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君,从蓬莱筑基开始 第1240节
随着江生发现殿宇所在,一道声音也是幽幽传来:“既然到了,那便下来吧。”
声音清冷如霜,却又隐隐含着一丝暖意。
而随着这一道声音,湖泊之上荡起层层水光涟漪,湖泊为无形之力分开,形成一条通往湖底宫殿的道路。
江生也不畏惧,在这太阴幻境之中经历的多了,反而让江生多了几分信心。
到了这湖底宫殿的跟前,江生照例看到了一副门联。
“清竹蕴灵地,月华凝仙池。”
“竹清宫阙。”
江生轻声念着宫门之上的牌匾,这是江生头一次遇到这样的牌匾。
之前都是某某之境,某某之域,唯独这里称为宫阙。
也唯独这里,有熟悉的仙家清气,似有活人存在。
这岂不是说,此处格局即便是在太阴幻境之中也是别具一格?
思索着,宫阙大门已经对江生敞开,江生踏入宫阙,发觉此处格局和殿宇亭台的布置像极了寒仪霜阙元君所在的那片太阴宫阙。
甚至可以说,这片宫阙除却大小不如那片太阴宫阙外,几乎就是太阴宫阙的翻版,只是面积小了些。
随着江生走入宫阙,踏上那寒玉台阶,随着江生不断前行,沿途一只只灯盏亮起柔和辉光,玉栏回廊透出重重清辉,整座宫阙随着江生到来好似复苏了一般。
只见冰封的池塘水榭之上冰雪消融,玉兰寒芝复苏摇曳,月莲清荷朵朵盛开;又见寒蟾呱鸣,月兔成群,月桂如林,寒柳成荫;亭台楼阁间,奇花馥郁,异草清新,灵池温泉处,屏风锦绣,仙子如画...
当江生愈发深入,行走在殿宇行廊间可见那一重重轻纱幔帐自动收拢显露出前行的通道,每当江生前行一步,身后的纱帐就重新合拢落下。
一步步前行间,行廊殿宇中的纱帐帷幕如水波般不断舒张,好似水面泛起层层涟漪,其中清香氤氲,灵禽腾舞,仙雾如云,灯盏如星,入目一切皆是美轮美奂,梦幻非凡,几乎契合了所有修行之人对月上宫阙的想象。
而江生也是随着不断前行,心中的警戒之意越来越低,最后消弭无踪。
而且随着江生不断前行,江生身上的太阴之气也愈发凝实。
原本江生身上的风雷水火之气,不知不觉间化作了精纯凝练的太阴之息,而先前吸纳的那些太阴宝丹之气,此时此刻也化作太阴法力不断从江生的四肢百骸中涌出。
江生体内原本那阴阳劫灭三化五行妙法所淬炼的阴阳劫灭法力,此时此刻不断蜕变,化作丝丝缕缕的月华寒气,形成无暇精纯的太阴月寒法力。
而在江生脑后,那风雷水火铸就的四象道轮亦是被月寒侵染,逐渐化作太阴月华道轮高悬。
此时此刻,随着江生身上的太阴之气越来越重,随着江生一身骨肉经络被月华洗涤,本就清冷的江生,气息愈发出尘淡漠,配上那让寒仪霜阙元君都为之赞叹的骨相,江生像极了那完美无瑕的太阴谪仙。
青玉摘星冠透着点点辉光之彩,玄底莲纹袍潋滟重重清辉,竹纹云鹤裳缥缈如飞纶...
不知不觉间,江生已经完全变了一个模样,随着江生不断前行,两侧浮现的那些月宫仙子、寒阙真人亦是对着江生不断俯首拜下,口称少君。
而随着江生最后走到这片宫阙深处,来到那座冰晶铸就寒玉雕砌的宫阙前,随着宫阙殿门敞开,一道飘渺出尘,清冷矜贵的身影亦是缓缓走出。
此时此刻,整座仙宫都彻底复苏,所有生灵齐齐拜下,狂热的迎接着它们的至尊归来:
“恭迎太阴广寒元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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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6章 身化太阴拜少主,参契元君寻阴阳
“皎皎太阴,悬天悬陲。”
“素华流霞,玄魄玄辉。”
“琼轮夜转,桂影参参。”
“广寒曳裳,玉绳银潢。”
随着太阴元君自宫阙之中走出,殿宇楼台间那复苏的万千太阴生灵齐齐跪拜。
飘渺悠然间,似有无数生灵吟唱祷词,一缕缕精纯的太阴之力自殿宇重楼间、行廊环台处滋生流转,汇聚在那寒玉宫阙之上,好似一轮皓月。
可见澄澈太阴辉光如涟漪荡漾,银白之芒流动氤氲,整片殿宇都笼罩在太阴仙辉之中,如梦似幻,亦假亦真。
而那鬓插玉簪肩披冰绡的太阴元君则是不曾理会那万千狂热的太阴生灵,只是面带笑意的看着那已然将一身法力转化为月华法力,就连神魂都透出太阴之气的江生。
整座仙阙之中,所有的太阴生灵都是因她而生,无论是玉兔寒蟾,还是冰蚕雪蝶,因她的太阴之力而化形,成为太阴星辰之上的精怪灵属,供其差遣。
所以,这些生灵本质是由她而来,生死亦是随她一念。
但,江生不同。
江生不属于太阴星辰,甚至不属于玄黄界。
这是元会更迭以来,四万年光阴之中太阴元君遇到的唯一变数。
混沌茫茫,大道汤汤,举头三尺便是天地之规,宙宇常理,若是不把握住变数,她的结局就注定如元会更迭之际的那些各界纯阳一般,陨落光阴长河之中。
江生,是她唯一遇到,且能掌握的变数。
这样一个身怀气运功德的变数,如果不加以利用,太阴元君才是白费了一元会的道行修为。
望着面前头戴玉冠身披玄袍,面若冠玉气质清冷的江生,太阴元君眼中的笑意愈发明显。
“真当本座这太阴幻境之中的东西是随便拿的?”
