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子,你不会真的给我下药了吧 第1451节
此时陈小虎抬头,露出一张粗狂的脸,浓眉环眼,颔下短髯如戟,自从管理军队之后,陈小虎便留胡须,有道是嘴上没毛,办事不牢,陈小虎毕竟年幼,二十多岁便为军中副帅,所以他故意给自己打扮的粗狂几分,以来服众。
“哈哈,傅友德,好久不见,见了老朋友,还跑什么,速速留下,咱们叙叙旧啊!”
陈小虎看看不远的破浪号,竟弃了橹,单足一跺,罡气迸发,小舟如被巨力推动,速度再增三分!
眼看小舟就要冲来,蓝玉大惊失色,高呼一声。
“放箭!”
残存弓手引弓攒射,箭矢如雨落下。
陈小虎见状不闪不避,咧开嘴露出一嘴白牙,似在嘲笑,同时周身泛起淡淡金光。
箭矢射到身前三尺,如撞铁壁,纷纷折断坠江。
“护体罡气,普通弓箭没用的。”傅友德对蓝玉说道。
蓝玉闻言道:“没用也消耗消耗他的罡气,不能坐以待毙啊,不要停,继续给我射!”
蓝玉喊着,箭矢继续疯狂如雨下。
陈小虎这时负手而立,任凭弓箭射来,脚下罡气输送,小舟逆流而上,转眼已至百丈。
见此情况,蓝玉大喝:
“我来挡他,傅帅速走!”
言罢已经拔刀在手,随时准备冲上去。
“别去,你不是他对手。”傅友德按住他。
蓝玉却笑了,笑得惨然:“傅帅,十万大军都没了,我若再不赎罪,何颜面见吴王?不就是个陈小虎吗?今日我必杀他!”
不待傅友德再劝,蓝玉已纵身跃上船尾楼。
他撕下右臂浸血的布条,露出深可见骨的伤口,然后扯下战袍,将刀柄与手掌死死缠在一起。
“陈小虎!可敢与我一战!”
声震大江。
小舟上,陈小虎闻言抬头,看向了跳上船尾的小将,勇武过人,不过勇则勇也,只是脑子有些不够用,他不知道自己面对的是谁吗?
熔神二转是靠勇气能够抹平的吗?
陈小虎看着那小将道:“兀那小将,报上姓名!”
“左副将军蓝玉!”
“蓝玉,不错一员小将,现在朱贼示弱,良禽何不择木而栖!”
陈小虎起了爱才之心。
“哼,大丈夫不事二主,你就别白费口舌了!”
陈小虎见状道:“罢了,既然不愿归顺,那就速速离开,我的目标是傅友德,而不是你,你不是本帅的对手。”
蓝玉闻言大怒道:“少瞧不起人,你不就是仗着是陈九四的堂弟才有今日吗,真刀真枪跟老子拼,你未必是老子的对手。”
听了蓝玉的话,陈小虎一愣,紧跟着呵呵笑道:“有点意思。”
紧跟着脸色一冷:“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
“既然如此,那就让我试试你的身手吧!”
话音未落,陈小虎单足再跺,小舟竟从江面弹起,如离弦之箭射向“破浪”号船尾。
人在空中,他反手从背后抽出一物——一柄通体赤红,泛着金光的血色大刀。
“赤虎刀!”有老卒惊呼出声,陈小虎这个曾经的沔水县的编筐篾匠,不值一提的小人物,不知不觉也成为了令天下人侧目的真豪杰。
甚至连他的刀都被很多人传颂,就跟三国时期名将的武器会被传颂一样,赤虎刀与陈小虎也是绑定的。
这是陈小虎的成名兵器,以海外寒铁混以玄金铸成,重四十二斤,乃是陈九四托名匠给他打造,他这一用就是许多年,跟他经历了多次生死危机,包括两次黄州府保卫战!
更是在洛阳一战之中,用此刀与朱重八麾下猛将汤和拼了个两败俱伤。
通体赤红,刃泛金光,赤虎刀,陈小虎!
当!
陈小虎持刀一刀剁了下来,只用了一分力,他还是很欣赏蓝玉的,不希望真的一刀将他劈死。
蓝玉见刀来,不退反进,抬刀格挡。
铛!
