江生明明白白,毫无遗憾的消失,金昊日君就能更轻松的接收江生的一切从而取而代之。
江生勉强维持着自己神魂不碎,问道:“我只有最后一个问题。”
“还请日君讲解,我会如何消失?”
金昊日君笑道:“这个不难。”
“诸般因果加身,总是要偿还,无非就是早一些,晚一些而已。”
“如今你身负玄黄界与我二人的九重因果,只消我二人微微催动,这份因果就会发动。”
“眼下你吞了我留给你的帝流浆,即便只炼化些许,都让你的身躯打上了我的烙印,而此时你渡三劫又让元神腐朽,因此我之出现因那九重因果缘故,便不是外邪,而是你之内劫。”
“我以劫数入你神魂,替你渡过三劫,那时我将重证元神不朽,再将你体内的帝流浆炼化,破法力劫和道心劫,以五行之顺逆,用脾土、肺金、肾水压制你之肝木、心火。”
“你自会消散,而你的肉身、法力、神通、功果自是一切归我。”
说着,金昊日君微微一点,在江生面前勾勒出一幅阴阳五行的顺逆之图来。
是以水灭火,金伐木,土居中而横,以镇木火。
看着金木水火土在面前时而顺动时而逆流,江生完全明悟:“明白了,全明白了。”
“日君是要以我之身重活一世,只是为何偏偏选中了我?”
金昊日君笑道:“你好奇为何选中了你,为何你不想想偏偏是你到了玄黄界,出现在日月之上?”
“这份冥冥之中的机缘,难道不是你我之间的命定之因果?”
江生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说来,日君说重证神魂不朽,这是不是说,日君眼下只剩下残魂,所以才需要我这具肉身重活一世?”
金昊日君眉头微蹙:“嗯?你意欲何为?”
江生摇摇头,看着自己那支离破碎的命魂笑道:“我能何为耶?”
“不过是放开一切,任君取用罢了。”
说罢,江生竟是真的放弃了一切手段,把自己的命魂真灵毫无设防的摆在了金昊日君面前。
金昊日君看着江生暴露出来的命魂真灵,终是将自己的这点金赤之念附着了上去。
取而代之,终究是要把江生的命魂真灵炼化的,否则难以彻底融合这具肉身;因此无论江生有什么后手,金昊日君都要去做。
...
随着金昊日君的念头落在江生命魂真灵之上,化作丝丝缕缕的金焰沿着江生命魂之上的裂隙深入江生的真灵之内,一时间江生的命魂燃烧起灿灿金焰,那支离破碎的命魂好似琉璃灯盏一般,放出灼灼之辉彩。
此时,金昊日君已经把自身残魂与江生的命魂纠缠在一起,因此其得以纵观江生的一切。
从江生登上日星,获得诸般机缘开始,再到江生回到人间于蓬莱别院炼法,再到江生出现在太阴星辰之上...
金昊日君用倒叙的方式,看着江生的一生,经历着江生的一生,这也是完全取代江生的必要代价。
金昊日君看着江生从玄黄界退出回到九州界,以江生的视角体会了那场波澜壮阔,波及九个玄门大千,涉及不下三十位纯阳道君的玄门大劫;又以江生的视角看到了不周界内的神道大战,看到了一位位故去的神尊。
无论是这场波及诸天,引得一尊尊持道大能下场的玄门大劫,还在不周界内江生获得的四枚纯阳道种,都让金昊日君为之心惊。
前者让金昊日君不得不思索日后的诸天格局,后者则是让金昊日君欣喜。
四枚纯阳道种啊,将其炼化之后足够自己快速回到纯阳道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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