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阳! 第23节
“男怕天罗,女怕地网!”远处,白不染轻语道。
这是困兽之法!
男怕天罗,女怕地网。
天罗地网,乃是凶煞。
女人若是命中带【地网】,必见血光之灾,尤其是在生养的时候,所以看看那些难产的女子,四柱八字之中大概率带有【地网】。
男人若是命中带【天罗】,必有牢狱之灾,生平运势低迷。所以如果去监狱里看看那些囚犯的生辰八字,大概率会带有【天罗】。
“天罗本是命中带,岂因人力来败坏?”
温禾双手持印,仿佛变了个人似的,淡漠的眸子里泛起冰冷的光泽。
天罗之下,任何蛮力都是无用,就连元神都要遭到禁锢。
这便是神煞一脉的法术。
这便是凶煞一道的可怕。
“结束了!”
天台之上,张凡整个人趴在地上,四肢张开,身躯紧绷,纵然青筋暴起,依旧动弹不得。
“天罗困身,无可奈何。”白不染忍不住摇了摇头。
对于仅仅只是【气工】阶位的张凡而言,这一招实在无懈可击。
“结束了!?”
张凡双目紧闭,他的身体渐渐放松,在【天罗】之下,就连一丝一毫的力气也都用不上了。
识神躁动,元神归寂!
无数的念头在沸腾!
无数的光影在交织!
“啊啊啊……妈……妈妈……”
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喊声,透过尘封的记忆,在张凡的脑海中闪烁奔腾。
十年前……
那一夜!
十二岁的张凡,在大雨倾盆中,在雷雨交织下,他的母亲死在了一场车祸中,当时他就在旁边。
他浑身是血,无力地哭喊,无力地挣扎,摇晃着早已没有了气息的母亲,却没有任何的回应……
那天以后,他忘记了很多事情。
张灵宗说带他去看过医生,医生说是创伤性选择失忆症。
黑夜弥漫,唯有雷电交织,无数的念头在翻腾,无数的光影在跳动……
张凡感受着前所未有的痛苦,他仿佛看见自己的元神在那黑夜之中挣扎,无穷的黑暗似要将其彻底吞噬。
“大夜不亮,元神便入寂灭,这是修道者最恐惧的劫数!”
“你醒了,你竟然能够再度醒来……不过还不够……”
“元神竟变的如此弱小!”
幽幽的声音在张凡的脑海中响彻,似是他自言自语,又如同来自本就觉悟的元神。
轰隆隆……
无尽的黑暗在涌动,仿佛怒海翻波,似要吞噬一切。
张凡的元神在愤怒,在挣扎,此刻他显露出的部分仿佛只是冰山一角,欲要从那混茫黑暗之中彻底挣脱出来。
“等你彻底醒来,神煞又算什么?”
就在此时,那恍若呓语的声音再度响彻,幽幽浮动,回荡在张凡的脑海深处。
……
天台上,温禾缓缓走向了张凡,她向着白不染和余凫抬手示意。
“结束了,我来为他解开吧。”
轰隆隆……
突然,一阵狂风劲起,似如野兽咆哮,激荡非凡。
“退!”
白不染一声低喝,一阵恐怖的波动自张凡体内冲将出来,硬是将温禾震飞十米之外。
“那是……”
余凫苍老的面皮猛地颤动,这一刻,他便见身遭禁锢的张凡体内,阳气喷薄,炽烈非凡,如鼎烹炉,玄玄生光。
“这个小鬼!”
白不染眸光微沉,终于露出凝重之色。
第26章 道门印决,玉京何家
一朝识神躁动起,大夜不亮遭天诛!!!
当识神躁动,念头纷飞,情绪狂舞,便是修道者最惧怕的劫数。
一旦坠入【大夜不亮】,元神便要永久沉睡,不得超脱,就如同黑夜茫茫,不见天光。
“这个小鬼……他体内的真阳为何如此霸道?”
余凫苍老的面皮猛地颤动,浑浊的眸子里泛起一抹异样的神色,透着些许惊疑。
如此霸道的真阳,深藏体内,呼之欲出,却已经让他感到了一丝燥热。
最重要的是,眼下,张凡竟然渐渐恢复了活动的能力。
“鼎炉已成,真阳狂沸……”白不染神色凝重,眸子深处也是透着疑惑。
刚刚,张凡的身体和元神明明遭到了禁锢。
可是转眼之间,张凡的气息变得浓烈非凡,贯通诸大气脉,散入四肢百骸,若以元神窥伺,他的身体仿佛充斥着灼灼火焰,奔腾不息,霸道已然成狂。
“你居然破了我的天罗!?”
此时,温禾原本平静的脸蛋终于浮现出一抹震惊之色,她怔然地看着张凡,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张凡浑身青筋暴起,竟是从地上缓缓爬了起来,炽烈霸道的真阳滚滚浓烈,凡俗见之如无物,元神窥伺似狂炎……
如此霸道的真阳,竟是将那纵横交错,恍若牢笼一般的网格尽数挣断,碾得粉碎,重归化尘……
最关键的是,张凡才是【气工】境界。
仅仅【气工】境界,凭借体内真阳,便能破了她的【天罗】神煞!?
尽管,这只是试手……
可是这样的事实依旧惊世骇俗,乃是师门未有。
砰……
就在此时,一阵剧烈的声响猛地划落,狂风成劲,逼得温禾又退了一步,她挥舞双手,散去眼前的灰尘,张凡猛地冲出,转眼之间便已到了近前。
天罗神煞,破了!
“好!”
温禾美眸轻凝,玉手紧握,炽烈的目光将张凡牢牢锁定,似是生出了极大的兴致。
“到此为止吧。”
就在此时,白不染横身走出,站在了温禾和张凡的中间,同时略带警告的眼神却是投向了温禾。
“新同事刚刚入职,也不能太不友好了。”
话音落下,温禾撇了撇嘴,将地上的眼镜捡起,戴上。
“凡凡真厉害呢!!”温禾露出甜美的微笑。
“欢迎入职。”
白不染转身,看向张凡,慵懒的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抹善意的笑容。
“小伙子,好好干,等明年大爷给你娶个大妈。”
余凫走上前来,拍了拍张凡的肩膀,鼓励道。
“夜不亮……”
此时,张凡隐约知道破戒师兄为什么会推荐他来这里了。
看似庙小压香火,却藏异士非等闲。
大隐隐于市,在这里上班修行,他或许真的可以早日达到【高功】阶位。
……
第二天,张凡便开始了自己在夜不亮的职业生涯。
一整天倒也没有什么事情,清闲得很,用温禾的话来说,便是“枯藤老树昏鸦,上班摸鱼回家”,平日不忙的时候,能闲出鸟来。
“温姐,我们公司就我们四个人吗!?”张凡忍不住问道。
就一家公司而言,四个人确实显得有些寒酸。
“还有两个,去山里收锅灰去了。”温禾随口道。
以前乡下的厨房都供着灶神,所以民间传言,锅灰辟邪,尤其是那些上了年头的大铁锅,时间越久,辟邪效果越来。
过去有人那锅炉灰抹墙上,还有许多神婆,道士之流会去收锅炉灰。
有段时间,价格炒得还挺高,不过现在这东西少了,一般只有山里面才有,寻常乡下都很少见。
夜不亮的客户大多是修行人,对于这种东西也是有需求的,一斤上等的老锅灰,能卖五千块钱。
“凡凡,可惜了,你不属马,也不是金牛座,否则的话,每个月还能多一千块钱补贴。”
温禾登记着张凡的个人信息,看了看生日,有些惋惜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