“一饮一啄皆为命数,你在太阴幻境之中游历各域,无论是拓印功法还是选择丹经,无论是淬炼心境还是体会自然,太阴之力都会在无形无质之间加深对你的影响。”
“而你也会在不知不觉中,把一身经络骨肉替换为最适合修行太阴之法的太阴真身。”
“你或许不喜太阴之法,不喜阴阳之术。”
“但从你踏上太阴星辰以来,你的所作所为皆在本座眼中,你注定就是要修习阴阳,这是你既定之命。”
“灵渊。”
太阴元君说着,抬头望向眼前那密密麻麻的太阴生灵。
这些太阴星辰上诞生的草木精怪、血肉妖灵化作人形,热切的等待着它们的主宰下达命令。
但听太阴元君缓缓说道:“即日起,灵渊即为我太阴星辰之少君,乃未来太阴星辰之主。”
闻言,无数太阴所属的精怪妖灵纷纷拜道:“拜见太阴少君,拜见灵渊少主。”
伴随着精怪妖灵们的欢呼声,太阴元君转身走向殿宇深处,而此时神情平静茫然如提线木偶一般的江生则亦步亦趋的跟在太阴元君身后,消失在殿宇之中。
精怪妖灵们欢呼着,还在不断颂唱着祷词。
“元君临霄,清濯含章。”
“冰魄寒魂,霜纨凝商。”
“寝星就宿,白虚生芒。”
“瑶席玄醴,设奉阙廊。”
此一域内,寒竹林海静谧生玄,缥缈寒气氤氲化雾,月胧高悬,清潭透底,潭底月宫之中,月华流转,太阴滋生。
可见冰蚕仙女纺织霓裳,可见玉兔仙子采摘大药,可见芝兰成精翩然起舞,可见寒潭蕴灵月蟾鸣唱。
而那颂唱之声,已经响彻此域,在竹海之间不断回荡。
“冰蚕织荐,玉兔捣霜。”
“寒芝冰桂,清露华浆。”
“燔竹湘香,净潭流光。”
“云衢月开,灵降天湟。”
...
月阙寒宫,深处内殿。
太阴元君斜倚云床之上似是在小憩,而江生则已经进入偏殿静静等待着自身彻底转化为太阴所属。
然而就在江生那如提线木偶之下,识海之中江生的真灵手握宝莲灯盏,随着灯盏之上的岁月烛火放出葳蕤之光照耀周身,在整片识海被太阴寒气侵蚀之下,江生的真灵依旧毫发无伤,维持着本心本性之清明。
一手握着宝莲灯,一手提着青萍剑,江生望向自己的浩瀚识海,看着这片自己真灵命魂之居所化作太阴之属,看着原本萦绕识海之中的风雷水火消散无踪,看着那矗立东西南北的诛戮陷绝被冰封冻结。
若不是江生眼疾手快收回青萍剑,那原本用以镇压识海的青萍剑怕是也要被冰封。
“太阴之力,果然玄妙。”
“无声无息间,就已经影响了我的神识感知,乃至干扰了我的真灵。”
“最后更是把我一身法力洗涤转化,就连肉身都要蜕变成太阴之躯了。”
“不愧是代表混沌宙宇最本质的两仪之一,太阴之力与太阳之力,贸然沾染哪一方对修行来说都没好处;除非先天就是太阴生灵、太阳生灵。”
“可除却金乌玉兔,先天太阳太阴之属,也唯有那传说中的那两位了吧。”
回想着那自太阳真星和太阴真星之中而生的两位先天神圣,江生摇了摇头,那两位可是随着祖界分崩离析就陨落了,就连太阳真星和太阴真星都流离在混沌深处不知所踪。
诸天万界之内,又有谁敢自诩是真正的太阳、太阴先天神圣?
低头看了眼脚下那已经被冰封冻结的莲池,一朵朵青莲墨莲还维持着盛开绽放的模样,就这般被冰封凝滞,好似冻住就是亘古不变万世不移一般。
“诸天万界,哪有自古不灭之祚,又哪有长生不死之人?”
“即便是光阴长河,都并非永恒不朽,哪怕冻住自身岁月、哪怕冰封自身元机,就真能长生久视,亘古不变、万世不移?”
江生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在与他人对话。
随着江生话音落下,一道清冷之声旋即响起:“太阴之力,亦是无法做到万世不移,亘古不变。”
“冰封元机、凝滞岁月,至多也不过是欺瞒混沌,给自己多延几日罢了。”
“而且一旦从中挣脱出来,自身气息为天地发觉,光阴长河奔腾咆哮起来,欠下的可要几十上百倍的偿还,稍不留神就是形神俱灭再无转世之机。”
“这般费力不讨好的事,还不如干脆利索的陨落,静等时机到来再从光阴长河中走出,重活一元会。”
随着那清冷道音,一道缥缈出尘的身影旋即借由江生识海之中那丝丝缕缕的太阴寒气凝为实质。
定眼望去,这身影赫然乃是太阴元君!
只是与那殿中云床之上的太阴元君不同,这一道太阴元君的身形虽说凝实,可仍有一丝幻虚之感,就好似只是虚无一梦。
而随着这道太阴元君的身影出现,江生则是盈盈一拜:“元君,贫道是听了您的话,这才束手就擒的。”
“贫道的身家性命,可就拜托给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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