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游我唯唯诺诺,诸天我重拳出击 第1120节
唐僧勉强点了点头,却忽然抬手一指前方:“悟空,你看那人……背影怎生古怪?”
雪幕中,一道瘦削身影踽踽独行,披一件青灰色道袍,背对着他们,步履缓慢,仿佛与这风雪融为一体。
最惹眼的,是那人腰间悬着一柄长剑,剑鞘上缠着暗红色的布条,在风雪里隐隐泛着血光。
孙悟空金睛火眼一眯,顿时棒子一紧,杀气暴涌:“师父站着别动!那厮……分明是姜妄!”
他一声暴喝,金箍棒抡圆便要砸去,棒影带起呼呼风声,眼看就要将那人砸成肉泥。
那人却似背后长眼,轻轻侧身避过棒风,回过头来。
一张清癯老脸,须发皆白,眉间却有一颗朱砂痣,笑眯眯地看着悟空:“猴儿莫动手,老道不过路过罢了。”
悟空定睛一看,才发现认错了人。
那人虽身形与姜妄有七八分相似,却比姜妄多了几分出尘之气,眉宇间并无那股让人心悸的阴鸷,反而带着淡淡的悲悯。
“咦?”
悟空挠挠腮,“你不是那杀才……你是谁?”
老者微微一笑,拱手道:“贫道山丘老祖,久闻取经人之名,今日特来提醒一句。
前方金兜山金兜洞,有一独角兕大王,神通广大,专吃过路僧人。
你们师徒若硬闯,恐难全身而退。”
唐僧闻言连忙下马,合十施礼:“多谢老神仙指点,不知可有绕行之路?”
山丘老祖捋须笑道:“有是有,只是多绕三千里,山路崎岖,风雪更大,怕圣僧这副身子骨……啧啧。”
他摇摇头,从袖中取出一片青翠欲滴的竹叶,递给唐僧,“也罢,老道赠你一片竹叶,若遇生死危机,只需捏碎此叶,老道自会来救。”
悟空冷笑一声:“老孙取经路上,妖魔见了不知多少,还用得着你一片叶子?”
山丘老祖也不恼,只淡淡道:“猴儿性急,迟早要吃亏。”
说罢转身,踏雪而去,不过三五步,身形竟渐渐模糊,化作一缕清风,消散在漫天飞雪之中,连脚印都没留下一个。
悟空愣了愣,棒子在雪地里戳了个深坑,嘟囔道:“好家伙……竟是个隐世高人!俺老孙竟走了眼!”
唐僧捧着那片竹叶,心中感激,正要收进袖中,八戒却忽然“咦”
了一声,盯着老者消失的方向,憨憨地挠挠头:“师父,那老道自称什么来着?山丘老祖?山丘……山丘……”
沙僧皱眉:“师兄有何不妥?”
八戒咧嘴一笑,露出两排大板牙:“山丘二字合在一起,不就是个‘岳’字?岳者,姜妄之妄也!这老道分明是姜妄假扮的!”
唐僧大惊失色,手一抖,竹叶险些落地:“此话当真?”
悟空也猛地一拍大腿:“对啊!俺老孙怎的没想到!那厮最爱玩这扮猪吃虎的把戏!师父快快扔了那叶子!”
唐僧慌忙将竹叶往地上一丢,八戒赶紧用九齿钉耙狠狠踩了几下,又跳着脚碾了碾,唯恐踩不烂。
雪地上顿时多了几片碎屑,被风一吹,四散飘开。
“哼,这下看你还怎么害人!”
八戒得意洋洋,拍拍手上的雪。
谁也没注意到,一片最小的碎叶被风卷起,轻飘飘地黏在了八戒鞋底的泥雪里,随着他迈步,又稳稳当当地跟着队伍西行了。
数日后。
风雪更大了。
唐僧师徒翻过数座荒山,早已饥寒交迫。
白龙马每走一步都要深一脚浅一脚,鼻孔里喷出的白气瞬间就被冻成冰须。
唐僧冻得连佛号都念不全,只缩着脖子,嘴唇发青。
前方忽现一道山坳,山坳深处,竟有三间草屋,屋顶覆着厚厚的积雪,烟囱里袅袅冒着白烟,隐约还有米香飘来。
“阿弥陀佛……”
唐僧眼睛一亮,声音都在发颤,“前面有人家,徒弟们,随为师去化些斋饭吧。”
悟空却站在山脊上,眉头紧锁。
他金睛火眼往那草屋一看,顿时寒毛倒竖——屋里哪有人影?分明是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色魔气,盘踞在梁柱之间,隐隐还有血腥味透出。
“师父且慢!”
悟空一个筋斗翻回,拦住唐僧,“那屋子有古怪!妖气冲天,绝非善地!”
唐僧冻得直哆嗦:“悟空……为师实在走不动了……就、就化一顿斋饭,总、总不会……”
悟空咬咬牙,从地上抓起一根枯枝,在雪地里画了个大圈,将师徒四人连人带马都圈在里面:“师父,你三人守在圈里,哪也不许去!俺老孙自去化斋,若有妖怪,定打他个落花流水!”