双刀相交,爆出刺耳锐鸣。
蓝玉只觉一股无可匹敌的巨力涌来,长刀脱手飞出,虎口崩裂,鲜血淋漓。
他整个人被震得倒飞三丈,撞断船尾栏杆,险些坠江。
“将军!”亲兵来救。
“滚开!”蓝玉呕出一口血,挣扎站起。
他右臂的伤口完全崩开,白骨茬子都露了出来,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陈小虎。
陈小虎已落在甲板上,单手持刀,如渊渟岳峙。
周围士卒挺枪来刺,他看也不看,长刀一抡,刀风如墙,将十余人同时扫飞,落入江中。
“傅友德,你还要躲到何时?非要逼我一个个杀过去吗?”他声音不大,却压过江风浪涛,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傅友德推开搀扶的亲兵,一步步走上船尾。
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踏得沉重。
左肩枪伤崩裂,血顺着甲胄缝隙淌下,在甲板上印出一行血脚印。
但他腰背挺得笔直,手中凤嘴刀斜指江面,刀刃映着残阳,泛起血色寒光。
“虎帅,别来无恙。”
陈小虎眯起眼,仔细打量这个名震江淮的名将。
傅友德年过四旬,鬓已微霜,甲胄破碎,混身浴血,但那双眼睛依然锐利如刀。
“傅帅倒是憔悴了不少。”陈小虎挽了个枪花:“投降吧,你我当年也是老相识,你也知我主惜才,投降而来,必有重用。”
傅友德笑了,笑得很轻:“傅某从军二十载,只学过向前,没学过投降。”
“非要逼某家动刀?”
“虎帅不必客气。”
傅友德把凤嘴刀横在胸前。
陈小虎看着傅友德,他们当年也是相识的,不过当年他是跟在陈解身后,而傅友德那时已经是徐寿辉麾下大将了,如此几年光景,便已物是人非。
“那就得罪了。”
陈小虎叹了口气,手便动了!
他动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觉得眼前一花,那不是快,是“重”——每一步踏出,整艘“破浪”号都在颤抖,甲板木板寸寸开裂。
长刀挥出时,没有风声,没有残影,只有一道红光,如猛虎下山,直取傅友德咽喉。
傅友德举刀格挡。
铛!
巨响如洪钟大吕。傅友德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甲板上踏出深深脚印,最后一步,半只脚已悬空船外。他虎口彻底崩裂,鲜血顺刀柄淌下,滴在甲板上,汇成一滩。
“好刀。”傅友德啐出一口血,血里混着半颗碎牙。
“傅帅的刀也不差。”陈小虎刀尖斜指,“但你只有熔炉境,差距如此明显,还要挣扎?”
傅友德不答,深吸一口气,周身气息陡然一变。
熔炉境武者,以身为炉,炼精化气,此刻傅友德燃烧精血,强行催谷,丹田如熔炉沸腾,罡气贯注四肢百骸。
他皮肤泛起赤红,蒸汽从毛孔蒸腾,竟在身周形成淡淡血雾。
“燃血搏命?”陈小虎皱眉,“值得么?”
“为将者,马革裹尸,幸也。”
傅友德长啸,挥刀再上。
这一次,他不再防守,只攻不守。
凤嘴刀化作血色狂风,每一刀都竭尽全力,每一刀都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
刀风所过,甲板犁开深深沟壑,桅杆被余波扫中,木屑纷飞。
陈小虎神色凝重,枪势一变,从刚猛转为绵密。
乌黑枪身在身前织成一张大网,任凭傅友德狂风暴雨般的刀势,也难越雷池半步。
三招,五招,十招……
傅友德越打越狂,刀势如长江大河,滔滔不绝。
但陈小虎稳如磐石,刀影越缩越小,最后只守方寸之地,却如铜墙铁壁。
“第十三招。”陈小虎忽然开口。
“差不多了。”
面子也只能给这么多了!
想罢,陈小虎缓缓出刀,刀尖点在凤嘴刀刀镡上。
这一点看似轻描淡写,却蕴着千钧之力。
傅友德只觉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从刀身传来,再也握持不住,凤嘴刀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坠入江中。
刀落瞬间,陈小虎反手刀,以刀背正中傅友德膝弯。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傅友德闷哼一声,单膝跪地,再也站不起来。
“傅帅!”蓝玉目眦欲裂,挣扎欲起,却被陈小虎一脚踏在胸口,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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