第589章 化去肉身,重入轮回!
说罢一个筋斗云不见了踪影。
圈里顿时只剩唐僧、八戒、沙僧三人,外加一匹冻得发抖的白龙马。
风,愈发狂了。
不知从何时起,原本只是大雪纷飞,忽然刮起了刺骨的阴风。
那风不往脸上打,却专往衣领里、袖口里钻,带着冰渣子似的寒意,眨眼间就把人冻得骨头缝里都冒凉气。
唐僧缩在圈里,双手合十,嘴唇冻得发紫:“阿弥陀佛……这、这风好生古怪……怎的比方才还冷十倍……”
八戒哈着冻僵的手,往圈外瞄了一眼:“师父,要不……咱们先到屋里避避风?呆会师父(注:这里指悟空)回来,见咱们冻僵了,可要心疼的。”
沙僧也冻得直打哆嗦:“是啊师父,呆会大哥化完斋回来,咱们再出来也不迟……”
唐僧犹豫了片刻,终究抵不过寒冷,颤声道:“也……也好……只是莫要出圈太远……”
八戒大喜,第一个蹿了出去,九齿钉耙往地上一杵:“走着!屋里肯定有火!”
唐僧、沙僧也紧随其后,连白龙马都小跑着跟上。
风雪中,三间草屋近在眼前。
八戒一脚踹开门,热气扑面而来,屋里竟生着旺旺的炭火,火上还架着一口锅,锅里米汤咕嘟咕嘟翻着白沫,香气四溢。
“哈哈哈!果真有人家!”
八戒欢天喜地扑到火堆旁,搓着手笑得见牙不见眼,“咦?人呢?”
屋里静悄悄的,除了炭火噼啪作响,再无半点人声。
沙僧四下打量,忽然指着墙角:“师兄你看……”
墙角堆着三具白骨森森的人骸,骨头上还挂着破破烂烂的僧袍,显是之前被骗来的取经僧人。
八戒却视若无睹,眼睛直勾勾盯着火堆旁晾衣绳上挂着的东西——三件崭新的棉背心,厚实柔软,针脚细密,散发着淡淡的檀香味。
“哎呀妈呀,这家主人真是好心!”
八戒一把抓过两件,先给自己套上一件,又扔给沙僧一件,“快穿快穿!暖和!”
沙僧犹豫了一下,也冻得受不了,赶紧披上。
就在棉背心贴到皮肤的一瞬间。
“嗤啦!”
诡异的声音响起,两件棉背心骤然化作两张血色大网,网眼收缩,瞬间将八戒和沙僧死死缠住,勒得二人连手指都动弹不得!
“哎呀我的妈!”
八戒惊得魂飞魄散,九齿钉耙当啷落地,“这是什么鬼东西!”
屋里火光一闪,草屋、炭火、米锅……所有温暖景象统统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阴森森的石壁、磷火、森森白骨!
三人已被挪移到了一个巨大的洞府中央,头顶悬着一根粗大的铁链,链子末端,吊着一只铜铃,铃口正对着唐僧。
唐僧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脸色惨白:“八戒……你、你们……”
八戒拼命挣扎,网却越勒越紧,勒得他眼珠子都凸出来了:“师父救我……俺、俺又中计了……”
洞府深处,一阵低沉的冷笑缓缓响起。
“唐僧,肉眼凡胎,也敢西行取经?”
黑暗中,一双猩红的眼睛缓缓亮起,带着无尽的戏谑与残忍。
“本座等你们……已等了很久。”
风雪仍在呼啸,孙悟空却还在十万八千里之外,找那根本不存在的人家化斋。
而那片早已被踩碎、被遗忘的竹叶,正悄悄贴在八戒鞋底,随着他的挣扎,一点一点渗出幽绿的光芒。
光越来越亮。
亮得刺眼。
亮得……让人心底发寒。
金兜山,连绵的峰峦在暮色里沉成暗青色,山腹深处,金兜洞口冷风呼啸,卷着湿土与血腥的味道。
洞内火把昏黄,映得石壁上水珠滚落,像一颗颗将坠未坠的泪。
唐三藏的双腕被乌金绳反绑在身后,绳索勒得他指尖发青。
那绳本是妖索,能封人法力,他本就肉体凡胎,此刻更觉骨头都要被勒断。
他被两个青面小妖推搡着,一步一踉跄,踉跄进了洞殿正中。
殿上端坐一个锦衣魔王,头戴紫金冠,冠沿垂下细碎的珠串,随着他微微侧首,叮叮当当撞得清脆。
那魔王生得眉目俊美,只是眼底一抹幽蓝,像极深极冷的湖底,映得人心里发寒。
“圣僧,别来无恙啊。”
魔王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黏腻的笑意,尾音拖得极长,像毒蛇吐信。
唐三藏勉强站定,抬眼看他,声音虽虚弱,仍带几分清越:“贫僧不过一介行脚僧,路过宝山,绝无冒犯之意。
敢问大王擒我师徒,所为何来?”
魔王轻笑一声,指尖捻起一缕自己衣襟上的流苏,慢条斯理地绕着圈:“何来?自然是为你这身唐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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